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饑餓摧殘著宇文昊,他已經(jīng)幾天沒有吃到東西了,饑腸轆轆的他已經(jīng)覺得頭昏眼花,看什么都像是一塊一塊肥美的鮮肉。他以前在地球的時候,就看過不少動物世界,經(jīng)常聽上面的解說說一些關(guān)于食肉動物的捕食成功率的問題。這問題,在他還沒覺醒的時候也沒注意過,反正就是逮到就吃,逮不到就餓著?,F(xiàn)在反倒有點在乎起來。
最近幾天他點子很背,幾乎都沒有遇到可以下口的東西。唯一一次,他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抓住了一只巖羊,卻被另一只趕來的野獸搶走了。
這種野獸很像是地球上的豹子宇文昊也習(xí)慣性的將它稱作豹子了,在單獨捕獵的野獸當(dāng)中,它是這個戈壁灘最強(qiáng)的野獸。它不僅身手敏捷,而且力量強(qiáng)大,更有一種天生的火焰魔法。除了狼群沒有什么動物敢與之抗衡。不過那也是在一群狼的情況下,而且,這種豹子,也知道自己在對方人多勢眾的時候討不到便宜,通常會主動退卻。如果要是拼命的話,估計狼群即使能殺死這種豹子,也會死傷慘重。
宇文昊自然不會傻到跟它硬拼,自己目前有幾斤幾兩他自己非常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只能丟掉了千辛萬苦抓到的食物,看著這只豹子在他的面前吃光了一整只羊,最后只留下了幾塊啃不動的骨頭。
等到對方打著飽嗝走后,宇文昊才撿起地上的幾塊骨頭舔了半天。這是他這幾天以來首次嘗到肉的味道……
就算是餓著肚子,他這幾天也一直在尋找變強(qiáng)的方法。他雖然已經(jīng)知道魔法是不能指望太多了,但現(xiàn)在他唯一會的也就只有幾個魔法了。他只能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繼續(xù)修煉魔法,最起碼如果能將自己現(xiàn)在的大腦完全利用起來的話,還是可以對付這些戈壁灘上的動物的,最起碼不會再被那只豹子搶走自己的食物。
就在這一天,他聽到地面似乎有不同尋常的震動的聲音。狼的聽覺和嗅覺異常的敏銳,他也早就學(xué)會利用這些在這里嚴(yán)酷的環(huán)境下生存。就目前這地面的震動,絕對不是在這戈壁上的動物們所能引起的。究竟是什么呢?他決定去看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循著聲響,找到了聲音的來源。還沒等他看到對方,就已經(jīng)嗅到了陌生的味道。他從來沒有聞到這種味道,混合著獨特的汗臭與血的味道。而且,這血的味道還不是只有一種血,是無數(shù)種血混合起來的……
他的大腦中已經(jīng)響起了極度危險的警報,他在猶豫,是不是應(yīng)該接近,還是就此逃跑呢?再三考慮之下,他還是覺得穩(wěn)妥一點為好。便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前面的味道,并不急著接近。
跟蹤的途中,它又聞到了新的血腥味,這些血的味道,是他熟悉的。這些正是自己經(jīng)常聞到的,這個戈壁灘上的動物的血??磥?,前面的那些家伙已經(jīng)開始捕獵了。
這些家伙會是誰?難道是那些草原精靈?不對……草原精靈的味道他已經(jīng)聞過了,他們身上總是彌漫著一股花草的香氣,而不是現(xiàn)在這些家伙腥臭的味道。聞起來很像是其他的野獸……難道有別的野獸遷徙到這里來了?這可大大的不妙!現(xiàn)在已經(jīng)真的是‘狼多肉少’了,要是再來一些兇惡的捕食者,他能得到的食物就更少了,這樣下去,只有餓死一途了。
慢慢的,在路上又發(fā)現(xiàn)了一些食物的殘渣??粗厣夏切┍豢械脕y七八糟的骨頭,宇文昊的心在滴血。這些家伙真是太浪費了!怎么能不吃干凈呢!他一邊想著,一邊叼起一塊上面還掛著些許肉絲的骨頭啃了起來,直到將這塊骨頭啃的只剩那些大塊的,堅硬到根本無法咬動的骨頭為止。
那些質(zhì)地稍軟的骨頭也一股腦的吃了下去。狼本身就有吃骨頭的習(xí)慣,它們會將骨頭整個嚼碎吞下去。不過這個戈壁灘上的動物的骨骼格外硬,其中的大塊骨頭根本無法嚼碎,沒辦法,只能戀戀不舍的丟掉。
所幸地上的骨頭很多,宇文昊沿路一直跟過去,居然吃了個半飽。
正當(dāng)宇文昊滿懷期待的跟著,希望對方再多扔點骨頭的時候,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一陣怒吼。吼聲的主人,正是那天搶了他食物的那只豹子……
看情況,那家伙跟這些外來者要拼命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豹子跟對方拼命呢?豹子的鼻子和耳朵跟宇文昊差不到哪里去,不太可能不知道對方的到來,也不可能估計不到對方的數(shù)量和實力。正常來說,它應(yīng)該跟自己的選擇一樣,遠(yuǎn)遠(yuǎn)的監(jiān)視,或者干脆躲開才對。
宇文昊決定冒險接近一下看看具體情況。
當(dāng)他從一塊巖石后面,看到眼前的情景的時候,宇文昊覺得寒毛直豎。
那些外來者的樣子……接近于人類但是卻更加粗壯而且高大的身軀、濃密的毛發(fā)、尖利的獠牙、粗重的盔甲外加手中的巨型武器還有那明顯帶有野獸特征的五官……這不是獸人嗎?!獸人到了戈壁灘來了?!他們來干什么?!
想到精靈對獸人的描述,宇文昊就覺得從心底里開始發(fā)寒……
眼前的獸人,正呈一個包圍的態(tài)勢跟豹子相持不下。有幾個獸人們嘴巴里嘰里咕嚕的喊著聽不懂的預(yù)言,揮舞著手中的巨斧或者狼牙棒,想要接近豹子,卻被豹子用火球轟了回去,把它們渾身燒的黑漆漆的。
后面那些獸人看到這里,都哄堂大笑。它們顯然并不將豹子的攻擊當(dāng)回事,它們身上的盔甲,很好的抵御了火球的攻擊。饒是如此,被燒的滋味仍然不好受,所以,它們也沒有再有人冒冒失失的沖上去。
這些獸人的話聽不懂啊……宇文昊第一次遇到了語言障礙,之前的世界,有奈羅斯這個翻譯器,根本就沒有為語言擔(dān)心過?,F(xiàn)在那家伙又不在身邊,他很想知道對方究竟在說什么。為什么之前的精靈就能對話呢?剛剛升起這個疑問的他,馬上就自己解釋了:德魯伊嘛……也難怪……
突然,一段文字從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他頓時心中一陣狂喜:我的天哪!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這一天了!這段文字是什么作用?他非常急切的想知道。
很快,效果就出來了。
他聽見一個獸人用他那粗獷而又沙啞的聲音在喊:“巫師!巫師你在干嘛!趕快給老子把那只烈焰豹制?。 ?br/>
宇文昊差點就想在巖石上一頭撞死!搞了半天這是給我學(xué)外語呢?!這有個毛用?。『ξ疫@么興奮……
就看到,從獸人的人群中,走出了一個身穿獸皮的渾身上下掛滿了獸骨和寶石制成的飾品的家伙。這個家伙應(yīng)該就是那個獸人嘴里的巫師了,跟宇文昊印象中的差不多,倒是非常的好認(rèn)。
這個家伙走到前面,開始施法,它拿出許多樣子古怪的東西,這些東西看起來像是一些什么生物的骨頭和肢體,還有眼球啥的,看起來令人非常的不舒服。它將這些擺在前面,然后噗通一下跪倒地上,雙手向天開始吟唱咒語。由于對方念得太快,宇文昊又隔得太遠(yuǎn),聽得不是非常清楚,根據(jù)他對于咒語的知識,對方大概是在向某個神靈祈求力量。
這種類型的魔法宇文昊也知道,充其量就是一種通信手段,聯(lián)系某位擁有力量的人,讓對方借給你某種力量。一般來說,那些人物都會收取報酬,也就是所謂的祭品什么的,也有的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實力,只要是夠忠誠的就會借給他們力量,比如那些神殿的神靈。
這讓他突然想起了奈羅斯,自己如果跟他說一聲,他應(yīng)該也會借給自己力量吧……他馬上又想起對方那句‘沒事不要聯(lián)系我?!秃薜醚栏W癢。而且,現(xiàn)在奈羅斯也沒有多少力量能夠借給自己。
巫師差不多快施法完畢了,宇文昊還在想著那個該死的奈羅斯,一不小心,牙齒咬的太厲害,發(fā)出了‘咯咯’的聲音。
“誰在那!”
一聲暴喝,讓宇文昊打了個激靈!心道:壞了!這么小的聲音都被發(fā)覺了?
快跑!現(xiàn)在的他只剩下了這么一個念頭。
他轉(zhuǎn)過身不顧一切的向后面跑去。
身后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吆喝聲。
宇文昊自信以他的速度,想要逃脫還是不難的。聽后面的腳步聲,那些穿著沉重盔甲的獸人,怎么可能追的上自己。
可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沒等他跑幾步,就覺得腳下變得軟綿綿的,一腳踏下去,頓時,自己的半條腿就陷入了地面。
他低頭一看:流沙術(shù)!完了!完蛋了!這下徹底完蛋了!
他知道,在流沙里面,越掙扎陷得越深。他屏住呼吸,直接盡量的趴到沙子上,慢慢的移動四肢,企圖將陷到下面的四肢抽出來,然后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滾過這片流沙。
他低估了流沙術(shù)的威力,如果是普通的流沙,他還是有機(jī)會的,可是這是使用魔法加強(qiáng)過的流沙,根本就不可能給人逃脫的機(jī)會。
宇文昊慢慢的被流沙淹沒,意識也開始模糊。在他的耳邊響著獸人們粗野的叫聲……我才不想死在這里!宇文昊在內(nèi)心大喊著:我才不要這種窩囊的死法!
仿佛回應(yīng)了他的呼喊,他的腦中又閃現(xiàn)了一段文字!
宇文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開始向所有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的神佛祈求,這次別再是tmd沒用的東西了!
這一段文字才消失沒多久,還沒有等他搞清楚這是什么,緊接著又出現(xiàn)了一段文字!這一段文字一出現(xiàn),宇文昊就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人在里面投放了一顆原子彈!所有的意識,所有的感覺,所有的思維統(tǒng)統(tǒng)都被這個劇烈的爆炸,炸的支離破碎……耳朵里面仿佛又幾百個鑼鼓隊外加重金屬樂隊用巨大的音響用最大的音量在瘋狂的演奏……
他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