“你這小鬼!”海盜頭子死死的被艾連壓著跪在地上,每當他掙扎著想站起來的時候,肩膀上的那把銹跡斑斑的袖劍總能第一時間刺入他的血肉。
艾連毫不在意的微笑著,顯然不管是之前的女人還是眼前的海盜頭子,都只是小嘍嘍罷了。
他在等一個人的出現。
場面一時間僵住了。
現場的所有客人都沒有輕舉妄動,他們也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究竟會做出怎么樣的瘋狂事情來。
安靜了好一會,艾連才發(fā)出一聲輕笑。
“呵!原來不夜城的主人,也不會在意自家地盤上客人的死活啊。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br/>
話還沒說完,艾連的眼中就爆出了一抹兇厲的寒光,他手中的袖劍突然收回,然后以疾風一般的速度刺向跪在地上的海盜頭子的心臟部位。
噗呲——
在所有人,包括海盜頭子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那把銹跡斑斑的袖劍已經穿透了海盜頭子的胸口,鋒利的劍尖從他的背后冒了出來,散發(fā)著如同冷月寒光的劍尖上,滴血未沾。
“呀!??!”
大廳中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尖叫,而這聲尖叫一下子點燃了整個大廳。
各種叫嚷喧囂此起彼伏,慌亂的人群猶如被沸騰的油鍋澆過一樣,現場亂得不可開交。
艾連輕輕的拔出袖劍,然后就像沒事人一樣重新坐到了之前的賭桌之前。
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準確的說現在的場面還不夠那個人出現的資格。
賭桌中央的少女依舊帶著微笑,她就這樣靜靜的呆著,艾連甚至沒有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任何的恐懼,就好像剛剛不是死了一個人,只是死了一只無關緊要的小蟲子一樣。
“呵呵?!卑B突然笑了,因為他想起了一樣東西,用來形容眼前的少女簡直就是完美。
那是在東大陸的一座非常偏遠的小鎮(zhèn),小鎮(zhèn)非常的小,小到只有幾戶人家。而就是這幾乎人家,居然還擁有著一個莫名其妙的信仰。
他們稱呼它為無上之神那卡嗎。
小鎮(zhèn)中甚至還有無上之神那卡嗎的雕像,那是一座人面鳥身牛蹄的雕像,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座不務正業(yè)的雕刻師隨意制作的作品一樣。
但是這座小鎮(zhèn)內的所有居民都瘋狂的信仰著它。
信仰到哪怕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的身邊,哪怕自己的家園被賊人燒毀,哪怕自己的脖子上架著利劍,他們還是在虔誠的呼喊著那卡嗎的名字。
一邊微笑著一邊匍匐在地,一邊呼喊著那卡嗎的名字一邊死亡。
那是艾連見過的最虔誠的信徒,虔誠到似乎連靈魂都已經獻祭給他們的神一樣。
當那個小鎮(zhèn)消失后,艾連再也沒見過所謂的無上之神那卡嗎,但他永遠忘不掉那些人們死亡時候的笑容。
而眼前的少女,竟然讓艾連曾有一瞬之間的似曾相識。
就在艾連眼神彌散的一瞬間,一道黑光驟然出現,向著艾連猛沖過來。
鏘!
金屬碰撞所發(fā)出的巨大聲音響徹整座大廳,本來還吵雜混亂的大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映入艾連眼簾的,是葛朗臺那一身飄逸的貴族晚禮服。
純黑的外套配上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黃色短發(fā),讓人眼前一亮。
而那道黑光,則在葛朗臺的手中長鳴著。
那是一把冒著黑光的短劍,黑色的光芒切割著周圍的空氣,產生一陣讓人頭暈的耳鳴。
“這位客人,我應該說過了吧,不要在這里鬧事?!备鹄逝_環(huán)顧了四周,突然臉色一變,冷冽的說道。
艾連并沒有回答,也沒有解釋什么,而是輕輕的捏起賭桌上的一塊金幣,微笑著說道:
“看來葛朗臺先生非常喜歡金幣呢!”
“呵呵,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不愛錢呢?”葛朗臺看到艾連怪異的舉止,稍微后退了兩步說道。
在葛朗臺看來,眼前的少年已經賺了他足夠多的金幣了,但他仍沒有收手的意思,看來少年的目的遠不止如此啊。
不過,無論少年贏到多少金幣,這些錢他一塊都拿不走就是了。
而且,就連他本身,也要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才行。
就在葛朗臺觀察著艾連的時候,艾連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話。
“葛朗臺先生,你之前好像說過,只要想要的東西,都能在這里得到吧?”
“說的沒錯,先生!只要付出一點點小小的代價,就能得到一切你所想要的,怎么樣?這比買賣非常劃算吧?”
雖然不知道艾連的意思,但葛朗臺還是笑著開口了。
“那么。。。能不能把你從小鎮(zhèn)上那些居民那里偷的東西還給我呢?沒有那個的話,我會很困惱的?!?br/>
“偷?我葛朗臺想要的東西,需要去偷嗎?哈哈哈!”
聽到艾連的話之后,葛朗臺就好像聽到一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個不停。
而伴隨著他的笑聲,周圍那些安靜的讓人幾乎遺忘的客人們也紛紛笑了起來。
“哈哈哈!”
“嘻嘻嘻!”
“嘿嘿嘿!”
男人的笑聲,女人的笑聲,老頭的笑聲,年輕人的笑聲。
不同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大廳。
就連大廳內散落的金幣都好像在大笑似的,艾連整個人都被這些笑聲包圍了。
大廳的燈光越來越暗,笑聲則越來越響。
伴隨著最后一抹光線消失在艾連的視線里,所有人的笑聲就好像被人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四周重新歸于寧靜。
而此刻的艾連,就好像被剝奪了五感一樣,整個世界在他眼里都消失了。
剩下的,唯有無盡的黑暗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