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Vagas大廈。
“胖子,把剛剛那份報告重新修改打印一份,我等下回來看?!闭f完,童宛端起杯子朝咖啡間走去。
來到咖啡間的時候,方倩和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正端著杯子在一邊閑聊,見到童宛過來,方倩剛剛還笑顏如花的面容立刻收緊,轉(zhuǎn)而揚起下巴,神情倨傲的看著她。
對于方倩這種人前一面背后一面的姿態(tài),童宛見過太多次,早已習以為常。如果方倩轉(zhuǎn)行做演員的話,必定會是奧斯卡影后。
童宛并不打算理會她,徑直走到咖啡機旁邊。
“我聽說呀,是她先劈腿公司的高層,隨后才被甩的……”
“怪不得混不下去了,跳來Vagas。”
“誰說不是呢,昨天我還看到有個男的來找了她,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嘖嘖嘖……我都看不下去了……”
……
童宛還沒來得及按下按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明顯這些話是方倩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童宛長吸了口氣,將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轉(zhuǎn)過頭看向方倩,“你們當我不存在嗎?”
方倩似乎早就盼著童宛發(fā)怒,這樣她就可以當著全公司人的面公然宣布童宛是一個野蠻刁鉆的蕩婦,而自己完全是這個蕩婦拳腳下的受害者。
“喲,童組長這是怎么了,突然這么生氣?!?br/>
方倩故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童宛,嘴角卻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童宛此時已是恨得咬牙切齒,自己分明對她已經(jīng)避之不及,盡量對她的一切都不予理會,為何她一直跟自己過不去,想法設法的來找茬?童宛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上前去撕爛方倩小妖精那張嘴。
……
“組長!原來你在這啊?!倍∨肿拥耐蝗怀霈F(xiàn)打破了咖啡間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局。
“干嘛!”童宛一個眼神甩過去,把丁胖子嚇了一跳。
無奈丁胖子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媽呀,嚇死寶寶了,這女人的戰(zhàn)爭啊實在是太可怕,果然俗話說的好,惹誰都不要惹女人。
“那個……那個……BOSS找你……”丁胖子訕訕的說完,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
一聽到BOSS,童宛的怒氣值瞬間降低了一半。
可惡……偏偏這個時候……
童宛不甘心的端起杯子,徑直走到方倩身邊,冷哼了一聲,“方組長,我勸你最好管住你的那張嘴!否則的話,后果自負!”說罷,便仰著頭氣勢洶洶的朝奚星河的辦公室走去。
“我呸!裝什么裝!”身后的方倩煞白的小臉上滿是鄙夷。
……
奚星河的辦公室在大廈的頂樓,童宛只覺得在電梯中待了很久。
走出電梯,童宛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頂樓整整一層都被改造成了奚星河的私人樂園。透過玻璃門看過去,偌大的落地窗將整個滬城的景色盡收眼底,窗前的一片巨大空地不是客廳,竟是室內(nèi)游泳池。而游泳池周圍直接鋪了一層高級定制的手工羊毛地毯,地毯一路舒展蔓延至盡頭,只見一張被若隱若現(xiàn)的白沙帷幔包圍著的溫軟大床赫然橫在一角。
真是暴殄天物呀,童宛忍不住咋舌,這可是她做夢都想象不出的奢華景象,如今竟真切的出現(xiàn)在面前。
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叩叩叩?!蓖鹨贿吀袊@,一邊敲著面前的玻璃門。驀的一想,不對呀,這家伙為什么把門搞成玻璃的?萬一哪一天不小心裸*睡,那豈不是全部被看個精光……咦……想想真的是……啊呸呸呸,童宛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滴滴——”玻璃門忽然微微晃動兩下,像是觸發(fā)某個機關似的響了兩聲。童宛試探性的推了推,輕松進入房間。
空蕩蕩的房間里靜的出奇,童宛小心翼翼的四處搜尋奚星河的身影,忽的只覺身后一熱,轉(zhuǎn)過身,卻看到奚星河正裹著浴巾站在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在往下滴水,晶瑩的水珠順著他滾動的喉結(jié)一路向下,流向那蜜色健壯的胸膛。
眼前的奚星河簡直性感的不像話,嗡的一聲童宛覺得腦袋一懵,整張臉唰的漲紅起來。
“BO……BOSS……你找我……”
童宛吞了吞口水,羞澀的把臉撇向一邊,心臟卻跳個不停。
而奚星河卻一副冰冷的神情,黝黑的眼眸里深不見底。他端著酒杯的手緩緩轉(zhuǎn)了幾圈,抬起手,杯中的紅酒便盡入口腹,濃濃的酒氣霎時彌漫開來。
“你覺得……我找你來是做什么?”奚星河緩步逼近,性感的薄唇被酒精染得通紅,巨大的身高差仿佛天生就自帶壓迫感。
童宛慢慢后退,身后的泳池中映出了奚星河那張俊美的臉,瞇著微醺的醉眼好似一只饑餓的野獸,邪魅無比。
莫非……童宛的心里咯噔一聲,后背霎時一陣冷汗。
莫非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從面試那天開始,這個男人就想要對自己……圖謀不軌!
“啊——”還沒來的及叫出聲來,忽然腳底一空,童然的身體重重向后仰去。而就在快要落水的瞬間,一道突如其來的力量繞過后背攔腰將童宛撈了起來。
急促的呼吸聲紛然入耳,童宛臉上一暖,張開眼睛看才發(fā)現(xiàn),雙手死死抵住的竟是奚星河熾熱滾燙的胸膛,而自己正服服帖帖的趴在奚星河的懷里。
“放開我……”童宛羞赧的從奚星河的懷里掙扎出來,指尖上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童宛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齊刷刷涌上心頭,那顆撲通直跳的小心臟簡直像要炸裂了一般。
他到底要干嘛啊?
童宛又羞又惱,卻不敢抬頭。只好微微偏過視線,盯著奚星河身后的玻璃門說道,“BOSS,你找我到底要干嘛……”
“干嘛?你說呢!”話音剛落童宛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落奚星河攔腰抱起,偌大的房間里空氣瞬間靜止,童宛瞪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奚星河,兩個人的鼻尖靠的越來越近……童宛身子忽然一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忽的,奚星河一把扔下懷中的童宛,自顧自的朝茶幾走去,童宛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果然還真是個輕浮的女人?!鞭尚呛永浜咭宦?,厭惡的不愿多看童宛一眼。
此刻的童宛只覺得的又羞又惱。明明是自己被他占了便宜,他卻反過來說自己輕?。≡较朐轿?,一怒之下憤然的沖奚星河罵道,“奚星河,你無恥!”
“我無恥?”奚星河冷笑了一聲,若不是昨晚自己親眼見到樓下的情景,他斷不屑去理會公司盛傳的那些流言八卦??善靖邔訒h的間隙,他剛好站在二樓的窗戶邊抽煙,童宛和林關的拉扯糾纏盡入他眼中。
“那你昨晚呢?你與那個男人在公司門前恬不知恥的行為又算什么呢!”奚星河的音調(diào)陡然提升,尖刻的話語毫不留情的撕扯著童宛的每一根神經(jīng)。
童宛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奚星河把她叫到這里就是為了昨晚的事。如果是這樣,那你奚星河管的也太多了吧!
童宛暗自咬牙,抬起眼睛,對上奚星河滿是輕蔑的眸子,一臉憤怒的說,“即使再恬不知恥,我想我的事,貌似跟BOSS你沒有任何關系吧?!?br/>
“哦?”奚星河似乎早就料定童宛會這么說,他放下酒杯順勢躺進茶幾旁的雙人沙發(fā),翹起二郎腿挑眉看著童宛,“如果你現(xiàn)在就卷鋪蓋滾出Vagas,這件事就跟我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倘若你依然厚著臉皮賴在這里不走,那么我就決不允許有人侮辱Vagas的聲譽。”
奚星河的語氣很輕,說出的話卻格外刺耳。在他眼中童宛昨晚的行為顯然就是公然向世人宣告,Vagas的員工私生活是多么的混亂,一旦被狗仔發(fā)現(xiàn),那關于Vagas,關于他奚星河無疑又是一樁黑歷史,他斷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可初來乍到的童宛哪里知曉這些,她已然被奚星河奚羞辱到體無完膚。只好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咬著嘴唇道,“奚星河,我告訴你,我童宛既然來到Vagas,就不會輕易被人瞧不起。今天這些話,我記住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向我道歉!”說完,轉(zhuǎn)身哭著跑出辦公室。
……
空蕩蕩的房間里此時只剩下奚星河不急不緩的呼吸聲,他端起再次斟滿紅酒的杯子,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