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聞言看向她,趙舒于又添了一句:“你要是想我喜歡你,起碼要給我應(yīng)該有的尊重,你說是不是?”
秦肆不置可否,若有似無地笑了下,說:“行啊趙舒于,現(xiàn)在都學(xué)會忽悠我了?”
趙舒于一愣,微撇了嘴,不咸不淡地說:“我沒忽悠你?!?br/>
秦肆不說話,就等她說,烏黑的眉眼淌著半分笑意。
趙舒于想了想,說:“我跟你不一樣,我玩不起。”
秦肆挑起一邊眉毛:“我沒跟你玩?!?br/>
趙舒于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坦然,她心里有了微妙的情緒變化,說:“你不覺得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很奇怪么?”
秦肆問:“哪里奇怪?”
趙舒于說:“哪里都奇怪。”她稍微組織了下,說:“你高中欺負(fù)我就欺負(fù)得莫名其妙,后來喜歡我也喜歡得莫名其妙,我們兩個在一起也在一起得莫名其妙,就連跟你發(fā)生關(guān)系也發(fā)生得莫名其妙。”
她連用四個莫名其妙,秦肆想了想,開口問她:“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你一直在把自己往我身上推?”
趙舒于剛要開口就打了個噴嚏,她有些感冒,吸了下鼻子,秦肆拿過面紙盒,從里面抽了兩張面紙出來,卻沒遞給她,將兩張面紙疊合在一起,放在手心,接著又朝趙舒于伸手過去,趙舒于下意識往后一退,沒退開,秦肆食指和拇指隔著面紙捏住了她的鼻子,趙舒于猝不及防,以一個有點滑稽的表情僵在當(dāng)場。
秦肆看她:“愣著干什么?鼻涕還擤不擤了?”
趙舒于愣愣地看著他,有些難為情,伸手要去接他手上的面紙,說:“我自己來?!?br/>
秦肆并不松手,在她鼻子上又捏了下:“男朋友給擤個鼻涕,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看他態(tài)度很難罷休,趙舒于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擤了下鼻涕,秦肆用面紙包好,發(fā)現(xiàn)沒地方扔,趙舒于臉都紅了:“小區(qū)門口有垃圾桶?!?br/>
小區(qū)周圍豎有路燈,燈光雖暗,但也不妨礙秦肆找到垃圾桶的位置,他對趙舒于說:“你等我一下。”接著開了車門下去,趙舒于看他走到垃圾桶邊把垃圾扔進去,有些窘迫地伸手觸了觸發(fā)熱的臉頰。
秦肆鉆進車內(nèi),帶了些凌晨的寒氣進來,趙舒于急于跳過這段,說:“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秦肆正兒八經(jīng)地回想一下,說:“說到是你一直在把自己往我身上推?!?br/>
趙舒于說:“哦?!边^了會兒又覺得不對,說:“我怎么把自己往你身上推了?”
秦肆看她鼻尖有些紅,身上大衣也敞著懷,俯身過去幫她把大衣扣子扣好,說:“你大學(xué)畢業(yè)沒來我公司應(yīng)聘,我跟你不會再有交集吧?”
趙舒于說不上話,秦肆又道:“辭職后來問我借錢,等于是在給我創(chuàng)造追你的機會吧?”
趙舒于無言以對,秦肆繼續(xù)說:“我出差你沒跟老三在一塊兒,我們不會這么快就戀愛,對不對?”
趙舒于沉默,秦肆笑了笑:“就連上`床,也是我主動,你配合?!毕氲剿诖采系膵扇針?,秦肆舔了下牙齒,說:“很配合。”
趙舒于腦子一熱,說:“別以為我跟你上`床就能代表什么?!?br/>
秦肆說:“怎么不能代表什么?女人為愛而性,沒錯吧?”
趙舒于繼續(xù)腦熱:“現(xiàn)在玩一夜`情的人海了去了,難道她們都是為愛而性?”
秦肆輕呵了聲:“我跟你正經(jīng)男女朋友關(guān)系,怎么到你那兒就變成一夜`情了?”
“我沒說我們是一夜`情?!壁w舒于不愿承認(rèn)秦肆所說,情急之下亂找解釋,說:“我身心分離不帶啊?”
秦肆臉色一沉,斂著眉眼:“胡說什么。”
趙舒于自認(rèn)失言,不再多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天一亮我還要去上班。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br/>
說著便開了車門下去,誰知后腳秦肆也跟著她下了車,她詫異:“你下來干什么?”
秦肆沒什么表情:“我送你上去?!?br/>
看他一副冷眼冷臉生人勿近的樣子,趙舒于知道是自己剛才說錯了話,她清楚不管自己說什么秦肆都會送她上去,也不白費唇舌了,默默上了樓,秦肆跟在她后面,也不說話,安靜的氣氛倒讓趙舒于有些不自在了。到了她家門口,趙舒于主動先跟他說了話,說:“我到家了?!?br/>
秦肆說:“恩,看到了?!?br/>
趙舒于手伸進大衣口袋拿鑰匙,摸了半天沒摸到,臉色慢慢白了,秦肆見狀便問:“怎么了?”
趙舒于要哭不哭:“鑰匙好像落在你那兒了?!?br/>
秦肆:“……”
趙舒于心頭懊悔不已,是她太粗心大意,出門的時候應(yīng)該檢查一下鑰匙是不是在大衣口袋里才是,秦肆看著她問:“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怎么辦?”
趙舒于有些理虧感,聲音都低下去,說:“回你家拿。”
秦肆說:“跑來跑去好玩么?你干脆睡我那兒得了,跟公司請個假,天亮我再送你回來?!?br/>
趙舒于不樂意:“我不想我爸媽發(fā)現(xiàn)我在你那兒過夜。”
秦肆靜看她,趙舒于回望,誰也不說話,她的模樣又嬌順許多,秦肆心軟了下,說:“走吧?!?br/>
趙舒于為了保險起見向他確認(rèn):“干嘛去?”
秦肆說:“回去拿鑰匙?!?br/>
趙舒于這才跟在他后面下樓,心里暖了暖,鬼使神差地漫出一絲絲的甜意。
這番折騰下來,趙舒于倦困不已,剛上車就打了個哈欠,秦肆看她樣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下,說:“困了就睡,鑰匙我去拿。”
趙舒于說:“我不困。”說是這么說,行為上卻又是另一回事,頭靠在椅背上閉了眼,沒幾分鐘就入了夢鄉(xiāng),聽她呼吸漸漸均勻緩慢,秦肆嘴角往上翹了翹,他車開得很穩(wěn),到了公寓地下停車場,趙舒于也沒醒過來,他也不喊醒她,將她鎖在車內(nèi),自己一個人上樓拿鑰匙,再下來,她依舊保持原先的睡姿。
秦肆盡量放輕動作,不吵醒她,又開車往她家小區(qū)的方向去,車駛停在她家樓下,趙舒于依舊沒醒,秦肆拿著鑰匙下車,小心翼翼地為她解開安全帶,又將她打橫抱了出來,一路抱上樓,趙舒于在他懷里動了動,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腦袋靠在他肩上,發(fā)出一聲柔柔的懶音,秦肆心尖微動,低頭在她額角吻了下。
抱著她不好開門,秦肆慢慢將趙舒于放下來,讓她倚在自己懷里,開了門進去,又輕輕將門重新帶上,趙舒于卻在這個時候醒過來,整個人一凜,秦肆忙“噓”了聲:“別吵醒你爸媽。”
趙舒于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看清楚這是在她家,大腦緩了幾秒才清明過來,壓低聲音說:“我睡著了?”
秦肆說:“你房間在哪兒?”
趙舒于因緊張而皺緊眉:“你聲音小點兒?!彼睦锖ε?,就怕她爸媽突然出來上廁所撞見她帶個男人回來,忙帶著秦肆去了她房間,將房門關(guān)上,她開了床頭小臺燈,仍不敢用正常音量說話,問秦肆:“你不回去么?”
秦肆看了眼趙舒于房間,目光最后落在那張單人床上,說:“你睡單人床?”
趙舒于說:“又不是不夠我睡。”她倦意深重,乏得很,脫了大衣,又對秦肆說:“你出去的時候小點聲,尤其是關(guān)門的時候。”說著掀開被子鉆進去,后腦勺剛碰到枕頭,眼皮便又上下打起架。
秦肆看著她,笑了下,說:“單人床好,摟在一起睡更有感覺?!?br/>
聽了他這話,趙舒于意識瞬間清醒一些,秦肆脫了大衣和鞋,也鉆進被窩,趙舒于推他沒推開:“你不回去么?”
秦肆摟住她,因為單人床位置不夠,他將她摟得有些緊,說:“被你來回這么折騰,我也累了,不能疲勞駕駛。”
一句話就讓趙舒于說不出話來,秦肆抱著她柔軟溫?zé)岬纳眢w,身心俱愉,說:“我躺半小時,過會兒就走。”
趙舒于找不出拒絕他的理由,可被他摟得這么緊,她根本睡不著,說:“要不床留給你睡?”
秦肆沒理她,兩人距離太近,他很輕易便能嗅到她身上的軟香,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吮了下,說:“張開嘴?!?br/>
趙舒于說:“你別鬧?!?br/>
秦肆舌頭滑進去,纏住她的舌,趙舒于躲他,秦肆退出來,趙舒于蹙眉:“你不是要休息的么?這是休息么?”
秦肆眼里笑意醇濃,說:“小點聲,別讓你爸媽聽到,影響不好?!?br/>
又吻了她一會兒,他愈發(fā)纏`綿于她唇舌間,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趙舒于忙按住他手:“別在我房間做?!蹦菚屗凶飷焊?。
秦肆反問她:“能在我房間做,就不能在你房間做?”
趙舒于說:“那是你房間么?”
秦肆笑了笑:“行,下次帶你去我從小住到大的房間做?!?br/>
趙舒于又著了他的道,說不出話來,秦肆也安分下來,最后吮了一下她的唇便不再亂動,仍摟著她沒放,說:“再躺5分鐘就走?!?br/>
話音剛落,趙舒于房間門突然被打開,林逾靜捂著肚子想來趙舒于房間找找看有沒有止腹瀉的藥,她記得之前買過,而家里的藥箱一直放在趙舒于房間,剛開門進去就見房間亮著一盞臺燈,床上她女兒正被一個男人摟在懷里,林逾靜嚇得肩膀往上一抖,整個人瞬間呆若木雞。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