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越國皇室,夜安宮。
室內(nèi)很沉悶,只聽見細微的批奏折的聲音。
赫連玨陰沉著臉,周身不停的蔓延低氣壓,半晌終于狠狠的合上奏折,抬起頭來死死盯著面前笑嘻嘻的上官笑。
“你好大的膽子,朕給你賜婚,你竟然敢抗旨!”低沉而危險的聲音讓宮內(nèi)一些年邁的大臣差點反射性的跪下去。
“你到底有沒有將朕放在眼里!”
一掌砸在桌案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眾大臣更加噤若寒蟬,紛紛向上官笑投過去責備的眼神。
沒事招惹當今圣上干什么,難道不知道圣上是出了名的殘暴個性么?雖然登基之后,這位圣上勵精圖治,治理江山井井有條,但是在白天這位圣上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每天陰沉著臉,好似隨時都有可能一手把你的脖子給掐斷了!
況且圣上賜婚給上官笑的又不是什么平凡女子,那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上官丞相也不知道是發(fā)哪門子的神經(jīng),居然拒婚!
上官笑無視那些射在他身上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赫連玨:“皇上,微臣只是覺得婚姻不是兒戲,更具有自主權(quán),您既然拒絕充斥后宮,那微臣又為何不能拒婚?”
赫連玨臉色變了變,隨即更加陰沉,婚姻自主權(quán)?他從來沒說過這種玩意兒!
但是他卻無法反駁,因為這話雖然不是他說的,卻實實在在出自他的口!而且他的后宮也的確沒有一個妃嬪。
沉著臉讓一眾大臣離開,赫連玨若有所思的看著上官笑的背影,看來暫時是沒辦法給上官笑塞女人了!
回到寢宮,赫連玨等著夜晚的到來,也等著他身體里的那個女人出現(xiàn)。
夜幕降臨,赫連玨緩緩的閉上眼睡了一會兒,等再次睜眼,他周身的氣氛完全發(fā)生了變化。
不同于白天的陰沉,此刻的他慵懶的坐起來,舉手投足間高貴優(yōu)雅,氣質(zhì)沉穩(wěn)。
“咦?今天的心情怎么好像很焦躁?”赫連玨自言自語的起身,走到一人之高的敞亮明鏡面前,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你怎么了?今天發(fā)了火么,心浮氣躁的一點都不像個帝王該有的氣度!”
只見赫連玨指著鏡中的自己,就好像在和鏡中的自己說話一樣。
室內(nèi)沉默了半晌,赫連玨盯著鏡中的自己,表情很糾結(jié)!
“上官笑拒婚?你為什么要給他指婚?難道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逃婚王么?上官晉老丞相哪天沒給他安排相親,你見過他正眼看過哪個姑娘么?”
又沉默半晌,赫連玨這次嘴角都在抽搐。
“天下第一美人?他還不要?那你生什么氣,他是丞相你是帝王,你們兩君臣關(guān)系,你沒事做什么媒婆?赫連玨你是不是很閑啊?”
空無一人的寢宮里,一個對著鏡子自說自話的人的確很詭異,可是如果這具身體里面住了兩個靈魂呢?
那就很正常了嘛!
在東越國,赫連玨喜怒無常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知道,這位出色的皇帝文治武功,做出了不少出色的政績,而且還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習武之才。
弱冠之年就已經(jīng)晉級靈武之帝,放眼整個東越國幾乎是驚世駭聞,千年來都沒見過如此驚艷的天賦。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上有另一個靈魂,那就是夜晚的赫連玨,也是東越國最神秘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暗帝!
無人見過暗帝的容顏,只知道,整個東越國沒有人敢招惹他,即使是赫連玨都尊他為暗帝。
其實這個暗帝一直就在赫連玨的身上。
她還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雨夜。
雨夜聽著赫連玨句句針對上官笑,實在是覺得有些詭異。
那上官笑是她幾年前好不容易挖出來的人才,當時雨夜掌握著赫連玨晚上的生活,兩人是沒有辦法溝通的。
那時的雨夜還是個穿梭在現(xiàn)代和異世之間的角色,她自己的身體在現(xiàn)代,是個古武世家的庶出小姐,但是天賦驚人,在家族中地位頗高。
機緣巧合之下,她每到夜晚就會自動沉睡,然后魂穿在赫連玨的身上扮演著暗帝的角色。
那時赫連玨晚上是沉睡的,不會出現(xiàn)。
后來,雨夜在現(xiàn)代的家族中被暗殺了,靈魂就依附在赫連玨的身上,雖然還是只能晚上出現(xiàn),但是赫連玨卻也能夠在晚上一同出現(xiàn)在身體里,并且與雨夜對話。
上官笑則是前些年她三顧青樓挖出來的人才,那時還特地用書信交代了白天的赫連玨必須好好對待這樣的人才。
當時赫連玨初登大寶,年歲不大,也就是個十五歲的小屁孩,雨夜自然是羅里吧嗦苦口婆心的說著種種招攬人才的好處。
赫連玨也聽了雨夜的話,對上官笑很是看重。
但是近段日子,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不太好。
雨夜覺得赫連玨若有似無的仇視上官笑,還不停的塞女人給他,好像對方不成親就對不起他一樣。
這次上官笑抗旨拒婚,赫連玨心火上升,與他共用一個身體的雨夜自然是能感覺到的。
雨夜瞪著鏡子里的人,語氣怪異:“你這是什么口氣!上官笑成不成親關(guān)我什么事?什么叫做我不希望他成親,你今天到底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
她清楚的聽見自己心里傳來的低沉男音,說實在的,赫連玨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zhì)都十分符合一個帝王該有的特征。光是這一張俊美冷酷極具男人味的面龐,就十分的賞心悅目,這古代的風水實在是太好了,一個大男人,皮膚都這么好,看不到一點兒瑕疵。初次來到這里看到這皮囊的時候,雨夜差點對著鏡子發(fā)花癡。
“雨夜,你對那個上官笑太好了,我給他指婚可是為了江山社稷,既然你說他是個人才,就有必要在他的身邊安插一個內(nèi)應(yīng),那桑月可是東越國第一美人還是桑字世家的嫡長女,今后很有可能成為桑家的族長,配上官笑哪里委屈他了!”
雨夜搖搖頭,“上官笑此人放浪形骸,瀟灑不羈,而且對女人的看法明顯不同于一般男人,他不看外表也不看家世,看似風流卻是個癡情種子,只要他愛上的人,哪怕是個丑八怪,都會真愛一生,你賜婚給他有可能適得其反。”
“你倒是了解他,你怎么不多了解一下我啊!”赫連玨陰陽怪氣的說道,那語氣就像是打翻了數(shù)十缸陳年老醋。
“……”雨夜很認真的瞪著鏡子里的赫連玨,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們一身雙魂,共同生活十年了……
從赫連玨十歲的時候,她來到他身體里,一直到他二十歲執(zhí)掌東越國,成為名符其實的帝王,已經(jīng)過了十個年頭。
她雨夜也是大家族出身的,早熟的很,智商情商都很高,也不是沒談過戀愛,對于赫連玨潛移默化的情感,她說沒注意到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對上官笑好,是因為上官笑的確十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僅僅如此卻已經(jīng)讓赫連玨開始嫉妒。
這樣下去,真不知如何是好!雨夜對鏡苦笑,只覺剪不斷理還亂。
她只是個靈魂啊……這樣的生活都不知道會不會那一天就突然中斷了,他繼續(xù)做帝王,她卻注定會消失。
“赫連玨……”
“什么?”
“要是有一天我消失了,你還是忘記我吧!”
……
說這句話需要多么大的忍耐力才能夠抑制住自己的心痛?
雨夜不知道,赫連玨也不知道。
只是當時兩人都沉默了,同身同體的感受,沒有再比這個更加明確的感知。
雨夜最后果然還是消失了,從此以后沒有在赫連玨的身體里出現(xiàn)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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