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玄玉冷眸幽深,靜靜地看著沉睡中的鳳玲瓏。
宇辰夢茴自稱是獨孤夢茴,事情本來就透著怪異。
而她竟然說可以救玲瓏,還說明日天亮之前玲瓏不蘇醒,便再也不會蘇醒……
赫連玄玉眸中浮現(xiàn)一抹掙扎。
他,到底該不該相信那個心如蛇蝎的女人?
“玄玉,先讓人進來,觀察其言行再說吧?!爆幊嘏駩叟那?,替赫連玄玉拿了主意。
不管那個蒙面姑娘到底是不是宇辰夢茴,又是否包藏禍心,都必須見過之后再作定論。
而若真能讓玲瓏蘇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赫連玄玉眸色微微一閃,想著看看也無妨,便淡淡一揮手:“讓她進來!”
“是,主子。”侍衛(wèi)明顯松了口氣,轉身擦了把汗,飛奔了出去。
眾人都忍不住蹙眉,只因復活的宇辰夢茴再度來了。
按照慣例,每一次宇辰夢茴出現(xiàn),都會帶來不小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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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鳳玲瓏和赫連玄玉之間。
但不知這一次……眾人暗暗捏了把汗。
很快,侍衛(wèi)領著一位蒙面姑娘進了玄王府。
當一陣清香飄入鼻腔時,眾人就無奈地望了望頭頂:確實是宇辰夢茴沒錯,那股特制香粉的味道讓人太熟悉不過了。
“夢茴見過玄玉哥哥?!豹毠聣糗钜灰姾者B玄玉,美眸中頓時綻放一抹嬌羞,還有驚喜。
她輕盈上前福了一福,低眉順眼地站在了赫連玄玉下方。
赫連玄玉鳳眸微微一瞇,這個宇辰夢茴,不對勁。
赫連玄玉堪稱絕無僅有的精明眼神,瞬間看出了宇辰夢茴在氣質與神態(tài)還有語氣上,與夏侯夢茴的不同。
反倒是……像極了當年的仙樂臺夢仙子獨孤夢茴。
赫連玄玉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前女子一眼,淡淡漠聲問道:“你說,你可以讓玲瓏醒過來?”
見她,只在乎這一點而已。
獨孤夢茴眼底微微浮現(xiàn)一抹受傷,半晌后才低頭低語道:“三日前,我做了個夢,夢見鳳玲瓏被一個鐲子所傷,陷入沉睡無法醒來。”
赫連玄玉冷眸一瞇,三日前?
那豈非是在玲瓏被上古功德鐲反噬之前?
“在夢里,我看見了一個小孩子,他很可愛?!豹毠聣糗钫J真回憶著,“他手里攥著一顆神珠,然后他把神珠送給了我,我神使鬼差地將神珠搗碎,合著生肌膏涂抹在鳳玲瓏的身上,然后鳳玲瓏就醒了?!?br/>
眾人聽得云里霧里,什么小孩?又哪里來的神珠?
鳳玲瓏和赫連玄玉倒是生了個孩子,有一顆神珠,但孩子出世時神珠已碎,怎么可能有第二顆神珠呢?
“孩子,神珠。”赫連玄玉微微抿唇,神情若有所思。
司空湛一見赫連玄玉表情,連忙指責獨孤夢茴道:“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你怎么會剛巧做了這樣一個夢?”
獨孤夢茴倒是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啊,我做夢之后本也沒在意,可誰想到今日聽一個魔界中人說,鳳玲瓏被一個鐲子所傷,陷入沉睡中了,所以我才到玄王府來的。”
司空湛哼了一聲:“你有那么好心救我嫂子?”
這才是重點。
獨孤夢茴應該巴不得鳳玲瓏死吧?怎么會想到來救鳳玲瓏?
“我……”獨孤夢茴哀怨地看了一眼赫連玄玉,語氣略微委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很多事情都忘了……現(xiàn)在三界怎么會變成這樣?還有,我爹為什么不認我了?玄玉哥哥又為什么恨我入骨?”
“你忘了?”司空湛夸張地挖了挖耳朵,爆了句粗:“靠!你做過那么多壞事,然后你說你忘了?我是不是也該揍你一頓然后告訴所有我忘了?”
眾人撇嘴。
沒有人相信獨孤夢茴的話,哪怕她神情再無辜純真。
上這個女人的當,上得還不夠嗎?
“我是真的不記得了……”獨孤夢茴眼底浮現(xiàn)盈盈水光,一臉的委屈,“我回到仙樂臺之后,我爹不認我,還告訴我好多我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女人回仙樂臺認仙樂臺臺主這個爹?眾人微微一怔,隨后面面相覷。
不太可能吧?
對于現(xiàn)在的宇辰夢茴來說,怎么可能去認仙樂臺臺主為父?
不管是斗皇圣尊夏侯淵,還是魔界之主宇辰杰,都要比仙樂臺臺主牛一萬倍,宇辰夢茴怎么會不清楚?
“本來我是不相信的……”獨孤夢茴吸了吸鼻子,“可是后來我離開仙樂臺,到處一看,果然跟我爹說的一模一樣……三界,真的變了……”
司空湛撓了撓頭,看了看赫連玄玉,又看了看風瞿人。
他低聲咒了一句:“搞什么!不會是要玩失憶的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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