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頭目第一個醒轉(zhuǎn)過來,當(dāng)即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綁到了大人物。
趁著一片混亂,他竟然拋下了這些兄弟,悄悄鉆進(jìn)了一間屋子,爾后從窗戶翻出,便要去翻柵欄。
此時,朋遠(yuǎn)觀已經(jīng)干掉了第二個山賊,又一鋤頭打倒第三個山賊,用鋤頭指著他的臉道:「你們的老大是哪個!」
那人四下看了看,朝著正在翻柵欄的山賊頭目一指:「那個就是……
朋遠(yuǎn)觀掄起鋤頭,送他上了西天后,對著山賊頭目一指:「就是那個,抓住他!」
「好!」
李律雙腿一夾,快馬奔出,待得即將靠近柵欄時,他飛身躍起,半空中一記橫斬。
斬馬刀劃出一道銀芒,狠狠砍在山賊頭目的腿上。
一刀斷腿!
山賊頭目吃痛,當(dāng)即滾了下來。
李律上前,一腳踩住山賊頭目,道:「說!人呢!」
山賊頭目還在慘叫著,突然間,又是一輪箭雨射了進(jìn)來!
這小寨子里擠了幾百個人,其中還有他的捕快們!
一時之間,上百人中箭,倒在地上哀嚎。
其中更有甚者,致命部位中箭,當(dāng)場便死了!
「秦海!你在做什么!」
李律一聲暴喝,遠(yuǎn)處的秦海卻兩手一攤,道:「抱歉,射多了一輪?!?br/>
「你想殺我?」
李律擰著斬馬刀,狀若修羅:「來,你可以試試今日是你死,還是我亡!」
秦海當(dāng)即后撤一步,臉上滿是笑容:「別誤會,我真是無心之失,我可沒本事挑釁您這位武狀元?!?br/>
「你今日所為,我一定如數(shù)稟告旗部使!」
李律說罷,單手?jǐn)Q起山賊頭目,怒道:「人呢!」
「在……在……」
頭目話還未出口,一發(fā)箭矢破空而至!
箭頭旋轉(zhuǎn)著鉆進(jìn)山賊頭目的腦袋,從另一頭旋轉(zhuǎn)而出。
人……死了?
霎時間,李律想起了明陽外小路上死去的駑馬。
準(zhǔn)頭如此之高的弓法,整個東城也就他秦海手下的勁弓團(tuán)能夠做到!
他呆呆地抬起了頭,卻見秦海抓過一個弓箭手,一巴掌抽在其頭盔上,怒道:「你怎么回事?誰讓你放箭的?射到了李總頭,你今日還能活?」
弓箭手唯唯諾諾,頭盔都不敢扶正。
「他媽了個巴子,差點害死了李總頭!你回去了,自己領(lǐng)二十軍棍!」
秦海罵完后,方才對著李律作揖,道:「實在不好意思,御下不嚴(yán),是我對不住你……」
爾后,他又回過身子,對著正規(guī)軍喊道:「山賊已除!跟我回營!」
他優(yōu)哉游哉地上了馬,對著李律再度拱手:「李總頭,本官公務(wù)已了,先走一步,告辭?!?br/>
李律回過頭去,掃了一眼山寨。
只見這些地痞們大多中箭,朋遠(yuǎn)觀左手臂膀上,也插了一根箭矢。
他手下的捕快們,也有中箭之人,就連高捕頭,大腿也中了一箭。
一片哀嚎……
心頭的憤怒被點燃,李律翻身上馬,一甩斬馬刀,指著秦海道:「給我受死!」
他胯下的良駒正要沖出,朋遠(yuǎn)觀卻高高躍起,一把將他攔腰抱住,硬是將他拖得摔了下來!
朋遠(yuǎn)觀落地之時,手上箭矢劃破了傷口,硬是在手臂上劃出一個駭人血口。
流著血的他,卻拼命地將李律按在地上,不斷在他耳邊說道:「總頭爺,不可,萬萬不可!」
李律不斷掙扎,直至朋遠(yuǎn)觀手臂的血淋在他臉上,
他方才冷靜了下來。
爾后,他撿起了那根箭矢,竟然猶如拋標(biāo)槍一般將箭矢對著秦海拋了過去!
那箭矢劃破長空,擦在秦海頭盔上,劃出星星火花。
此時的秦海,臉上的冷汗都滴了下來。
他早就聽說過李律武藝驚人,也曾親眼目睹他身負(fù)重鎧健步如飛,但今日被李律拋射箭矢,擦得頭盔出火花。
著實驚了他的魂!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身邊還有正規(guī)軍,當(dāng)即一夾馬兒,灰溜溜地跑了。
投了一發(fā)箭矢后,李律終于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朋遠(yuǎn)觀道:「手沒事吧?」
朋遠(yuǎn)觀當(dāng)即扯爛衣裳,給手臂裹了,搖了搖頭:「沒事,沒傷到骨頭就是皮外傷,我命硬得很,你懂的。」
他所謂的命硬,便是曾經(jīng)多次耍無賴,往自己身上招呼,也是傷皮不傷骨,三兩日便能活蹦亂跳。
李律聽得笑了,道:「安排兄弟們送醫(yī),大夫那邊的費用算在縣衙頭上?!?br/>
「那不行,咱們柳記又不是沒錢,你說對吧,二掌柜的?」
不管李律答不答應(yīng),朋遠(yuǎn)觀已然站了起來,對著身后喊道:「今日參與者,每枚大錢,受傷者二兩銀,死亡者,二十兩白銀撫恤,家屬柳記養(yǎng)一輩子!」
剛才的哀嚎聲,瞬間便成了歡呼聲。
緊接著,他又說道:「把受傷的兄弟送去就醫(yī),醫(yī)館費用柳記來結(jié),剩下的人,給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掌柜的給我找出來!」
人群散了開,該走的送走了,剩下了一百多號人,開始認(rèn)認(rèn)真真搜了起來。
寨子說大不大,一百多號人僅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便搜了個干干凈凈。
實在是找不到柳明,朋遠(yuǎn)觀急得傷口又開始崩血。
他捂著手臂,眼睛瞪得老大,怒道:「他媽的,給老子挖,每個房子都挖,我就不信了,三個大活人能給藏得沒影了!」
他的憤怒,皆是掩飾。
三個大活人,不可能這么白白的沒了蹤影,這么大的動靜下,再怎么也該喊幾聲救命。
撕票……
這個恐怖的念頭剛進(jìn)腦海里,他便猛甩腦袋,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李律亦是如此,他為了不讓自己想歪,早已拿著鋤頭隨便選了一間屋子里瞎挖了起來。
如同柳明找山洞出口一般,李律現(xiàn)在也是如此。
他明知這些山賊不可能挖出地牢,但仍舊不死心。
至少沒挖完屋子之前,希望還在……
挖著挖著,他又將鋤頭一扔,重重一拳打在屋壁上。
悔恨,填滿了心頭。
他蹲了下去,使勁揉了揉臉,喃喃道:「一定還在的,一定還在……」
人,騙得了天下,騙不了自己……
李律聲音哽咽了。
然而,就在此時!
朋遠(yuǎn)觀突然在外頭大喊道:「李總頭!快出來看!那是什么!」
李律跑了出來,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
一溜黑煙,孤零零地飄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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