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的事情實在突然,屬下隱隱覺得不對?!眳峭跎磉叺闹\士端木瑜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件事情的發(fā)生,手中悄然的搖動著扇子,說話悠然又一針見血。
吳王本就因為事情突發(fā)蒙了腦袋,如今坐下來冷靜了很久,聽了謀士端木瑜的話,心底似乎突然疑惑起來,猛然抬頭看著端木瑜,眼神復(fù)雜可怕。
若是說這個端木瑜,那不得不說起他道風(fēng)仙骨的模樣,清瘦的看起來有些文弱,但是說話向來一針見血,更是因為詭計多端被吳王重用,所以一般他不會多說什么,既然是說了,那必定是有什么問題。
吳王想到這里,登時從黃花梨木的椅子上起身,手中緊緊的握著玉翡翠扳指,手背都已經(jīng)青筋暴起。
“說來也是蹊蹺,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更是奇怪,好似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好似的?!眳峭蹙o鎖眉頭,喘息也越發(fā)的焦躁。
端木瑜聲音清朗,眼神卻犀利的有些陰險,看似淡漠的提醒,實則多疑的可怕,“如果真的有問題,那就是裴夫人的尸體有問題,甚至可以說,那是不是尸體,都還不一定?!?br/>
吳王腦子轟然,陡然大怒,“賤人!本王定要好好查查!”
說著,吳王帶著端木瑜和身邊的侍衛(wèi)就前往亂葬崗,剛剛?cè)邮w的人更是奇怪,哆嗦著在前面帶路,心底個個疑惑,不是說那是不吉利的事情,這吳王怎么還帶著自己的謀士上趕著去看,當(dāng)真是奇怪。
但是,盡管再多的疑問,一行人還是不敢怠慢,迅速的帶著吳王來到了亂葬崗。
“主子,有消息,那邊吳王已經(jīng)出發(fā),帶著一行人準(zhǔn)備前來亂葬崗,看起來氣勢洶洶的模樣!”飛鷹滿頭大汗,為了能夠更快的通傳消息。
卓塵微怔,沒想到事情竟然是莫拾歡預(yù)料的那樣。
原來,莫拾歡心底不安,就是因為吳王多疑,而且如果自己和卓塵一行人直接把裴夫人的尸體帶走,萬一他再次返回,說不定會被逮個正著,那樣就太過危險了,所以才會這樣猜測。
沒想到,飛鷹的消息通傳過來,竟然這是這樣,卓塵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服,眼眸中帶著星光看著莫拾歡,“看來這次計劃的關(guān)鍵還是被你牢牢掌握,果然不愧是公主,屬實離開,在下慚愧!”
莫拾歡笑的前仰后合,沒錯,她莫拾歡是什么人,不管怎么樣,除了那讓人嫉妒的醫(yī)術(shù),還是有些上的了臺面的小聰明的吧。
“哎呀,客氣客氣,不過是本公主的直覺罷了,不足掛齒,不足掛齒!”莫拾歡虛一太抬手,佯裝一副低調(diào)的模樣,實際上看起來比誰都高調(diào),就連一邊的飛鷹看著莫拾歡滑稽的模樣都忍不住想笑。
卓塵寵溺的看著莫拾歡,心底只是覺得莫拾歡實在有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厲害,現(xiàn)下這樣的嬉皮笑臉竟然這樣的可愛,實在是讓卓塵忍不住的勾著嘴角。
但是這樣的情緒也僅僅只是那么片刻,因為此時卓塵和莫拾歡兩人正躲在亂葬崗的隱蔽之處,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這邊的情況,好在卓塵手下的人反應(yīng)迅速,很快把裴夫人的身體運(yùn)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現(xiàn)在時間差不多了,恐怕吳王很快就會到這里來,是時候把準(zhǔn)備的尸體放過去?!蹦皻g一邊觀察那邊的情況,一邊在完成自己手上最后的工作。
原來,就在莫拾歡決定前來亂葬崗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飛鷹前去準(zhǔn)備,正是在亂葬崗附近找到了一具和裴夫人身形大抵相似的無名尸體,經(jīng)過謹(jǐn)慎的易容以后,真正的變成了裴夫人的模樣。
因為莫拾歡易容的技術(shù)高超,所有工序完成以后,身邊的人根本看不出眼前的這個陌生人和真正的裴夫人有什么區(qū)別。
一行人慌忙準(zhǔn)備,終于在吳王到達(dá)之前把易容的尸體放在了原本放置裴夫人的地方,莫拾歡和卓塵更是小心的躲在不遠(yuǎn)處查探。
果然,吳王出現(xiàn)以后就直奔著易容的尸體前來,甚至還心急的一腳踢開面前帶路的幾個小嘍啰,拽起那一具尸體就是甩到了一邊,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不停。
“本王倒是要看看這個沒用的尸體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吳王左看右看,好似也沒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來,不耐煩的踢了一腳,隨后抽出鋒利的匕首,噌噌就是幾刀插進(jìn)去。
因為還是不久之前死去的尸體,所以刀起之時,鮮血淋漓,看的莫拾歡心底直直惡心,更是覺得吳王心狠手辣的程度或許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這么一番確認(rèn),吳王似乎松了一口氣,但是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端木瑜卻突然上前一步,手中拿著玉骨的折扇挑開了這尸體臉上的碎發(fā)。
“王爺,你看著可是裴夫人?”端木瑜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讓吳王摸不著頭腦,想來自己囚禁的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看錯?
但是吳王自知端木瑜不一般,所以登時就認(rèn)真看著端木瑜,想看看到底是有什么問題。
而這個時候,莫拾歡和卓塵也是偷聽到兩人的對話,原本看著吳王的行為,兩人覺得可以松一口氣,但是聽到端木瑜的話以后,兩人登時緊張起來。
“這根本不是裴夫人的尸體,”端木瑜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看起來很是悠然,但是面上還是嫌棄的看著面前的尸體,隨后擦了擦自己的玉骨扇,“這是易容術(shù),這人不過是易容了裴夫人的模樣,根本不是真正的裴夫人?!?br/>
吳王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甚至憤怒腦子發(fā)蒙。
“一定是他!除了他沒有別人!”吳王怫然的低吼著,手上更是緊緊地握著拳頭。
莫拾歡吃驚,心底也是忍不住的一緊,因為眼前這個端木瑜實在可怕,竟然是一個能夠看透易容術(shù)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卓塵明白此時吳王一定就是懷疑自己,所以帶著莫拾歡迅速返回,提前掩飾好一切,佯裝兩人從沒有出門的模樣。
果不其然,吳王很快怒氣沖沖的沖到了涼王府上,不顧下人的阻攔,來到莫拾歡的面前就是質(zhì)問卓塵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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