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家里等了四天,等徐勇又抄寫完成了一紅與黑,以及一簡愛,等到徐勇都快失去信心的時候,才等到商務(wù)印書館的來信,來信不長,內(nèi)容卻讓人很開心,來信是一個叫的人,徐勇完全沒有印象,上面書稿翻譯得很好,總編和自己都很是喜歡,想請作者來館商量出版費等事宜,另想請教下作者得尊姓大名,徐勇想了想,便決定后日過去,現(xiàn)在可不是拿架子得時候,便按照對方得格式,給回了一份信,言明后日午后前去。按照對方得落款自己取了一個字,叫敢先,徐勇字敢先,號半山居士,確實還挺不錯。
時間過得很快,當徐勇再抄完一三個火槍手得時候,和章編輯商定好了的會面時間已經(jīng)到了,徐勇便將已經(jīng)抄好了的三,分別裝進了三個信封里,換上新買的西裝西褲,打上領(lǐng)帶。叫了個黃包車,直奔商務(wù)印書館。
這時候的商務(wù)印書館已經(jīng)有些名氣了,在高夢旦的主持下已經(jīng)變成了民國出版界的一條大船,但是在11年,新文化運動發(fā)展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商務(wù)印書館一直因為規(guī)模過大,難以調(diào)頭。高夢旦自覺能力有限,已經(jīng)有隱退尋找一個新主編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話,明年他將前往北京,請來新文化運動的干將胡適。胡適干了四十五天,又辭職推薦了自己的老師。而就在這想法剛剛萌發(fā)的時候,徐勇的這“巴黎圣母院”放到了他的桌上。
現(xiàn)在的商務(wù)印書館,也不再是往年的時候窩在一個院子里,在10年的時候,已經(jīng)搬到了閘北寶山路,自己擁有一棟獨立的辦公樓。大樓下,人來人往,一排黃包車就停在的書館的樓下,不斷的有穿著長衫的人從一樓的大門進出,徐勇剛進去,便有一個年輕人迎了上來“先生,請問您找誰”
徐勇正好也不認識,便答道“我找貴館的章編輯,章錫琛先生,請問下他在哪個辦公室”
年輕人見到徐勇穿著西服領(lǐng)帶,也沒有為難他,直接指了指樓梯道“章編輯在樓上辦公,您在這邊稍等,我去通報一下。請問您貴姓”
“徐,徐敢先,多謝”徐勇在門口不到兩分鐘,從二樓就下來一位戴著眼睛的青年男子,大約只有三十歲不到的樣子,有點類似后世的某位眼鏡偉人,他見到徐勇,腳步加快了幾步,雙手一拱手“徐先生,久仰久仰等候您多時了?!?br/>
徐勇也拱了一拱手“章先生,實在抱歉,剛從米國回來,諸事繁忙,又有書稿要整理,實在抱歉”
“無妨無妨。”章錫琛一臉熱情,招呼著徐勇往二樓走,上到二樓左轉(zhuǎn),就是一間型會客室。里面窗明幾凈,顯然是經(jīng)常有人打掃。剛進會客室,徐勇剛坐下,跟著的年輕人就給徐勇和章錫琛各倒了一杯熱茶,章錫琛謙虛道“鄙館簡陋
,招待不周,還請徐先生原諒?!?br/>
“哪里哪里”徐勇連忙欠身道“章先生謙虛了,商務(wù)印書館已經(jīng)是全國有數(shù)的大書館了,這要是都算簡陋的話,不知道還給不給其他家活路嘍。”
章先生和那年輕人頓時被徐勇的俏皮話逗下了起來,笑完,章先生問道“不知道徐先生,哪里人士何校畢業(yè)的呢”徐勇頓時有點卡住了,自己出身來歷可還沒來得及想啊,只能現(xiàn)編了“來話長,鄙人祖籍江浙人士,祖父因為家貧,遠渡西洋,后來又渡海直至美洲,一直定居于此,鄙人嘛,一直便在米國長大,去年剛從哈佛畢業(yè)?!?br/>
“哈佛”在民國人眼里,最熟悉的美國大學(xué),是哥倫比亞大學(xué),那是因為顧維鈞在那里學(xué)習(xí)過,至于哈佛,在民國人眼里,還不是那么熟悉,但是也是略有耳聞的,知道這是一所比哥倫比亞還要好的大學(xué),畢竟留童只有一名考上了哈佛“原來如此,難怪先生譯制得如此之好,不知先生所學(xué)為何”
“地質(zhì)工程”徐勇嘆了一口氣“原以為可以憑此報國,回國所見,竟一無所用”用著,恨恨的錘了一錘桌子。心中其實是暗暗慶幸的,幸好一無所用,不然一問專業(yè)知識肯定漏馬腳。
“是啊,這偌大的民國”章先生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見氣氛不對,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徐先生,您譯制的那巴黎圣母院我們準備出版,作價八百元,您看可以么”章先生可能怕徐勇嫌少,又補充道“您的這篇譯文,字數(shù)不是太多,還希望您能理解?!?br/>
徐勇原以為只有個百八十銀元的,畢竟自己知識抄一下而已,連汗水都沒滴幾滴,只花了幾管墨水就有這么多錢,真的是喜出望外“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毙煊逻B忙將另外三也拿了出來“章先生,我這邊還有三,也是國外的名著,您看看,是否也可以出版?!?br/>
章先生一聽,連忙接過來,原一直著不話的年輕人也坐了下來,取得了徐勇和章先生的同意,看了起來。
當兩人將三書全都草草看過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接近一個時辰了,饒是徐勇腰好,也有點酸疼了,茶水也已經(jīng)自己續(xù)了四五次了,夏天快要到了,會客室里面已經(jīng)有一點熱了。章先生看完,將三書又細細的收好,嘆道“徐先生果然西學(xué)精通,這四書同時出來,這譯界的半壁江山,就要改姓徐了”
“先生謬贊了”徐勇連忙謙虛道,半壁江山可不是什么好詞“還請先生看一看,這四,合計多送錢”
“您稍等”章先生也沒辦法做決定了,喊過了年輕人“請總編過來”
不一會兒,一位四十多歲,留著山羊胡,戴著圓框眼鏡的瘦削中年人推門進來,徐勇連忙了起來,拱手為禮,來人也連忙拱手回禮,告罪道“徐先生,鄙人也館主編,高夢旦,未能及時招待,萬望恕罪”
徐勇連忙不敢,這可是出版界的巨擎,某種意義上而言,商務(wù)印書館就是在他手下發(fā)展壯大的“先生言重了,言重了”
“我適才,聽葉,徐先生乃米國歸來”高先生坐了下來,拿起看了起來。
“是的,是的?!毙煊逻B忙應(yīng)道“前幾日剛從米國回來,您先看,看完了我們再聊”
高先生比他們看書快,也看的粗,只是看了看前幾頁和最后幾頁,又看了看書中的幾頁,就放下書來“先生大才,這幾均是翻譯的文采俱佳,只是,這白文”高先生在骨子里,仍然有著守舊的基因存在,不然他也不會因為適應(yīng)不了新文化運動而主動隱退了,而徐勇所抄的,比新文化運動還要激進一些,新文化運動后,那些文人寫信寫書什么的,還自覺不自覺的夾雜著文言文,而徐勇則幾乎完全是白文了。
“先生所言確是”徐勇侃侃而談“晚輩所用,全為白話文,因為晚輩這書,不是給你我看的,也不是給那些教授看的,而是給那些村野莽夫,販夫走卒看的,對所謂新文化運動,晚輩也旁觀了幾日,在晚輩看來,所謂新文化運動,只是文人的新文化,而不是百姓的新文化,而晚輩所寫,才是百姓的新文化,只有百姓的新文化,才能救中國”一番胡話,得慷慨激昂。
“你們這些年輕人”高先生脫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戴了上去“我是老了,跟不上了,這樣吧,這剩下的三書我做主,都要了,價格嘛,就按照之前的,你看行么”
怎么不行,太行了,抄書一周,收入3200大洋,販x都沒那么大的利潤,徐勇連不迭的答應(yīng)了下來,送走了高先生。
下面的就是寫合同,雙方蓋字簽章了,徐勇沒用印章,就簽了個字了事,書款是用的紙幣,徐勇當天晚上就把他全部換成了大洋,順便把鏈子鐲子贖了回來。給力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