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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檔名叫《作曲家》的競技綜藝節(jié)目在各個渠道進行官宣。
“目前全國海選已結束,將在一周后進行第一季第一期節(jié)目的錄制。本次邀請的導師有金牌制作人霍東、著名流行作曲家梁媛和原創(chuàng)唱作人樂蔓。三位將以導師身份在比賽中給予選手專業(yè)的指導……”
電臺主持人正介紹這檔節(jié)目,顧煬臉色愈加難看。
幾秒后,白色攬勝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喇叭聲。
顧煬氣得猛捶方向盤。
前方,是晚高峰長長的車流,他已經(jīng)等了十幾個紅燈,還過不去,耐心早已耗盡,卻又在此時確定樂蔓將和霍東一起參加節(jié)目。
他怎么想都覺得這個事情詭異得很,以這檔節(jié)目能夠請到霍東和梁媛這種咖位的制作班底,怎么可能去邀請樂蔓?如果說是為了跟《原創(chuàng)女聲》打擂臺,那也應該邀請《原創(chuàng)女聲》的冠軍才對啊!
顧煬不太了解娛樂圈的規(guī)則,但憑著當預備粉頭那些時日累積的經(jīng)驗,十分清楚樂蔓這種在樂壇混了**年都沒混出個人樣的,實際已經(jīng)是處于樂壇鄙視鏈的底端,就算節(jié)目組看得起樂蔓,霍東和梁媛那種咖位的樂壇大牛,也不可能會同意跟樂蔓搭檔……
晚高峰車流依舊,顧煬又煩又躁,點上香煙的同時,撥出一個電話:“你去查查《作曲家》為什么要邀請樂蔓當導師,能挖多深挖多深!”
收起電話,指尖香煙的星點在燈光昏暗的車廂里一閃一閃。
顧煬狠狠吸了一口,白色薄霧徐徐吐出時,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將香煙夾在手中,拿起手機看一眼,是景瑄。
大拇指緩慢且不耐地往右劃去。
電話接通。
“你到底在哪里?怎么還不過來?我等你半小時了!”景瑄在電話那頭尖銳地質問。
顧煬皺了皺眉,抑下滿心的煩躁,說:“堵車了?!?br/>
“明知道這個點會堵車,你怎么不早點出發(fā)?你再晚點,電影都上映了!也不用看了!你干脆不用來了!”
景瑄這一番指責,將顧煬原本就煩躁的情緒推至最高點,他用力錘了一下方向盤,對著電話吼道:“我不用上班嗎?你他媽自己打個車就能解決的事情,非得我穿過西二環(huán)接你?”
電話那頭一頓安靜,幾秒后,傳來景瑄崩潰的哭聲。
顧煬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哄她,但話卻說不出口,隨之而來是一陣洶涌的厭煩,他以極快的速度掛了電話,然后想辦法加塞到左轉車流中,打算下一個路口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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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煬本想去找陸淮喝一杯,車子已經(jīng)開到半路,助理來了電話。
“顧少,《作曲家》與樂女士簽了第一季一共十六期的節(jié)目,將從今年二月底一直錄到六月底。節(jié)目原本是打算邀請《原創(chuàng)女聲》的冠軍出任導師,但由于另一位導師霍東的極力推薦,節(jié)目組放棄了原本擬邀請的導師而選擇了樂女士。甚至……”
“把話說完!”顧煬的臉已經(jīng)徹底黑了。
“相關人士說,霍東與節(jié)目組的合同條款綁定了樂女士,如果節(jié)目組無法邀請到樂女士出任節(jié)目導師,那么霍東便不會參加這個節(jié)目……”
顧煬氣得把電話掛了。
白色攬勝緊急加塞進右轉車道,上機場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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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桀洗完澡出來,正準備給兒子念睡前繪本,唐旻推門進來,小聲道:“顧煬來了,在樓下,你快下去吧。”
霍桀詫異,起身披上睡袍:“他沒給我打電話啊,怎么突然來了?”
唐旻笑笑:“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你快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兒吧?!?br/>
“行吧?!被翳畹皖^親了親兒子的臉頰,“粑粑下去招呼叔叔,你乖乖的?!?br/>
兒子朝他揮了揮手,奶聲奶氣地說了聲“好的粑粑”。
霍桀關上房門,邊系睡袍的腰帶邊下樓。
顧煬獨自坐在吧臺上,已經(jīng)給自個兒倒了一杯酒。
霍桀走上前,在吧臺前的另一高腳凳上坐下,拍了拍顧煬的肩膀:“怎么這會兒過來了?”
顧煬給他倒了半杯洋酒,推到他面前。他沒喝,垂眸看一眼明顯倒多了酒的酒杯,問:“你帶司機了?”
顧煬搖搖頭,皺眉咽下口中的烈酒,酒杯往杯墊上一放,說:“你帶我去會會那個霍東。”
“啥玩意兒?”霍桀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會他干嘛?那人整天神神叨叨的,跟你談不上話?!?br/>
“談不上是一回事兒,我今天一定要會會他!”
見顧煬態(tài)度強硬,霍桀狐疑,偷摸拿出手機,在微博搜了一下霍東的消息。
第一條,即是《作曲家》的官宣。
看著站在霍東身旁,一身米色毛衣藍色牛仔褲、及肩短發(fā)、一臉性冷淡的樂蔓,僅幾秒,霍桀便恍然大悟。
二十多年的兄弟不是白當?shù)摹?br/>
他靠近顧煬,壓低聲音問:“你特么的,是不是跟阿御他老婆的閨蜜對上眼了?就是在他們回門宴上唱歌的那女的!”
顧煬沒吭聲。
霍桀秒懂,一臉惶恐,聲音更低了:“你不是要跟景建國的女兒結婚了么?你這么搞,行不行啊?”
他們這個圈子,從薄胥韜到陸淮,分成兩派。一派是以薄胥韜為代表的專情派,成員有薄胥韜、傅時御和陸修衍;一派是浪蕩派,成員是霍桀、顧煬和陸淮。
專情派婚前婚后一致,全都跟初戀走進婚姻,一輩子的情情愛愛都交代在一個女人身上;而浪蕩派,雖然婚前交往過無數(shù)的姑娘,但一旦決定結婚,便會收心投入婚姻,只愛妻子一個人,不可能讓其他女人的存在拂了妻子的面子、破壞了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故而顧煬此舉,霍桀很是震驚。
安定的婚姻是男人沖刺一切、征服世界的基礎,他是真心不愿意看到顧煬因為婚姻動蕩而影響后半生的征程。畢竟顧煬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關乎他們這個圈子的利益。
霍桀坐不住了,好聲好氣勸著:“你收收心吧!要是把景建國給得罪了,不僅你自己,韜哥都要跟著你倒霉……到時候沈大那邊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想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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