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亦洋,你清楚?!倍螌げ环€(wěn)的。
她怎么都不會相信當年是自己負了他,她是那樣愛他,至今仍然……
夜半涼風習習,河兩岸,彩色的燈火倒影在水里,影影卓卓。
段亦洋將手中的煙狠狠地朝對岸扔了過去,心中痛楚減不掉半分,他用力呼吸著,
“段尋!你是真的失憶了?你的女兒是怎么來的?跟我分開六年零十個月,你的念念今年六歲了,明什么?”他俊顏浮起諷笑,“呵!我也想不到,你竟然背著我找別人。”
段尋臉色更白了,別人!別人!她找了別人?!
“不……”段尋駭然失色,“亦洋,不可能的,我那個時候沒有別人……”
“好,”段亦洋沉沉地,“那你告訴我,段念怎么解釋?陳楚又怎么解釋?”
陳楚,念念……
段尋驚惶地后退,天吶,她似乎真的忘記了一個人,段亦洋之后,陳楚之前,誰?是誰?
她捂著自己的腦,念念的父親,是誰?
“亦洋……我不知道……”段尋閉眼,怎么會這樣,她忘了念念的父親是誰。
“無所謂了,”段亦洋勉強鎮(zhèn)定的開,“只要你離婚,我便不計前嫌?!?br/>
不計前嫌?
如果她清晰的記得那段缺失的記憶,如果她沒忘掉那個人,也許她至少猶豫一下,可是,多可悲,她忘記了,一干二凈!
那個人,除了讓她的生命多出一個孩子,再無別的存在痕跡。
段尋低下頭,“對不起?!?br/>
果然又是這樣。
段亦洋不甘心的道,“我會等你……”
他的話被段尋打斷,“我結婚了,有孩子……”
哪怕跟陳楚只是假的夫妻,可是念念是真實存在的。
段亦洋明白了,有些人,一轉身,就是一生,而她就在眼前啊,眼睜睜看著,叫他怎么放棄!他抓住欄桿,死死地,狠狠地,突然暴發(fā)性的長“啊”了一聲。
許久,待他慢慢冷靜下來,他才發(fā)現(xiàn)段尋抱著自己的雙臂站在江邊冷的瑟瑟發(fā)抖。
他只覺心里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了一下,他將黑色的上衣脫下,緊緊的將她裹住,“段尋,我那么恨你,怎么可能放過你?”
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冷酷犀利,卻多了某種難以言喻妥協(xié),或者對段亦洋本身,這就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xié)。
回到家中已是午夜,電湯煲里的魚湯保溫著,段尋給他端來,“我網(wǎng)上查了,聽喝魚湯對手愈合特別好。”
段尋把魚湯放在他前面的茶幾上,她坐在地上的地毯,托著腮等著他喝,自己都未意識到她這樣的動作是多么的親密。
段亦洋心突的一跳,低頭,乖乖把一碗魚湯喝盡。
他沒什么,進了廚房也給她盛了一碗。
彼此之間那堵墻仍然堅固不可摧,只是倚在墻兩邊的人都緊緊貼著墻根,努力的感受來自對方的溫度。
他睡在客廳沙發(fā),她睡在臥室,彼此相安無事。
段尋一夜輾轉反側想著段亦洋過的那些話,臨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下去。
清晨,鬧鈴一響,她就像一個被抽了鞭子的陀螺,快速的轉動起來。
今天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