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太太過來了?”可卿覺得很奇怪,自己和這位薛姨媽沒有什么來往,今天她為什么會過來呢?不過既然大家是親戚,過來就過來?!緦W]
“姨太太,您來了?!笨汕浣o薛姨媽行了個禮。
薛姨媽趕緊說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我今天過來,是給你們東府送喜帖的。”
喜帖?寶釵不是還沒有到嫁人的日子嗎?難道是薛蟠?
記得前世那薛蟠可是娶了個母大蟲的,而且弄的家宅不寧的,“恭喜姨太太了,不知道是誰的喜帖?”可卿笑著問道。
“呵呵,是你薛大叔叔,他啊,都那么大的年紀了,可是一直都沒有成親,我這心里急著呢,眼看著他妹妹都定親了,怎么著他也不能落后,所以啊,就選好了一個人家,這不,下個月,就是好日子了?!?br/>
這么說自己猜對了,下個月,這也太急了吧,但是不是自己家的事,不用操心。
“恭喜姨太太了,等娶了兒媳婦,您老就可以享清福了!”
“是啊,是啊,那夏家的姑娘可是個知書達禮的,我就等著以后也和老太太一樣享清福呢。說起來,兒媳婦和我們家也算門當戶對,雖然從小沒有了父親,但是家里也是皇商,而且只有她一個女孩家。那夏太太是一眼看中了我們蟠兒,一下子就想要讓女兒嫁給蟠兒呢?!昂呛?,等那夏太太沒有了,她們家的家財還不都是自己家的?
可卿一聽薛姨媽說夏家,就知道是那個夏金桂了,知書達禮?夏金桂要是知書達禮,那還真沒有不知書達理的人了。薛姨媽啊,您了解過人家的人品了沒有啊。
可卿覺得還是好心說一句吧,“姨太太,這個有時候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br/>
“知道,知道,那夏家姑娘我也見過,長的跟朵花一樣,我看著滿意的很。真是恨不得現(xiàn)在就娶進門來啊,咱們蟠兒也是見過夏家姑娘的,很是滿意。”
好嘛,話都說道這個地步了,可卿覺得沒有必要再討人嫌了,而且那薛蟠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惡人自有惡人磨,就讓那夏金桂好好的磨一磨薛蟠吧,只是這薛姨媽和薛寶釵以后可就慘了?!緦W]
但是別人的日子是別人過的,可卿除了旁觀也幫不了什么忙了。
沒想到薛姨媽又問道:“好久沒有見到你婆婆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參加我們蟠兒的婚禮啊。”
可卿立馬把對薛姨媽的同情心變成了零,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什么時候她和尤氏的感情這樣好了?還未她打抱不平了?不過您老也來的太晚了吧。
可卿正色道:“婆婆因為生了病,那莊子上適合她養(yǎng)病,所以是祖父讓把人送走的,如果想要回來,一來是祖父那邊要松口,二來還要派人去看看她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要是沒好,回來了把別人感染了就不好了,尤其要是去薛大叔的成親現(xiàn)場,萬一有個好歹,那可是那么多人呢?!?br/>
可卿直接把尤氏說成了有傳染病了,看看你到底是尤氏重要還是你自己的兒子重要。
果然薛姨媽一聽可卿這樣說,立刻說道,“我不過那么一說,既然你婆婆不方便,那還是在莊子上養(yǎng)著吧,唉,可憐見的,怎么就得了這么一個病了。”
等薛姨媽走后,可卿問道:“什么時候這薛家的姨太太和尤氏關系那么好了?”
陳嬤嬤說道:“奶奶,這事也不難猜出,薛家怎么說也只是一個商戶,雖然富貴,但是也地位不高,而那位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兒媳婦呢,但是她卻是缺錢的,各取所需嘛。”
也是!這件事就不了了之。等到了薛蟠成親的日子,可卿過去喝了喜酒,看見了傳說中的新娘子夏金桂,長得確實是好看,但是那眼睛卻看著有點兇。
等回去的時候,可卿與鳳姐兒一起坐了一輛馬車,鳳姐兒笑道:“沒讓你們兩口子一起,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也不是沒有和璉二叔一起?”可卿笑道。
“你這嘴越來越厲害了?!?br/>
“再厲害也沒有二嬸厲害啊?!笨汕湟舱f道。
“我看以后就不是我了,今天的新娘子以后可以稱第一了!”鳳姐兒說道。
這么厲害的眼神!鳳姐兒看人還真準,要說自己是因為提前知道的,所以才了解,但是鳳姐兒今天可是第一次見那個夏金桂,就能一語中的。佩服佩服。
“唉,其實說起來,我那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姑媽那人也是好的,要是真的娶一個厲害的兒媳婦,以后可有的她受的了。我嘛,雖然說是個嘴巴厲害的,但是也不敢和婆婆頂嘴,但是我看這個夏家的,可不是那樣的人?!兵P姐兒繼續(xù)說道。
“這日子都是過出來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現(xiàn)在這人也娶了,你情我愿的,還能怎么樣?”可卿是說話不客氣。而且這世上對女子不是要求更嚴格,如果這女子不好,不是還有休妻這一條嗎?反而是女子,要是嫁了一個不好的丈夫,還真的不容易脫離了。
“話是這么說,但是我總是擔心,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怎么聽說你們單獨買了一個院子?”
這消息怎么大家都知道了?不過可卿沒有打算瞞著,說道:“是啊,二嬸,不瞞你說,你也知道我們府上的情況,這以后就沒有了爵位的了,還是提早做準備的好。等以后這國公府被收回了,也不至于沒有地方可去?!?br/>
“你說的對,只是我們府上能這樣想的,可不多。大概想著宮里還有貴妃娘娘,還能把國公府保住吧。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也準備買一個院子,貴妃娘娘再好,也是二房那邊的,就是留也留不到我們大房里去。我陪嫁的倒是有幾個莊子,倒是都是在郊外,以后也不方便。只是這事不能讓公公和婆婆知道了,不然還以為我詛咒他們早死呢?!?br/>
這個,這個賈蓉和可卿還這么沒有想過,賈敬肯定不會那樣想的,但是這賈赦和邢夫人嘛,還真的有可能這樣想,這樣一想,自己比鳳姐兒要好過多了。
果然不出鳳姐兒所料,那夏金桂新婚前幾天還收斂著些,沒有開始發(fā)作,但是等回門禮一過,這真性情就露出來了,先是與薛姨媽就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拌拌嘴,然后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管家的權利給接了過來,本來這事是薛寶釵在做,原來還沒有娶媳婦,薛姨媽的本意是慢慢的叫過去,免得這新媳婦什么都沒有了解,到時候手忙腳亂,但是那夏金桂哪里是好相與的,直接說道:“放眼這整個京城,哪里有兒媳婦娶進門了,還讓小姑子管家的?是不是不滿意我這個兒媳婦啊,那怎么不早說,現(xiàn)在人也被你們娶進來了,就開始作踐我了是不是?告訴你們,我可不是那種任人揉搓的!”
氣得薛姨媽肝疼,薛寶釵勸了半天才把薛姨媽給勸好,然后把管家的事交了出去,“這才像話,小姑子你也定親了,何必巴著我們薛家的事不放呢,還是早早的交到我手里的好!”
“嫂嫂說的是,那嫂嫂好好的管家吧。”薛寶釵說道。
“那是當然,我又不是沒有管過,我可不像你,還有個哥哥,就是什么不好了,也有你哥哥給你兜著,我呢,也沒有攀上國公府這樣的人家,只好是把自己的家給管好了!”
把薛姨媽和薛寶釵都氣得夠嗆,兩個人回到屋子的時候,薛姨媽流著眼淚說道:“我的兒,苦了你了,千選萬選,怎么選了這樣一個母夜叉!我怎么這么命苦!”
“母親,女兒一點兒也不難受,只是以后母親有的受了!”
“我就不信她敢對我這個婆婆動手動腳,要是那樣,我就讓你哥哥把這個女人給休了!”
薛寶釵苦笑,哥哥要是有那個魄力也就好了,自己到了年紀,就可以嫁出去了,但是母親可是要跟著哥哥過一輩子的,“母親,要是她再對你無禮,要是哥哥管不了,那你就把二弟他們接過來吧?!?br/>
“接他們過來干什么?又不是一房的人,到時候攪合到一起,怎么也分不清?!?br/>
“母親,現(xiàn)在到了這個時候了,您還想那些干什么?我說把二弟接過來,要是嫂子真的對您無禮,那就可以讓二弟把這事交給咱們薛家族人那里,用族規(guī)處置她,而且二叔他們給二弟也留得家產(chǎn)夠多的了,萬一到時候哥哥鉗制不了嫂子,二弟也能出一份力啊。”
薛寶釵說的也有道理,只是薛姨媽覺得自己有兒子都靠不住,那還怎么靠一個侄子?為什么自己這么命苦啊,娶了這樣一個兒媳婦?
等薛蟠知道自己的媳婦和母親妹妹都有了口角,并且還把兩人氣得夠嗆的時候,直接拿出了大丈夫的威風,要好好的懲治懲治夏金桂,但是夏金桂是個混不吝的,你要打,我就伸長了脖子讓你大,你不打你就不是男人,你想殺人,我給你刀,只要你下的去手,這一來二去的,那薛蟠慢慢的氣焰也就下了去,夏金桂掌握了規(guī)律更是再接再厲,把薛蟠弄得更沒有了氣勢,哪里還有以前那種霸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