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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朵花開,都經歷過濕潤的眼淚和茫茫的黑夜。”
“何其幸運是我,何其寶貴是你,何其羨煞旁人的,我們的執(zhí)手相將?!?br/>
——作者手札
芥川慈郎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坐在書桌邊寫寫畫畫,跡部景吾坐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翻著晨報,手邊一杯熱紅茶在陽光里悠悠騰升著熱氣。最近網球界真是熱鬧啊,很少關注娛樂八卦的跡部破天荒地興趣盎然地看著八卦頭條《tf王道幾經波折終成定局!》,心里一陣感慨。先是幸村,再是自己,如今又輪到了手冢和不二。
之前,不二和手冢的關系不光是對媒體,就是對以前青學的隊友也是撲朔迷離,連跡部幾次刺探也是一頭霧水。一方面手??偸悄歉睋淇四槪趾苁巧傺怨颜Z,另一方面不二看著溫和實際難纏得很,誰一有點兒風吹草動總能第一時間被他察覺,結果當然是想都不用想的無功而返。如果不二采用回避的方法,他到可以認為是兩人有點兒什么,可偏偏不二周助一會兒一個樣,有時對手冢視而不見,有時黏得讓人毛骨悚然,有時客氣有禮,有時又心有靈犀得很,觀察這種人絕對是自虐。
不過,無論怎么樣也還是敵不過時間長久,在一次兩人對決結束后,前往休息室慰問的跡部透過沒有關嚴的休息室門看到了有些讓他吃不消的一幕。手冢板著一張撲克臉伸手摸了摸不二的臉,沒想卻被輸了比賽心情不爽的不二踹了一腳,而后,手冢居然蹲在擦頭發(fā)的不二面前扮花瓣裝可愛把不二逗笑……看到這一幕的跡部不禁感嘆不二周助果然很強大,居然能把手冢收服到這種地步……可再看看手冢,跡部卻又有了些不寒而栗的感覺,太詭異了!手冢扮花瓣……
這件事讓跡部在心里對于兩人的關系大體有了個底兒,后來有意無意也在別人好奇心過重的時候不動聲sè地替兩人隔開了不少騷擾。現(xiàn)在看著報道,跡部突然莫名地替不二舒了一口氣,這么多年,總算轉正了……不用洞察他也知道,依不二的性格一定是下面的那一個,所以其實一直以來,跡部在心里不知吐槽了手冢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次了。可現(xiàn)在看手冢的表現(xiàn),不二這么多年來的忍耐和退讓的確收到了理想的結果,或者說,其實是收到了大于期望的獲得值?
想想不二那張總是笑瞇瞇的臉,跡部不由得扼腕嘆息,怎么人家家一個兩個都那么聰慧靈透,看看不二,看看花園馨,看看天?;ㄌ?,怎么自己家這個就這么天真單純(蠢)呢,害得自己成天提心吊膽的。不過……轉念又想到被不二狠踹一腳還得扮花瓣哄美人開心的手冢和已經無數(shù)次被公開妻奴的幸村jīng市,以及看上去平靜,實際也往往以內人意愿為先決的真田,跡部滿足地嘆了口氣,笨就笨點兒吧,好養(yǎng)宜家室啊……
畫畫畫得脖子有些疼的芥川慈郎揉揉脖子,正想抬頭,就被人從后面摟住腰拔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訓練有素地扒住那人的肩膀,芥川慈郎閉上眼睛靠在那人胸口享受身后力道適中的按摩。跡部一邊幫他按脖子,一邊伸手試了試放在一邊的咖啡,感覺有些涼了,就輕輕揮揮手,一邊的傭人輕輕地換上一杯熱的。捏捏慈郎的臉,跡部沖著他的耳朵吹氣:“跡部慈郎,把咖啡喝了,等會兒要出去,你還要換衣服?!?br/>
慈郎睜開眼睛,很是乖巧地就著跡部的手把咖啡喝了,因為太苦而弄得臉皺成了一團,沒等他抗議,跡部就冷冷地開口了:“忘了牙疼的滋味兒了是吧?你敢加糖試試看?!币袅坎桓撸瑓s嚇得慈郎一個哆嗦不敢再有意見。
看著乖乖縮在自己懷里的慈郎,跡部有點兒小得意,手冢幸村真田是絕對不敢對那幾位這么說話的,可惜,沒過一會兒,跡部大爺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判斷大錯特錯了……
在出門第一個十字路口,他看見幸村嚴厲地把大冬天吃冰淇淋的花園馨訓斥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出門第一個住宅區(qū)附近,他看見手冢臉sè不善地把向日岳人掃地出門,站在他身后的不二一臉抱歉,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臉sè;
在出門第一家茶藝院,他看見臉sè烏黑的真田把女裝扮相的天保花太郎扛進了車里,后面的真田媽媽一臉尷尬沖著天保微笑……
長嘆一聲,跡部轉身就看見了靠在他肩上睡得人事不省的慈郎,罷了罷了,至少,那幾個在睡覺上肯定是贏不過家里這只的……
不二看著手冢一臉鐵青把門關上,有些危機感地退后一步,賠上一個有些討好的笑容:“手冢,好久不見啊~~”
本來就一肚子窩火的手冢聽見不二這句讓人吐血的“好久不見”,臉sè頓時又僵硬了許多,有些咬牙切齒地說:“真的是好久不見啊,不、二、周、助。誰跟我信誓旦旦說早就把向日岳人送走了實際還睡到一起去了?!”
不二有些頭皮發(fā)炸,他怎么知道向日岳人這么大了居然害怕打雷,昨天晚上一個炸雷過后他就發(fā)現(xiàn)有一團東西窩到了他的床上,可是又不好把嚇得瑟瑟發(fā)抖的那人趕出去,也沒覺得有什么不方便就留下了……早知今早,何必昨晚啊……
手冢心知不二不會背著自己做什么,可是看見向日不自覺地就有些惱火,再加上很久沒見不二,雖然有電話聯(lián)系,可是總是覺得空蕩蕩的??粗欢荒樀陌没诤陀懴驳男δ?,心里的火怎么也發(fā)不出來了。把不二的頭按進懷里,彎腰抱起身前纖細的身體向臥室走去的。
很久沒有擁抱的身體,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柔韌和溫暖,很久沒有親吻的嘴唇,很久沒有愛撫過的腰身和背脊,很久沒有細細打量的jīng致的五官,很久沒有親吻和凝視的海一樣藍透的眼瞳,很久沒有聽到的這個人動情的輕淺的喘息和□□,很久沒有緊緊融合的心跳……
燈光很暗,手冢借著晦暗的夜燈一寸寸撫摸不二的身體,他瘦了一些,雖然以前也很纖細,可是現(xiàn)在的腰身更細了一些。輕輕摩挲過纖細的鎖骨,睡夢中的不二輕輕縮了一下,他鎖骨這里很敏感。另一只手沿著肩部滑到腰間,又緩緩爬上胸前,不二動了一下脖子,下意識地輕輕喘息了一聲,手冢輕笑一下,這里也一樣很敏感……手冢把不二摟在懷里,輕輕親一下他的嘴角,就這樣緊緊地肌膚相親著入睡。
以后會怎樣,我不能預感,但是,無論旁人怎么樣,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真的覺得我可以熬過任何的困境和冷遇嘲諷。只要你在,只要你好,只要你安然無恙,只要還能相擁入眠,只要,你愿意成為我的骨中骨,肉中肉,只要你……
天保花太郎看著身邊真田的臉sè青青黑黑,變了又變,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兒什么。輕輕拉了一下真田的袖子,卻被甩開,天保立刻抓住真田的手……呃,兩根手指……看著自己的手跟真田的大小的天壤之別,天保有些沮喪,可還是抬頭看著真田,小聲說:“你……你別跟媽媽生氣……媽媽沒有惡意……她就是覺得我這樣更好看一點兒……”
真田看著有些怯怯地看著自己的天保,再看看他緊緊握住自己兩根手指的手,還是反握住了他的手,可是還是一言不發(fā)。車窗外的風景一步步退后,在到家的時候,真田終于開口了:“hana,我不是生氣,只是你并不喜歡穿成這樣,我也不認為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把你打扮成女生帶出去。我覺得你原原本本的就很好。”
天保抬頭看著真田,心里一陣暖融融的感覺,伸手環(huán)住真田的腰:“謝謝你,阿弦,真的……可是,你要為爸爸媽媽考慮。不是誰都可以接受我們的關系的,媽媽這樣也是為了保護我,她不希望我受到外人的指指點點和誹謗才這樣做的。媽媽是為了我好……”
真田沉默了。他不是幸村jīng市,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戀人帶到公眾面前,天保也不是花園馨,我行我素,可以無視別人的指點和品評。這注定了他們不能像他們一樣在公眾面前出雙入對。天保說的對,媽媽的方法雖然有些奇怪,可是的確也是比較安全的方法。天保還要工作,他不能讓他因為別人的歧視而失去工作……伸手抱住天保,真田心里感到萬分的心疼和歉疚,天保這么懂事,可是他連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能給他……
天保靠在真田懷里,心里卻是一片滿足和安寧。女裝不女裝的都沒關系,有這個人愛護著她,有爸爸媽媽的體貼和理解,有爺爺?shù)年P心,有家里人的友善和照料,他很滿足,也很愿意就這樣一直下去。
真的,他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