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魅邪惡一笑,當即沖了過來,只見其渾身黑氣纏繞,陰冷刺骨的寒氣,迎面撲來,數(shù)月未見的尸魅,魔功竟是更上一層。
冷環(huán)、風凱對視一眼,同時迎了上去,冷環(huán)的“絕情劍”,風凱的“縱步連環(huán)劈”,同時擊出,招招攻擊尸魅要害之處。
那尸魅一邊閃避,一邊冷笑,只見手中黑氣纏繞,當即甩去,數(shù)道黑氣疾奔而來。
兩人一驚,哪敢遲疑,當下放棄攻擊,躲閃黑氣。怎耐那黑氣如長了眼睛一般,瞬間纏住兩人,讓其難以動彈。
尸魅不屑的看著兩人,冷冷說道:“憑借你們兩個,想阻攔我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話!”話落,尸魅輕呵一聲:“收!”,但見那纏繞冷環(huán)、風凱兩人的黑氣,迅速勒緊,兩人頓時露出痛苦神色。
“住手!”段平呵斥一聲,走上前來,不懼尸魅,說道:“你無非是想取我性命!那就過來取,放了他們兩個!”
“公子!不要!你快走!”
冷環(huán)、風凱兩人驚怒交加,齊聲喊道。
尸魅冷冷一笑:“真是情深意重??!讓我太感動了,可惜,你們誰也別想逃!現(xiàn)在你們的命歸我了!”
話音未落,抬手虛空一抓,段平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竟讓他一點一點的靠近尸魅,無論他如何掙扎,難以掙脫控制。
眼見就要到了尸魅近前,突地美妙的聲音由遠及近,似憂傷似歡快,來回交替,聽在段平等人耳中是音樂,但聽在尸魅的耳中,卻是感覺全身經(jīng)脈與這聲音的節(jié)奏在跳動。
與此同時,段平身上的控制消失不見,風凱和冷環(huán)兩人身上的黑氣,化為點點星光,隨風消散。
尸魅怒吼一聲,似是想掙脫聲音的束縛,但是讓他失望了,那聲音越來越近,卻也讓他越發(fā)狂躁。
定睛看去,只見一個曼妙的身影,懷抱琵琶,正向這邊款款走來,正是回京途中,段平所碰到的神秘女子。
女子來到段平身前停下,但是卻沒有停止彈奏懷中的琵琶,冷冷的看著尸魅。
突地,女子一掃琴弦,數(shù)道勁氣飛奔而出,直襲尸魅,那尸魅大驚,加以受到聲音控制,狂躁不安,竟是躲閃不及,那勁氣打入尸魅身上數(shù)個大穴之中。
女子停下彈奏,那尸魅卻是單膝跪地,大口喘息,但感覺身體之內(nèi),有數(shù)到來歷不明的勁氣,似乎要沖破身體一樣,當即震驚的看著眼前女子,憤恨道了一句:“好厲害的暗勁!竟能傷到我!”
“我勸你速速離開,如若不然,我定不輕饒!”女子淡淡一言,似乎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
尸魅緩緩站起身來,憤恨說道:“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日我必定讓你付出代價!”話落,飛身而起,眨眼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女子突地長呼一口氣,臉色略顯蒼白,看來她也已是拼勁全力,才射出那數(shù)道暗勁。
段平上前,作揖行禮,謝道:“多謝姑娘相救,不知姑娘怎會來到此地!”
女子輕吐一口濁氣,臉色微微好轉(zhuǎn),當下指著地上的飛搶四雄,說道:“我是跟尋他們而來,碰巧遇到,方才出手。不過我很疑惑,你們怎么會惹上這種邪惡的東西!”
段平或許沒有什么,然而,那風凱、冷環(huán)已是無比震驚,眼前的女子內(nèi)力雄厚無比,雖然方才釋放暗勁之時,消耗大半,但在轉(zhuǎn)眼之間,便已調(diào)息過來,這世上竟有如此詭異的功法。
段平疑惑不解,問道:“你為何跟隨他們?”
“這四個壞蛋,乃是屠殺村莊的元兇,我追隨至護龍觀,誰知他們數(shù)日未出,我唯有耐心等待,直到今日,他們出了護龍觀,我尾隨至此,本想借機暗殺,卻未想到,他們竟是暗殺于你?!?br/>
說著,女子眼神殺機頓顯,明顯對那飛搶四雄,有著無比的恨意。
段平眉頭緊鎖,心中不禁暗道:“看這女子模樣并不像撒謊,可是他們?yōu)槭裁匆罋⒋迩f所有的村民呢?”當下問出心中疑惑。
女子嘆息一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村莊世代守護一靈草根,鬼食定魂,仙吃增法,人吃增壽,不知誰透漏風聲,引來此等喪心病狂之人,將村民屠殺干凈!”
段平思索良久,突地想到:“那飛搶四雄既然在護龍觀藏之許久,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情,與納籟天竺脫不了干系?!毕肓T,段平當即問道:“姑娘!你可有把握,那四人正是屠村兇手?”
“當然!這是我親耳所聽,他們前幾日前去村莊,細細密語,被我聽見,難道這還有假!”女子疑惑看著段平。
段平心中憤怒,看來這納籟天竺打著國師幌子,做著不可告人的勾當:“你可知道,那護龍觀所住何人?”
女子更加疑惑不解:“我沒有進去,自不知是哪位道人?!?br/>
“他正是華夏王朝國師納籟天竺。”
段平只所以這么說,為得只是讓眼前神秘女子知道,那國師納籟天竺的真實面目,同時也想借助此女的功力,前去暗探一番,雖然這種做法并不光明,但卻沒有辦法,自己總不能突地前去,那樣不僅僅查不出什么,還會惹來諸多麻煩!
怎知,那女子聽后,怒從心起,當下轉(zhuǎn)身便要離去。段平疑惑不解,當下攔住女子,問道:“姑娘這是去干什么?”
“去那護龍觀,找納籟天竺!”女子怒氣沖沖,眼神之中滿是恨意。
段平嘆息一聲:“姑娘切勿心急,找納籟天竺不急于一時,那護龍觀乃是他的老巢,其中危險未知,姑娘又何必以身犯險,我們何不從長計議!”
女子心知段平說的有理,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怒火,說道:“段大人,你可知道當年的雪貴妃?”
段平不解,不知女子為何有此一問。倒是那風凱,沉思良久,說道:“姑娘說的可是出宮進香,為先皇祈福,當今皇上的生母雪貴妃?”
女子點了點頭:“正是,當年那納籟天竺尾隨進香隊伍,途徑現(xiàn)在的憶雪峰,那隊伍數(shù)百人,皆是命喪此地,包括雪貴妃,還有襁褓中的女嬰?!?br/>
段平雖是來到這個世界許久,但是有些事情,必定不會了解,當下震驚萬分,納籟天竺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風凱、冷環(huán)兩人更加震驚,只聽得風凱說道:“當年傳聞,途徑憶雪峰,天空突降祥云,將整個隊伍卷入其中,消失不見,因先皇懷念雪貴妃,便將此峰改為憶雪!”
“傳聞畢竟是傳聞,又怎可信服,納籟天竺奪取雪貴妃身上至寶定魂珠,將其推入懸崖,幸得蒼天憐憫,被其峭壁古松攔下,幸遇勾魂老母,將其母女救下,怎知,雪貴妃深受重傷,無藥可醫(yī),沒過幾日便是歸天?!?br/>
說著,女子淚花涌動,惹人憐愛。
段平喃喃自語:“勾魂老母、女嬰!”當下震驚看著眼前女子,說道:“如我沒有猜錯,你便是當年的女嬰!也就是當今圣上的親妹妹,華夏王朝的公主!”
冷環(huán)、風凱更是震驚,這一切太過不可思議。
女子苦笑一聲,心中的濃濃的恨意,已達極致:“什么公主!我根本不是,那趙子祥是非不分,封其趙家仇人為國師,這種公主不做也罷!”
“你好大的膽子!怎可直呼先皇名諱!”段平當即呵斥一聲,隨即又是嘆息:“如你真是公主,那先皇便是你的生身父親,當年之事我并不了解,可我能想到,那先皇定不知事情原委,你如此下定論,是否太過莽撞一些!”
“莽撞!何來的莽撞!”女子冷冷一笑:“即便那趙子祥不了解真相,那現(xiàn)在的趙贏呢?明知道納籟天竺壞事做盡,為何不撤去納籟天竺國師之位,將其繩之以法!”
段平苦笑搖頭:“如今不知你說的真假難辨,恕我不能已朝廷規(guī)制參拜,你說的一切有待查證,如姑娘不嫌棄,可否與我回丞相府,一切真相,自可揭曉!”
女子思索片刻,當下點了點頭,如今段平等人已知自己身份,便將自己姓名告知,原來女子名叫趙湘,也好讓段平不要姑娘前,姑娘后的叫著。
本是去洛家村開棺驗尸,如此一來,便不能繼續(xù)下去,唯有先回到丞相府,將事情理清。
臨近正午,丞相府中正堂,慕容客、段長風居坐首位,其下是趙湘和段平,待段平將前因后果道來之時,兩人皆是無比震驚,當即站起身來,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
“你可有憑證?”慕容客難以相信這一切,詢問道。
趙湘想了想,從袖口中拿出一枚玉扳指,慕容客走上前來,將扳指接過來,只見其晶瑩剔透,上面雕刻的鳳凰展翅,栩栩如生,活靈活現(xiàn)。
那慕容客當即震驚,不知為何,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當即跪地,恭敬說道:“老臣慕容客,參見公主!”
段平和段長風對視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隨之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