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我素?”
素素冷哼一聲:“在你眼里,我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我行我素,你不肯對溫啟伸出援手,我?guī)椭?,在你看來,就是這么不能被理解的行為?”
“我不幫助他嗎?我給你發(fā)短信告訴你他人已經(jīng)被我平安接回國,你卻死也不信,非要一意孤行自己找到才罷休,這若不是我行我素,你告訴我是什么?”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短信不是我發(fā)的,想必你也不會信吧?”
唐立哲沉默,這便是他最好的回答,他已經(jīng)不肯再相信她。
“其實我在美國……”
“你在美國有任何遭遇我都不想聽,在我女兒那天差點丟掉性命的時刻,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已經(jīng)毫無意義!”
“好薄情的話語,既然你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素素說完,轉(zhuǎn)身欲走。
“站住。”
“你是不是忘記了做一件事?!?br/>
唐立哲手指向辦公桌上,王珂一并帶進來的離婚協(xié)議書。
素素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離婚的事我會好好考慮再給你答復(fù),已經(jīng)很莽撞的走進了婚姻,不會再莽撞的走出去,這次,我會三思而后行!”
素素走出總裁辦公室,在外面遇到了王珂,王珂輕聲說:“夫人,我們喝杯咖啡吧?!?br/>
她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兩人在茶室里坐下,王珂直奔主題:“你在美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
“以我對你的了解,若不是有什么無奈的狀況,不會和總裁失去聯(lián)系?!?br/>
“呵,連身邊的人都能斷定的事,他卻怎么也不肯相信?!?br/>
“也許總裁不是不信,只是憤怒已經(jīng)溢滿了他的心頭,他是被逼得不愿意去信?!?br/>
素素贊同他的言論。
“你遭遇了什么,告訴我吧,等總裁心情平復(fù)一些后,我再找機會幫你們緩和緩和。”
真的有些感動,素素凝望著對面的小伙子,悠悠感概:“真像?!?br/>
“像什么?”
“現(xiàn)在的一切就像歷史再重演,你的慷慨解囊讓我想起了你的前任趙明輝,而趙小曼,也走上了陸琪的老路?!?br/>
說起小曼,王珂也是失望至極,“我早覺得她心術(shù)不正,但每每她總是很鎮(zhèn)定的解釋,讓我以為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現(xiàn)在看來,不是我想多了,是她要求的多了。”
“惡人總是會有很多的機會?!?br/>
這是經(jīng)歷了一次又一次背叛后,素素總結(jié)的經(jīng)驗。
“還是說說你在美國的遭遇吧?!?br/>
“其實你說的對,我是遇到了無奈的狀況,我剛到美國第二天,就打聽到溫啟三叔家的地址,我只身過去找人,也是我自己大意了,忽略了他們對自己的親侄兒尚且如此,對我又怎可能以禮相待,我當(dāng)時也是病急亂投醫(yī),結(jié)果到了溫宅就立刻被囚禁了,我被溫啟的三叔關(guān)在一間屋子里,他拿走了我的手機,這個人是個老奸巨猾的東西,他秉承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的原則,事先早已將溫啟以及他身邊的人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也就知道我和唐立哲的存在,我親耳聽到他與溫啟大伯和二伯們說,把我軟禁在這里是為了做誘餌,等著溫啟親自送上門,他們是想用我制裁溫啟,為了拖延時間而不引起任何懷疑,才有了后來與你們總裁聊天的信息,你們總裁以為是我發(fā)的,我怎么可能會發(fā)那些短信呢,而且我也怎么可能不接他的電話,女兒是我的生命,我若知道她遇到了不測,任何人都不可能挽留我回國救她的決心,那時候,我是真的一無所知。”
“原來是這樣,那你現(xiàn)在是怎么逃出來的?”
“是溫啟的堂妹,也就是溫家老三的女兒趁她父親外出,偷偷將我放出來的,她看到了唐立哲給我發(fā)的女兒病危的消息,聯(lián)想到自己沒有母親的可憐處境,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便把我放走了,我一拿到手機看到信息,就發(fā)了瘋的回了國,卻沒想到還是晚了,讓惡人搶先了一步,我不知道老天爺為什么總是這樣對我不公?!?br/>
“還真是遺憾又無奈的狀況,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也別太難過,給總裁一些冷靜的時間,等他心頭的怨氣消解一些后,他會原諒你的,像上次一樣?!?br/>
素素感激起身:“謝謝在這個時候,你還站在我這邊?!彪S后向王珂告辭離別。
素素回到閨里香,母親一見到她,就深深嘆了口氣。
“媽,唐家我又回不去了?!?br/>
她哽咽說道。
江琴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在我獲知你又去了美國后,我就料想到今日的結(jié)局了。”
“唐立哲要跟我離婚?!?br/>
“不要憎恨別人的無情,他那么愛你的一個人,會有這樣的舉措,想必一定是傷透了心,一切隨緣吧,是有情人無論怎樣都會成為眷屬,不是有情人勉強在一起也沒有結(jié)果?!?br/>
王珂一直再找機會向總裁說明素素當(dāng)初沒有及時回國的原因,可他心里仿佛會預(yù)知一樣,每次在他準備開口時,他就無故打斷了。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王珂將素素遭到軟禁的事說了出來,卻換來總裁很漠然的反應(yīng),他是真的對于過程絲毫不在意,而是看重最終的結(jié)果。
他只知道結(jié)果是因為素素差點沒了女兒,他一想到這個就心如刀割,任何理由都不能撫平他當(dāng)時因為這個而受到的傷害。
素素沒有因此而一蹶不振,一天夜里,當(dāng)趙小曼從唐家的大門內(nèi)出來,她突然毫無預(yù)兆的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素素姐?哎媽,你嚇死我了。”
“你做了什么虧心事,嚇成這樣?”
趙小曼表情僵了僵,理直氣壯的回答:“我做什么虧心事?你這么晚突然冒出來,換了誰都會被嚇到?!?br/>
“你也知道現(xiàn)在很晚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br/>
“現(xiàn)在確實很晚了,這么晚,你從別人家里走出來,你是什么意思?”
“我在照顧小婉?!?br/>
“呵,好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女兒何時輪到你來照顧了?你又是以什么立場來照顧她?”
素素一再挑釁,趙小曼終于露出了原型:“姐,不是我說你,總裁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出現(xiàn),現(xiàn)在不需要你了,你出來還有什么意義呢?”
“那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那我想照顧誰就照顧誰,想在誰家逗留多晚就逗留多晚,又與你何干?”
“我想你可能沒弄清一個事實,你逗留的是我的家,照顧的是我的女兒!”
“呵呵,真可笑,我可是聽說,今天你已經(jīng)被離婚了?!?br/>
“謠言向來止于智者,你希望我離婚是嗎?趙小曼,我坦白告訴你,你白日做夢,不要以為耍耍手段,唐家就接納你了,縱然唐家能接納你,唐立哲不接納你,你所有的心機也是枉費?!?br/>
“總裁會不會接納我,可不是你說了算?!?br/>
“那我們就走著瞧,你要跟我比誰在他心中占的份量重是嗎?還是你以為我卓素素是個好惹的主,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你這樣的臟東西污染了我女兒純凈的心靈!”
素素與趙小曼不歡而散,趙小曼氣轟轟的離開,她在唐家大門外佇了一會后,轉(zhuǎn)身也準備離去。
“這就走了?”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她一回頭,就看到穿著休閑睡裙,雙手環(huán)胸的程淑雅朝自己走來。
素素愣了一下,隨即淺笑了笑:“真是去了一趟美國,回來什么都變了?!?br/>
“哦,你指什么?”
“老公要離婚,助理要上位,就連我們一向到了晚上就不見人的弟媳,現(xiàn)在居然也不出去了。”
素素調(diào)侃的又看了眼她長到腳跟的白色睡裙。
“你倒是樂觀,老公都要被別人搶走了,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有句話叫,能被搶走的愛人便不算愛人,不算愛人的愛人我挽留有何意義?”
程淑雅鼓掌:“這句話說的漂亮?!?br/>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我們出去聊聊?!?br/>
“噯,這才剛夸過你……”
素素對著她的背影呼喚,她卻已經(jīng)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
程淑雅開車將素素帶到一家高級會所,開門見山說道:“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讓弟媳見笑了?!?br/>
“說的什么話?我有什么好笑的,說吧,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到忙的地方?”
“其實我還真需要弟媳的幫忙?!?br/>
“盡管說,不必客氣?!?br/>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好點的律師?!?br/>
她知道程淑雅在國外十來年接觸的就是法律,所以應(yīng)該認識很多知名的律師。
程淑雅聞言瞪大雙眼:“你不會真準備和唐立哲離婚吧?”
她以為素素要找律師是準備要打一場驚世駭俗的離婚戰(zhàn)。
“不是,是為了不離婚?!?br/>
“不離婚還要找律師?”
“找律師是為了了解怎樣才能讓離婚訴訟無效,我必須要找到一些對我有利的條件,能夠制約唐立哲不跟我離婚的條件?!?br/>
“如果真要鬧到這份上,我覺得還不如放手的好。他若真愛你,又怎會和你離婚?!?br/>
“趙小曼你應(yīng)該見過了吧,我現(xiàn)在放手,就是成全了她,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我的女兒著想,你以為她現(xiàn)在對我女兒表現(xiàn)的仁慈,真的是她的本性嗎?”
程淑雅若有所思:“恩,那倒是……”
“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一番權(quán)衡后,她給了素素肯定的答復(fù)。
三天后,王珂到辦公室匯報:“總裁,夫人帶著律師來了。”
唐立哲從處理公務(wù)的辦公桌上抬起頭,眉頭一蹩,“你說她帶著誰來了?”
“律師?!?br/>
“呵,讓她進來?!?br/>
唐立哲諷刺一笑,就起身坐到了會客沙發(fā)上。
素素一個人先進的辦公室,唐立哲往門口瞄一眼,“不是說帶了律師嗎?怎么沒有一起進來。”
“如果我們可以私下協(xié)商好的,就不用律師出面了。”
“我要離婚,我的立場很堅定?!?br/>
“我不離婚,我的立場同樣堅定?!?br/>
唐立哲莫測的打量她:“這就是你考慮的結(jié)果?”
“是的!”
“你以為我唐立哲說要離婚,你能阻攔的了?”
“沒錯,你們唐家財大氣粗,我無依無靠,我難以與你們抗衡,但這也不代表我就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法院是一個講公平的地方?!?br/>
“在那個講公平的地方坐著的是一堆可以被金錢收買的家伙?!?br/>
“那就要看律師的能力了?!?br/>
唐立哲好整以暇:“這么說,你對你的律師很有信心?”
“王本洋,想必這個律師你也對他很有信心。”
素素報出律師的名字,唐立哲頗為意外,但凡是個中國人,幾乎無人不知王本洋的大名,那是法律界的金牌律師,在他律師的職業(yè)生涯中,沒有過失敗的案例,他為人最大的特點便是公正無私,誰也別想用金錢收買他,他出庭的法官也別想作出違心的判決,否則王本洋絕對會捍衛(wèi)到底,哪怕將公司打到最高法院。
“居然能請的動王本洋,真是長本事了。”
這都要歸功于弟媳程淑雅,外界鮮少耳聞,王本洋有一個關(guān)門女弟子,便是程氏二千金。
“怎么樣,王律師出面,還要跟我斗到法庭上嗎?”
“我真是好奇,你這么大動干戈的是要干嘛?爭財產(chǎn)?有這個必要嗎?你該清楚,我絕對不會虧待你?!?br/>
“你就沒有想過,我是因為不想離開你。”
“呵,這是我本年度聽過最可笑的一句話?!?br/>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的立場在這里,我不會離婚,如果你一定要離婚,那就等一年以后?!?br/>
“為什么?”
“王律師已經(jīng)說了,孩子年滿2周歲以前,法律一定是會將孩子判給女方的,因為婉婉才一歲,所以如果你寧愿舍棄女兒也要跟我離婚,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br/>
“還真是做足了功課來找我?!?br/>
“沒辦法,誰叫我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