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鐵栓沿著莽蒼蒼的大山一直向前跑,他不敢停留,他怕萬一被抓回去,難逃一死。他腳下就像生了風(fēng),猶如蹬著風(fēng)火輪的哪吒。
他涉溪過水,在茂密的叢林中穿行。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終于發(fā)現(xiàn)在隱蔽的山坳里有個小村莊。汩汩山泉在村莊下方流過,他暢快的奔向山泉,捧起水滋潤著干渴的喉嚨和布滿塵土的臉龐。
他抬起頭看到村莊上空升騰起裊裊炊煙,隨著輕微的風(fēng)飄向遠(yuǎn)方。他感到自己就是這青煙,飄飄忽忽沒有方向。他站起身沿著河流向上攀爬。這里地勢崎嶇,亂石橫行。布滿荒草。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有一條通向村莊的小路。他拾階而上,時不時的扶著小道兩旁的高大的石頭。那石頭突兀的立在兩邊,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要滾下來似的,讓人膽戰(zhàn)心驚。
他進(jìn)到村子里,所有的房子都是用石頭堆砌而成,散亂的房子依山而建,錯落有致。中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碾子。上面干干凈凈,沒有任何殘留。上了歲數(shù)的老人們在旁邊的石凳上曬著太陽,聊著家常。還有淘氣的孩子在遠(yuǎn)處追逐。
他捋了捋頭發(fā),擦了擦額頭上細(xì)密的汗珠。走上前去。那幾個老人看到眼前陌生的面孔,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牛鐵栓詢問著這里的情況。無奈這些老人耳朵有點聾,聽不見他在說什么。牛鐵栓不得不扯著嗓門大喊起來。那些人仍是搖搖頭,疑惑的看著他。
牛鐵栓差點沒急死,再加上濃重的方言,溝通起來更加不暢。他差點就跳起腳來。幸好有年輕人經(jīng)過才讓他不再那么急躁。
經(jīng)過連說帶比劃,他漸漸地聽懂了年輕人的意思。這里是夾皮溝,方圓幾里就這么一個村子,孤獨兒執(zhí)著的存在著。村里主要靠砍伐樹木為生。上山下十幾里地的集鎮(zhèn)換得糧食和其它生活必需品。除此之外,村里很少和外界有其他聯(lián)系。牛鐵栓稍稍的放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自己就會很安全。不會讓外界知道自己逃到了這里。接下來,他要安排自己的生活,畢竟生存才是第一位的。他挨家挨戶的敲門,看誰家有多余的房子可以出租。
走了四五家,終于有個中年人向他熱情的介紹了自己家那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并且領(lǐng)著牛頭栓看了看。墻體都還在,只是屋頂露了天。地下和墻壁積滿了灰塵和鳥糞。牛鐵栓低著頭鉆進(jìn)去,四下看了看,還可以,只要修葺一下,住人是沒有問題的。
牛鐵栓談好了價錢,從主家那里借來工具開始收拾起來。他要把屋頂徹底清理一遍,把雜草和泥土清理下去。能用的木頭繼續(xù)使用,不能用的只能當(dāng)柴燒。
他手扒著石墻,蹭蹭兩下就竄了上去。他拿起鐵鍬鏟去木頭上的雜草和塵土。嘩啦啦全掉進(jìn)了檁條之間狹窄的縫里,繼而噗通摔在地上。yin暗的小屋立時充滿陽光,豁亮起來。四散的塵土飄揚在shè進(jìn)去的光柱里。朽了的木頭紛紛墜落下去,只有幾根還可以用。他找來幾根勉強(qiáng)可以用做檁條的木頭架了上去。又弄來比較粗的樹枝,一條條的橫在檁條之間,上面鋪上席子,席子上面鋪上厚厚的稻草。然后埋上土,抹上泥,房屋就修好了。
接著,牛鐵栓開始收拾屋里。里面的灰塵、雜草、朽木全堆滿了。他一點一點的向里面推進(jìn),漸漸的地上干凈了許多,露出了平整的地面。他躺在一旁,一邊打量著剛剛修葺的小屋,一邊休息著。
他忽然聽到雜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急忙坐了起來。看到眼前的人不由的呆了。這人長相并不奇特,穿著也不豪華。唯一讓人吃驚的是那兩綹足足有著兩米長的黑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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