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安排在高考的五日后,我到時已經(jīng)有些晚了。周巖遞給我一瓶啤酒,碰了碰對瓶吹,男生在旁邊吹口哨。
我是真的不喜歡啤酒的味道,等我放下酒瓶的時候,周巖已經(jīng)倚在椅子上望著我,略抬起下顎,頸部的皮膚光潔瑩白,微微泛著光,酡紅著臉頰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按照現(xiàn)在的話說女王的不得了。我聽見身后的男生輕道:“乖乖!”趕緊扯了周巖在桌邊坐下。
“還有誰沒來?。俊苯o周巖倒了杯水,我問道。
“唐聿,楊若兮。”沈金拿著啤酒坐在我的身邊。
“楊若兮怎么也沒來?”
“你知道唐聿為什么沒到?”
“這兩天沒聯(lián)系到?!?br/>
“再打打?!鄙蚪疬f過他的手機,我拿著出了包廂的門。
依舊是無人接聽,心中不是很高興。倚著欄桿站了會,周巖竟然找了來。
“還打不通?”
“嗯。”
“聽沈金說你們在一塊了啊?!敝軒r低頭看了看我的左腕,道:“跑不了的,陪我去洗手間。”
“好?!?br/>
我們并沒有什么不一樣,前幾日都很好,但不知道為何忽然聯(lián)系不到他。是的,我們沒什么不一樣,我們前三日的交談都很正常,正常的沒有一絲一點的不正常。所以,我才惴惴不安,隱隱的不能呼吸。忽的想起沈金以前說的一句話“將來我找女朋友娶老婆,盡量找有心眼但不會用的;將來有了女兒,我就教她如果找男朋友嫁老公,一定要找有心眼不會使壞的。”說的多好,我們的心眼太多了,又太清楚明了,都不用去欺騙,都能看清楚接下來的路,能繼續(xù)不能繼續(xù),當真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也可以做到絲毫不露,也可以做到“與他無關(guān)”。
我只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交代,究竟出了什么事,總該要對我說,而不是這么不負責任的一點訊息都沒有。我不敢說自己愛他,但至少是很喜歡,喜歡到親手給他做燈罩,雕刻桂林山水,我還記得盤腿坐在地毯上時我聽得歌曲——《菩薩蠻》,那時滿心歡喜喜悅異常,直到聽到那句“懶起畫峨眉,濃妝梳洗遲”,從鏡子中看見蓬頭垢面的自己還有歡喜著的眉眼,才羞惱的摁了開關(guān),丟了手中的刻刀。
坐在桌邊,轉(zhuǎn)動手中的酒杯,聽著沈金在臺上侃侃而談,惹得臺下眾怒趕他下臺,有男生蜂擁而上,到底女生矜持些,只在臺下笑,大笑有之、抿唇微笑有之,當然像周巖這樣嘲笑的也有之,總之,一時嘈嘈雜雜,透過人群我看見班頭瞇著眼抽著煙,不時和身邊的老師耳語,他忽的轉(zhuǎn)過頭來。三十多歲的成年男子周身擁有著成熟淡定老謀深算的味道,縱然我們再少年老成,都要承認總是棋差一招,我不閃不避,舉著酒杯笑一笑,一杯飲盡,班頭笑著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向我笑得瞇起雙眼。我能怎么樣?當然笑回去,一杯啤酒我都喝盡了他只抿一小口,擺明了欺負我,擺明了要我笑著接受欺負。老狐貍!
“大家好?!迸_上終于只有一道聲音了,我望過去,握著掌心卻不知該如何保持剛剛才被老狐貍戲耍了的惱怒。秉著呼吸,打算看看這臺戲究竟要怎么演下去。
“在這里先祝大家畢業(yè)快樂……”
“不要聽這個,我們要聽愛情故事,對不對?”
“對!”全班拉長聲音回答。除了五個人——我,沈金,周巖,還有在臺上攜手并立的唐聿和楊若兮。
他們真是般配!唐聿一貫的白衣長褲,打成毛寸的短發(fā),眉目清秀的眉眼,永遠的干凈清爽,往日他總顯得純良無害,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只是沒醒,如今他醒了,像個軍人一樣,站在臺上身板筆直。楊若兮穿著及膝的白色長裙,帶著暗紋,清新雅致又不失端莊,披散下來的發(fā)隨著她“咯咯”的笑一蕩一蕩的。
攥著杯子,隨著眾人的目光望著臺上,我到底要聽聽究竟是他們之間的柔情還是我和唐聿之間的孽緣。
“我們……”在我森冷的目光里,楊若兮如同雛菊,雅致的落落大方:“我們昨天在一起了。”
“嗷~~”在震天響的起哄聲我閉上雙眼,有什么東西悄然結(jié)束,有什么東西無疾而終,有什么東西從我身上流走,也有什么東西在我身上悄然而生——也許是我的痛苦難言,也許是我的幡然醒悟。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