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憑欄是陸遠山的兒子,如今慕容雷想為小兒子慕容方壕討個公道,所以,慕容一族與陸憑欄個人之間,便不得不有一戰(zhàn)。
為了化解這段舊怨,少林、武當(dāng)、峨嵋、丐幫、青城、崆峒六大門派皆出面勸解,陸憑欄本就不想再追究往事,調(diào)解人的主要任務(wù)便是說服慕容雷。
“方壕是最乖的一個孩子,我不能讓他死瞑目?!蹦饺堇桌渲槪瑳]有絲毫緩和的跡象。
“當(dāng)真只為了慕容方壕嗎?”陸憑欄也寒著一張俊臉:“我的父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去陪他了?!?br/>
“他死了,父債子還。”慕容雷冷厲地看向陸憑欄。
陸憑欄的目光變得有些森寒,“所以,你是非要對陸家趕盡殺絕不可?!?br/>
慕容雷冷哼一聲,“你若想求我原諒你也可以,跪下來代陸嘯寒和陸遠山磕一百個頭?!?br/>
“為了一個女人,血洗生死之交一族,你還有人性嗎?”陸憑欄唇角一抹輕蔑與不齒,“我求你原諒,犯下那么大的罪尚不自省,慕容雷,你也配做慕容世家掌門?”
“陸憑欄!”慕容雷大吼一聲,“就憑這句話,你死定了!”
“你不會想動用整個慕容世家來對付我吧?”陸憑欄瞇瞇眼,一抹嘲諷的笑意,“還不至于那么無恥吧?”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在慕容世家養(yǎng)了這么長時間,段曼體力充足。
“慕容方城,你確定你們弟兄五個全部是慕容夫人所出嗎?”陸憑欄有些惡毒地表情,“慕容夫人一向賢淑有禮,就是丈夫在外面有了什么,她也會把孩子抱回來撫養(yǎng)視如己出的?!?br/>
“陸憑欄!”慕容方城神色大變,“你太過分了!”
慕容雷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陸憑欄卻說不出一個字來。段曼大怒:“我段曼一向……”,陸憑欄打斷她,“你一向水性楊花,雖然沒有達到人盡可夫,也可謂笑盡風(fēng)塵?!?br/>
“你,你血口噴人!”段曼氣得滿臉通紅,“臭小子,居然謾罵長輩,果然是有人生沒人管的野種。我看,你應(yīng)該查查陸遠山到底是不是燕……”,她的話還未說完,陸憑欄已經(jīng)隨手拋過來自吳涯身上扯下的一團破布,不偏不倚正好塞住段曼的口,段曼不提防間,破布來勢又快,一下子塞入喉在,她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小曼,你怎么樣?”慕容雷惡毒地看向陸憑欄,“有你求饒的時候!”
冷笑一聲,陸憑欄看向那一大票說客,“你們不必再費心了,不算舊帳,是希望不再延續(xù)上一代的恩怨,他不處省反而如此侮辱陸某已經(jīng)逝去的先輩,這筆帳,他不算我也要算了?!?br/>
“陸憑欄,這種話也是你先挑起的吧?”慕容方城沉聲道:“有要把過錯全部推在我們身上?!?br/>
陸憑欄微微笑笑:“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呀。他什么時候關(guān)心過你的母親?什么時候關(guān)心過你們兄弟?如今對慕容方壕如此看重,不能不讓人懷疑呀。”
慕容方城懷疑的目光不小心溜到了慕容雷那邊,慕容雷差點吐血,陸憑欄還未笑,一旁的杜浩雁已經(jīng)笑彎了腰。
“臭丫頭,你笑什么?”段曼轉(zhuǎn)而質(zhì)責(zé)杜浩雁。
“可笑之人做可笑之事,我又不想把自己憋成內(nèi)傷,為什么不能笑?”杜浩雁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就是不能笑!”段曼蠻橫著:“你再笑,看我不宰了你!”
陸憑欄嘲諷地一笑:“你不會有傷害她的機會?!边呎f著邊把杜浩雁攬向自己身邊。
“這么說來,她是你的心上人了?!倍温樕细‖F(xiàn)陰森的笑意,“失去心上人痛苦,你也來嘗嘗。”
杜浩雁忽然從陸憑欄身后沖出來,:“怎么樣?單挑?”
段曼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自尋死路,不要怪我!”
“段婆婆,你小心,她會用毒?!甭暤饺说剑厮厮匾呀?jīng)攔到段曼身前,她看向杜浩雁,“大師姐,師父曾教我們用藥救人,可沒有教我們用毒害人?!?br/>
杜浩雁看向秦素素:“在圣門一戰(zhàn)中,眼看遇到危險你跑的比誰都快,你用哪只眼看到我害人了?”
“大師姐?”各門各派皆用震驚的目光看向杜浩雁,杜浩雁一抬下巴,昂然看向秦素素:“親戚不是亂認的。你確定我就是你大師姐?”
秦素素冷寒一笑:“大師姐,你還是承認了吧?!?br/>
杜浩雁看看許多看向自己的目光,用不屑的目光看向秦素素,“你以為這么隨便一說,所有的人便會相信你,然后就會有許多人為了靈素妍的圣藥來找我麻煩是不是?”
“她是你大師姐?”無名客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的大師姐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離開藥谷了嗎?她看起來不像是有三四十歲的樣子?!?br/>
葉震東立即起身:“秦姑娘,浩雁怎么可能是你大師姐,她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是藥觀音二十幾年前收下的弟子呢?!?br/>
葉夫人也立即道:“她是我大哥的孩子,是我們從小看大的?!?br/>
葉小竹冷笑一聲:“爹、娘,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她喜歡陸公子,可陸公子卻喜歡咱們家浩雁,為了讓浩雁遭受到大家的圍攻,所以才會如此做?!?br/>
段曼白發(fā)飄飛,怒目看向杜浩雁:“不管她是什么人,只要和陸憑欄搭上邊就得死?!?br/>
“你和他們到底有什么仇恨?”杜浩雁不理會段曼,轉(zhuǎn)向陸憑欄。
陸憑欄輕輕握住杜浩雁的手,緩緩看向眾人。
“我的祖父陸嘯寒與慕容雷曾是一對生死與共的好友,他們情如兄弟,不分彼此,她們在一次與邪教中的戰(zhàn)斗中救了一個名喚段曼的女孩子,為了這個女孩子他們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
我的祖母燕晴和祖父青梅竹馬,從小便有婚約,燕晴一向溫柔寬容,她把段曼當(dāng)作好姐妹,除了丈夫,所有的一切都會與她分享。
慕容雷很喜歡段曼,段曼似乎也很喜歡慕容雷,兩對有情人,在世人看來,是近乎于完美的。
慕容雷與段曼本來就要成親了,不知為什么,慕容雷的父母忽然改變了主意,態(tài)度堅決地要退婚,這對慕容雷和段曼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br/>
慕容雷與段曼齊聲喝道:“是那個卑鄙的陸嘯寒在從中作梗!”
陸憑欄不理會他們,語調(diào)依舊淡淡地,似乎在訴說著一個與自己無關(guān)的故事:
“段曼找到祖母,稱祖父曾非禮她,因為她的嚴拒,所以沒有得逞,慕容世家忽然退婚,一定是祖父在從中作梗。當(dāng)時,祖母表示十分信任祖父,相信祖父絕不是那種人。
沒有得到祖母的支持,段曼慫勇慕容雷私奔,慕容雷得知祖父曾調(diào)戲過自己的心愛之人,非常不恥,想要去找祖父論理被段曼阻止了。當(dāng)天夜里兩人逃出慕容世家決定遠走他鄉(xiāng)。慕容世家很快發(fā)現(xiàn)了慕容雷的意圖,立即派人追拿二人。
就二人逃到江邊準備上船時,祖父正好出外歸來,慕容雷二話不說便與祖父打起來,言詞之中也有著祖父是故意來攔阻自己的,祖父未及解釋,面對好友的攻擊他只有邊應(yīng)付邊解釋。就在此時,慕容世家的人趕到了。
慕容世家感謝祖父幫忙攔截住了慕容雷,而祖父卻是百口莫辯。在家人的重壓之下,慕容雷被迫成親。雖然祖父幾次想解釋,慕容雷根本不給他機會,反擊說祖父是因為喜歡段曼,故意如此。他恨自己錯把祖父當(dāng)作好友?!?br/>
慕容雷冷哼一聲:“我本來就是誤交歹人,所以才會誤了自己一生幸福?!?br/>
陸憑欄不理會慕容雷的打擾,“過了幾個月后,慕容雷忽然找到祖父,說大家是好兄弟,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請祖父原諒他,并請祖父去游春,祖父和祖母非常高興地隨他出游。
就在那一天,段曼血洗了整個陸家,老少婦弱,一個不留。當(dāng)祖父歷盡艱苦查明兇手竟是段曼,而那一天慕容雷根本就是故意引開祖父和祖母以方便段曼實施血洗計劃時,祖父來找慕容雷理論,不想,慕容雷與段曼早就聯(lián)合了一幫人在等他自投羅網(wǎng),那一戰(zhàn),祖父再也沒有回來。
祖母燕晴剛剛產(chǎn)下父親陸遠山,身弱的她知道自己難逃段曼毒手,把兒子交與朋友后,懷抱一個木偶投崖而死。
父親成人后,不顧母親的反對,堅決要向慕容雷報仇,當(dāng)時,慕容雷已經(jīng)在慕容世家成為掌門。父親闖入慕容世家,他殺了很多人,也傷了多人,這其中就包括慕容雷的小兒子慕容壕。父親沒能為祖父報仇,身受重傷的他與慕容雷一戰(zhàn),終于再也沒有回來。
母親悲憤交加之下重病不治,我是被師父無為大師養(yǎng)大的,在師父的長期教導(dǎo)下,我不想再延續(xù)上一代的恩怨,在沒有段曼消息的情況下,我放棄了報仇。
盡管如此,出道十年來,我還是盡量避開慕容世家,不與之結(jié)仇也不與之相交。直到丐幫出事,為了朋友,不得已,我只好到慕容世家,沒想到,一路走來,與慕容世家竟是牽扯不清了,終于引出了這段遠仇舊恨?!?br/>
杜浩雁看向陸憑欄,陸憑欄目光中沒有任何情感,杜浩雁知道這種沒有任何波瀾的目光,其實是在掩飾著巨大的內(nèi)心狂瀾。她看向段曼,輕輕問著:“你還在愛著陸嘯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