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你我說話向來不拘束。我知道你為什么恨席暮晚。"薄弈嚴微嘆了氣。
薄夜冥精致完美的薄唇挑起笑?。海⑾h安那老頭,本就是自作自受。當年若不是做出那樣的事,還可以沒有瓜葛??善约哼x擇了和我作對。"
"但那跟席暮晚有什么關系呢?"薄弈嚴反問道,"一個深居閨閣的弱女子家,無論對朝政還是你們兩家之間的私人恩怨,都應該不知道。你報復席遠安,非要連累無辜么?"
薄夜冥握著茶盞的手一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瞬間收攏:"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無辜!既然是席遠安的女兒,那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要怪,還是怪她自己生在一個不佳之地吧。"
薄弈嚴倒抽一口冷氣,正是春暖花開,花骨朵兒競相綻開靚麗笑顏的時節(jié)。褪去了絲絲寒意,是一個讓人愜意舒適的天氣。只是為何他如落冰窖!
坐在他面前的七弟,他在了解不過了。
自他心中的那個人被送往異邦之后,他性情便大變。說什么殘忍絕情,都是后天自我磨練出來的。說到底,一切是自己逼自己。
"七弟。。"
他還想說下去。
席暮晚,打母親去世后就已經名存實亡。薄夜冥又何必把怨氣都撒在她的身上折磨她?
薄夜冥橫過來,語氣冷硬,如拒十分敬重的三哥于十萬八千里外:"三哥,臣弟相信你并不是想要為席氏一族辯護??墒沁@是臣弟自己的事、有分寸。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我們?yōu)榱瞬辉摖幊车膶ο髠诵值荛g感情。"
薄弈嚴眼波流轉,終究黯然失色下來。
每當提起和他的仇敵有關的事,薄夜冥的決定必是鐵打不動的,任憑誰百般勸說也不會動搖半分。
"也罷,不影響七弟你的心情了。"他扯出淡雅的微笑,善解人意,"不想提就不提。我們說些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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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薄弈嚴閑聊了很多話題,還留下來用了晚膳。薄夜冥回到夜王府時已是二更時分。侍妾們大都已經就寢了。
果真如蒙面男子所預料的,薄夜冥看天色已是黑漆漆一片。也不打算哪個侍妾的院子。
"無風。"坐在書案前,沉思半晌,微微抬眸,危險而璀璨。這是一朵雙生花,吸引人靠近的同時又能一點點傷該人至深;這是殺機,透著無邊的冷漠。
無風垂著頭上前,低聲應道:"屬下在。"
"你去菀和居,把席暮晚給本王叫過來。"
一語驚人。
無風愣怔一下:"這。。?王爺,這種時候,席夫人她應該已經就寢了,真的要。。"
"有問題?"冷冰冰的話語,無可辯駁的質問。絕對的命令,絕對的唯我獨尊。
無風立刻回答道:"沒有!王爺?shù)脑捑褪翘?。屬下這就前去。"說著,回轉身子,匆忙合上門。
薄夜冥注視著木門,嘴邊笑意加深。席暮晚真的沒被席遠安那老頭操縱?他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