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火把在夜風的侵襲下忽明忽暗。
但好在他練習的這門刀法,本就學自黑虎。
而黑虎本身就是黑暗中狩獵的好手,這也讓黑虎斷魂刀中對聽聲辨位的要求不低,不懼這種環(huán)境。
圍繞小路走了一段距離,到快要進入林子里時,他發(fā)現了痕跡。
火把向前照耀,幾條卵形糞土出現在野草叢中。
李牧撿了一塊石頭將其劃開,發(fā)現這東西里面依舊濕潤,說明這些糞便的主人最近就停留在這片區(qū)域沒走。
在結合老獵戶的話,他推測應該就在這附近沒錯了。
一只手握住火把,另一只手則將揣在腰間的十鍛刀緩緩拔出拿在手中。
他這柄十鍛刀有點類似前世的苗刀,但整體比起苗刀顯得略短,刀身更加粗大。
再配上這個世界鐵匠特有的十鍛技術,鋒利異常。
他也是在城中花費了好幾百兩銀子才讓老鐵匠花費月余時間打造而成。
雖然有把握獵戶所說的狼群就在附近,但這片林子依舊很大,一處一處找顯然太過麻煩。
但好在他早有準備,從腰間的囊中小心掏出一個油紙包,解開捆綁的繩子。
露出里面一大塊新鮮散發(fā)著血水味的生豬肉。
將生豬肉帶著油紙包一起放在一塊荊棘叢中,等風將血水的味道散開。
李牧則手握著刀遠遠躲藏在一棵樹上。
月色凄涼。
李牧小心隱藏在樹干間,盡量不發(fā)出聲響。
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斷警惕著周圍。
時間緩緩過去。
嗚....
似是風聲呼嚎,又似是某種動物的悲鳴。
頓時引起他注意力。
呼!
只見荊棘叢中一道黑影從附近的草叢堆中竄出,只留下一雙綠的發(fā)亮的眼睛在黑夜中引人注目。
李牧心頭一喜,就要提刀跳下。
可他突然心頭一緊。
下意識橫刀向后。
如同演練過千百遍一般,蓄勢待發(fā)。
這是他練習千萬遍后身體形成的本能。
透過眼角的余光,他這才發(fā)現背后早就有一團黑影潛伏在樹干上。
要不是他緊急反應揮出了那一刀。
他此刻恐怕就被狼爪掏空了內臟。
刀刃與那團黑影相撞,一股柔韌且堅硬的觸感返回到他手中。
借著這一刀形成的沖擊力,李牧從樹上落下。
同時那團黑影也同樣被掃落。
快速點燃火把,借著火光,看見那同樣是一頭野狼。
只不過現在一只利爪被他的十鍛刀切開了大部分,此刻一瘸一拐的落到地上悲鳴著。
容不得他多想,李牧又看到之前地上那頭正借著黑暗從側方朝他飛撲而來。
再次用刀一架,同時身體側靠用力一撞,狠狠將其掀翻。
彭。
此時兩只野狼具被他翻倒在地,嗚咽著從喉嚨中發(fā)出警示的嚎叫。
經過幾番動作,他想的有些氣喘吁吁。
但心里頭卻是說不出的暢快。
提著刀,雙手握緊。
對著最先靠近他的一頭野狼就是一招虎嘯。
手中刀刃震顫,發(fā)出如同猛虎咆哮的低沉吼聲。
嚇得這頭野狼下意識收回身軀。
好機會!
李牧眼中精光一閃。
趁著這頭畜生退縮的機會,反身一轉。
刀刃從上往下舉起。
對準另外一頭跳起準備偷襲的野狼。
斷魂!
刀光一閃,
這頭跳起偷襲的野狼當即被一刀斬下腦袋。
千里追魂,刀光難斷。
這就是黑虎斷魂刀中最為難纏的一招。
千里追魂,躲無可躲,唯有立地反擊,方有活命的機會。
他并沒有就此停下,反倒借此機會刀光連綿不絕,不斷在風中泛起虎嘯聲。
無法反抗,另一頭野狼很快就被刀光追上。
在十鍛刀面前,野狼脆弱的脖子壓根無法抵擋。
只聽見噗呲一聲。
又一個狼頭落地。
確認附近沒有第三頭狼后,李牧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的體力到現在其實已經快要耗盡了,幾次連續(xù)使用斷魂斬,雙臂早已酸軟無力,此刻就連握刀也是有些發(fā)顫。
看此刻夜色已深,李牧索性連火把都熄滅,只靠著自身的感知以及來時的感覺回頭往城里趕。
這一次的任務已經完成,對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他也大概心里有數。
要知道世界不同,這里的野狼和李牧所認知的也有不同。
它們的體型相比起地球上的,明顯更大,幾乎和他在動物園所見的老虎類似。
隨著體能漸漸恢復,李牧在山林間掠動加快,宛如噬人的猛虎出行。
而就在城墻腳下。
一行人悄然出現,行動雖然鬼鬼祟祟,但選的地方屬實稱絕,除了幾撥到膝蓋腿的不知名草叢外,就只有幾塊破敗的磚瓦遮掩。
視線開闊到就算距離城墻外很遠的小道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根本藏不住人。
時間推移,這一群人逐漸焦躁。
一個衣衫華麗,涂抹胭脂的英俊少年此刻正不耐煩的對著領頭道。
“大哥,那個家伙是不是在騙我們。讓我們夜半三更的在城墻腳等他,可現在人呢?”
為首的刀疤男同樣臉色陰沉,但聽到妖艷男子話后卻不屑一笑。
“放心,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整個縣城只有我們才能給他一條活路,想活命,他今晚就不會不來!”
隨即好像是印證了他的猜想,城墻門,就這么倘若無人的被打開,一襲人從中涌出。
刀疤男不驚反喜,眼神中帶著嘲諷,不屑道:“他們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