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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可能誠懇的語氣來表達我的訴求,音調(diào)的高低,語速的急緩,無一不在向撒旦宣告我的忠誠,只求撒旦能對我網(wǎng)開一面。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染上任何麻煩。
娃娃音嬌滴滴的笑,讓我想起林志玲的臉,她是萬人迷,盡管四十多歲,依然會時不時地在頭條出現(xiàn),搶風頭,尤其是她那傲人的胸圍,碩長雙腿,盡顯女性柔美。
難以想象,藍色火焰的背后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或許真是個嬌滴滴的美人,或許是個摳腳大漢。
但那些都不重要,撒旦是人是鬼一直都不重要,他的能力才更重要。
撒旦帶著慵懶,戲謔,咯咯地笑,“沒用的,男人都是不可靠的,你和耿小樂都違背了你們的誓言,懷疑我,違抗我,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但是你不珍惜,所以,我必須對你做出懲罰?!?br/>
那聲音嬌滴滴,但說出的話冷冰冰,讓人不寒而栗。我連忙搖頭,“這次不是我的錯,我沒有想懷疑您,是耿小樂一個人的鍋,這事跟我沒關系?!?br/>
撒旦笑著,“還是算了吧,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這樣吧,你還有兩個小時的自由生活,去做些你認為最要緊的事,不要給自己人生留遺憾?!?br/>
說完,畫面關閉,讓我抓瞎,再次發(fā)送視頻邀請,結果發(fā)現(xiàn),視頻發(fā)送失敗,因為對方不在聯(lián)系人列表中。
撒旦居然把我刪除了?她不打算控制我了?
我還沒醒過味道,手機屏幕自己動起來,切換到主頁面,彈出對話框,是否刪除惡魔烙印并接受惡魔懲罰?下面有兩個按鈕,一個是一個否。
毫不猶豫的,我按上了否,結果【是】這邊的紅燈變亮,咻地一聲,惡魔烙印被刪除。
這就真的不管我了?
沒等我呆滯兩秒,建設銀行短信進來,我的賬戶余額發(fā)生變動,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百二十多萬,轉(zhuǎn)賬短信后面說明:這是您的定金,兩日后交易,木川敬上。
木川是什么鬼?從哪冒出來的?兩日后交易又是什么鬼?
我腦袋在爆炸,瞬間想到,這是撒旦準備把我往死里坑,木川肯定是日本某企業(yè)的黑手,兩日后交易,必然是電視機背后的赤陽。
這短信在,證據(jù)確鑿,我身上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就算我刪了短信,撒旦也有能力把短信恢復,我作為間諜罪的事實,避無可免,這正是撒旦的用意。
尤其是現(xiàn)在,撒旦說,我只剩下兩個小時的自由生活,時間緊迫,我就是想逃都沒地方逃,只剩下被抓的份。
再者,我也不能逃,本來不是我的錯,一旦我逃了,就等于告訴別人,我是畏罪潛逃。
現(xiàn)代社會這么發(fā)達,我又能逃去哪里呢?
我著急,抓瞎,腦子里亂嗡嗡,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整個人都被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嚇傻。
我要去樓下開車,走去樓下卻想著要跟蘇研道個別,可是見了我蘇研,我該說什么好呢?
我告訴她,我被一個女人誘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然后惹了一堆麻煩,現(xiàn)在,我要被當成間諜關進監(jiān)獄,以后永遠也見不到。
這樣的話我能說嗎?昨天晚上我才射進她的身體,并蠻橫地要求她不許去馬桶上坐,我今天就被當成犯人抓走,讓她怎么想我?
可是不告訴蘇研,我又到哪里去?我又能做什么?
酒店門口人來人往,男女都是衣冠整齊笑容滿面,這對半個小時前的我來說并不稀奇,因為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不管生活中各自面臨著什么樣的困難,我們都懷著笑意面對。但是此刻,那樣的笑容,對我而言即將成為奢侈。
因為我馬上就要被抓,面臨著牢獄之災,罪無可赦。
如果我真的是間諜,落個這樣的結果也無所謂,問題是我壓根沒做過任何對不起祖國對不起人民的事,卻要被扣上這么惡心的一個帽子,我不服啊。
我又回去酒店包廂,人到門口,聽見里面男女都是歡樂的笑,雙腿猶如灌鉛,想動卻動不了。
我該怎么去面對蘇研?
隔著門,我聽到蘇研興奮的音調(diào),“唐總好厲害,哇,好佩服哦?!?br/>
司機的粗嗓門喊著,“好了好了,該唐總出題?!?br/>
唐總的聲音暈暈乎乎,“我不行了,這個森字我想不出來,蘇經(jīng)理幫我想個?!?br/>
蘇研喜滋滋接:“森羅萬象,象箸玉杯。該你了,胡經(jīng)理?!?br/>
胡蓉的聲音柔弱遲疑,“象箸玉杯,是成語嗎?”
唐總爽朗的笑,“是的,用象牙做筷,以玉為杯,表示生活很奢侈。胡經(jīng)理不要懷疑,趕緊想個杯字開頭的吧?!?br/>
這樣奇怪的時刻,我的思想竟然離奇拋錨,不再為撒旦的事煩惱,推門進去,對著眾人笑。
是硬擠出來的笑,帶著苦澀。
胡蓉見到我宛如見親人,起身迎接,帶著祈求,“華哥,杯字開頭的成語,快幫我想個?!?br/>
“杯水車薪?!蔽也患偎妓鞯幕卮穑芈勓粤⒓垂恼?,喜形于色。
下面司機略有不喜,“這樣不好吧,胡經(jīng)理找外援?!?br/>
我腦子亂亂的,胡蓉卻抓了我胳膊,興沖沖回復,“我不玩了,讓華哥玩,他要猜不出來,我替他喝?!?br/>
唐總聞言大喜,“好,也該換個厲害的對手,不能老讓胡經(jīng)理喝?!闭f完扭頭招呼司機,“趕緊的?!?br/>
司機苦著臉,撓脖子,面如便秘般難受,憋了許久眉毛一挑,“新仇舊恨。”
唐總立即接,“恨之入骨。”
蘇研眼睛轉(zhuǎn)轉(zhuǎn),“骨肉相連?!?br/>
我:“連綿不斷?!?br/>
“斷壁殘垣?!?br/>
“緣木求魚?!?br/>
“魚水之歡”
“歡呼雀躍?!?br/>
……
換了我上陣,轉(zhuǎn)了七八圈,都沒能有人喝酒,但氣氛卻比之前更為熱烈,每個人都是注意力高度集中,面紅耳赤,那是興奮所致。
很顯然,這樣的游戲調(diào)動了每個人的好勝心理,每答對一個就讓人倍感自豪,那種喜悅,是從骨子里煥發(fā)的,沒有任何修飾。
轉(zhuǎn)了幾圈后,司機說了句生死與共,唐總沉吟少許,舉杯微笑,“恭喜發(fā)財,來,我敬大家?!?br/>
看得出來,老頭子今天確實是玩開心了,一杯酒下肚,蘇研連忙添酒,唐總伸手擋住,那動作,若有若無的,在蘇研手上輕拍,呵呵笑道:“謝了蘇經(jīng)理,今天到此為止吧?!?br/>
蘇研手縮回來,面上依然在笑,“唐總不玩了么?”
唐總搖頭,哈哈笑,“已經(jīng)很開心啦,酒喝八分醉,是最好的狀態(tài),再喝,我就要出丑了。”
蘇研表示理解,收回酒杯,坐下來,笑看他。
唐總放了筷子,身子靠后,感慨著,“差不多有十多年沒有今天這么開心了,謝謝你,蘇經(jīng)理。”說著又笑,臉上皺紋擠成一坨,“我喝多了,說句越外的話,我能喊你小蘇嗎?”
蘇研笑著,點頭,“可以的唐總,我本來就是小蘇?!?br/>
唐總眼睛瞇縫著,“那我能喊你小妍嗎?”
小蘇,小妍?
小蘇是對年輕人最常見的稱呼,小妍是什么鬼?是要把蘇研當寶貝嗎?
我面上帶著笑,心里卻在哭。
若是換了往常,就憑唐總這句話,我就要用盤子摔他臉,罵他一句為老不尊??墒乾F(xiàn)在,我的腦子里什么都沒有,除了空,就是空。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我知道我接下來的命運是什么,但我不知道怎么去反抗,怎么去抗爭。
不是我懦夫,我也想雄起,想憤怒,想爆發(fā),但我想不到哪怕丁點合適的方法,撒旦的預言就像一艘萬噸巨輪,我則是漂浮在巨輪航道上的無動力舢板。我眼睜睜看著巨輪往我舢板上壓過來,但我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我掉不了頭,飛不了天,下不了水,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巨輪,漸漸逼近,要把我壓死。
我很想改變這結果,但我想不出合適辦法,我所有的心思都散了,只剩下張嘴傻笑,等待命運的裁決。
或許,從我爬上林靜的身子那天起,就決定了我的命運不會是好結果,我再不甘心,也得認命。
蘇研不知道我此刻心亂如麻,她只是嬌笑著看我,我不回答,她大著膽子,沖唐總點頭。
唐總更歡喜了,似乎歡喜的要哭,一把握住蘇研的手,用力抖著,“太好了,小妍,你是我這近三十年來,見過的唯一一個知性女子,智慧而優(yōu)雅,我太高興了。”
蘇研期期艾艾,用力扯回自己的手,微笑著,“唐總謬贊了?!?br/>
唐總擺手,哈哈笑著,“不是謬贊,這是事實?!闭f完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西裝穿上,扣扣子,嘴里道:“你今天回去告訴你們總經(jīng)理,過兩天我要親自去你們友華參觀,看看你們的生產(chǎn)車間,確定下你們的技術能力,如果不出意外,陽光的真空UV車間,我會交給你們來做?!?br/>
“真的嗎?”不僅僅是蘇研,連帶我左手邊的胡蓉都跟著跳起來,用手捂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真的嗎?太好啦!”胡蓉說著,笑著,跳著,用手抓著我的胳膊晃,“你聽到了么華哥,我們終于要做成一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