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芯,我當然從來就沒有放下仇恨,事實上,仇恨才是我這十年來如此拼搏的動力……你或許知道,兩年前是俊哲故意制造遠泰的危機讓你來找我,但我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俊哲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嚴露彤。我安排嚴露彤跟俊哲做朋友,一直在中國跟俊哲報告著你的消息,俊哲希望嚴露彤每次告訴他的都是你在a市過得很好的消息,可是嚴露彤每次帶給他的都是你郁郁寡歡的消息,有時候捕捉到了一些你在工作上不順心的失落照片,她便發(fā)給俊哲,讓俊哲誤會你過得心力憔悴是因為你一直沒能忘記當年的那段感情……我再告訴你,我讓你逍遙地過了七年的時間,是因為我足足花了七年的時間,才讓自己擁有了今天的能力,我要所有讓顧家家破人亡的人,全都為當年所做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顧承域……”
他微笑,“寶貝,你不是自詡了解我嗎?”
這幾年跟他所發(fā)生的一切,開始一幕幕的在她的腦海中播放……
她喘息著,胸口開始起伏,看著他,他的臉上居然是燦爛的笑意。
“家破人亡之仇不共戴天?!彼p輕拍著她的臉,“寶貝,你可以忘記,我卻忘記不了。你永遠無法想象,一個人,他生長在富庶的家庭,擁有父母的極致寵愛,幻想著長大做一個藝術家,這樣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可是一瞬之間,他家破人亡,一無所有……在醫(yī)院冰冷的大床上醒來的時候,他自暴自棄,幾乎到了垂死的邊緣,若不是老天不愿意他的人生就此終結(jié),讓他在最后的時候知道自家破產(chǎn)的根本原因,知道心愛女人的迫-害和利用,他根本就無法振作起來……而從振作起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發(fā)誓,他要討回顧家所失去的一切,他要讓當年所有參與傷害顧家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而韓念芯你,就是我展開這一切報復的開始?!?br/>
韓念芯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他此刻扭曲的臉龐,顧承域突然把她抓向了他,“韓念芯,這樣重視親情的你,是能感受得到我這十年來的心情的,對嗎?”
韓念芯的唇瓣蒼白如雪,她望著自己一直以來都深信不疑的男人,眼睛里開始充滿淚水。
他狂烈的寒冷氣息撲在她的臉上,在眼淚溢出眼角沿著臉頰慢慢滑落的時候,她嘶啞的聲線,緩緩地逸出,“所以,從我們重逢開始,我抵觸你,逃去美國躲避你,你來美國找我,跟我結(jié)婚,帶我回中國,跟我深情告白,這全都是你為了讓我無法自持的陷入你的感情里而精心設計的陰謀?”
“除了你意外懷孕是我沒有料到的,其余的,沒錯全都是我的精心設計?!?br/>
難怪她一直都沒有想通,他既然那樣愛著她,為什么當初堅決帶她去醫(yī)院做節(jié)育環(huán)手術,給她的身體造成那樣大的傷害,甚至間接地導致了她今后無法生育……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真的沒有為這件事跟她說過一句“對不起”……
“為什么……你要這樣利用我?”她抖著唇問他。
他沉沉地笑著,“我為什么利用你,你難道不知道嗎?”他嗤笑一聲,“寶貝,你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你父母身處何處的人,我當然要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一個又一個的晴天霹靂轟炸著她,她感到身子已經(jīng)無力支撐,卻被他用手緊緊地攥著。
“我記得我曾經(jīng)問過你,是否愿意償還韓家所虧欠的一切?你說你愿意,所以,我一直在等待你跟我坦白,但是,你由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把你該下地獄的父母尚在人世的消息告訴我……如果一開始你就愿意跟我坦誠,這會讓我以為你和念蕊一樣,真的只是迫不得已被當年的父母所利用,可是,你跟念蕊真的很不同……念蕊因為罪孽深重選擇了自盡,而你選擇的卻是悠然度過余生,如果不是我的精心設計,你此刻恐怕已經(jīng)跟你的男友蔣辰踏入了婚姻的殿堂,心安理得的過這一生?!?br/>
韓念芯失去了所有的氣力,身子漸漸地往下滑,眼淚開始一顆顆從她的眼角滑出。
原來,他這樣精心設計她,只是為了找出她的父母……
他揪起她的衣領,把她幾近癱軟的身子拉了起來,深色的陰沉眸子冷睇著她,“韓念芯,你是時候把你父母的行蹤告訴我了……我的耐性真的已經(jīng)所剩無幾,我相信你不會樂意看到我失去耐性的樣子?!?br/>
她望著他冷酷無情的臉龐,心如被人殘忍刺穿,鮮血潺潺涌出。
為了仇恨,他那樣精心設計著她的感情……
把她從一個從未奢望過愛情的人,變得以愛情為中心……
她為他拒絕了這世間對她最好的男人,為他愿意孤獨終生,為他癡,為他狂,為他天真,為他不懼生命危險生下孩子……
卻原來,他只是精心設計了她的情感。
這一切都只因為他要從她心底把父母在世的秘密挖出來。
他像是一個善于策劃的導演,細心安排著每一幕,讓她一步步走進他精心編織的陷阱里,被他隨時掌控著……
“告訴我,你的爸媽在哪里?”他又一次問她,這一次卻明顯的失去了耐性,英俊的臉龐此刻籠罩著一股惡魔的陰影。
“你完全可以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逼我說出父母的行蹤,可是你這樣的精心設計我,花了幾年的時間,不惜犧牲自己的婚姻和色相,精心設計讓我愛上你,恐怕不是要從我這里套出我父母的蹤跡,因為你深知你就算如何哄我,我也不可能把我父母的行蹤告訴你,你費盡心思哄我在你身邊,是有別的原因吧?”她答非所問地跟他說。
沒有從她嘴里得到他預期中想要得到的答案,他的臉色極度的難看了起來。
她發(fā)出喃喃的聲音,“所以,我不僅是知道我父母行蹤的人,我還是你的一顆棋子……而現(xiàn)在,我是失去了棋子的用途,才讓你撕破臉,逼問我,對嗎?”
她成功在他冷酷無情的臉龐上找到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惱怒,她知道,這一次她猜中了。
他攥著她肩膀的氣力此刻足以能夠把她的肩膀捏碎。
她痛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蒼白無色的臉,此刻如鬼一樣。
“你不需要知道我還有什么目的,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父母,現(xiàn)在在哪里?”他終于露出陰森的本來面貌,把她的肩胛骨捏得在咯咯的響。
她始終沒有哼一聲,被淚液模糊的眼眸此刻失去了原有的光亮,眸光呆滯而絕望地看著他。
她依然沒有回答他,癡癡笑著,問他,“如果我不告訴你我父母的行蹤,你打算如何對付我?”
“韓念芯!”
他眼底的冷鷙足以把人吞噬。
“我想你不會把我殺了,去做一個殺人犯,但你一定會讓我從此刻起就生不如死是嗎?”
她終于看到他一點一點地失去慣常的冷靜的理性,把她揪到他的面前,陰冷的眸子射出鋒利如刀刃的光芒,“你現(xiàn)在是想求得我的憐憫嗎?”
韓念芯搖了搖頭,比剛才更大聲地癡癡地笑著,“我怎么敢有這樣的想法呢,我不過只是隨便猜猜你的心思,畢竟,一個可以把虛偽的感情玩轉(zhuǎn)得這樣真實的高深男人,心思必定是不可以測的,我必須要提前做好預防,不是嗎?”
顧承域的眸色越來越陰暗。
“我猜猜看,接下去我如果不說,你是不是又要拿人威脅我?是俊哲還是京美?”她突然笑得很大聲,“哦,對,還有prince……我怎么忘記了你連對prince的父愛也是假的呢?”
顧承域終于無法控制地,把她推了開來,冷笑看著她,“你以為在我面前裝可憐,就能獲得同情?”
她的身子早就搖搖欲墜,被他一推開,踉蹌后退了兩步,就摔坐在了地上,頭不小心碰到了書房里的一個金屬裝飾品,額頭立即就被金屬上的梨花雕刻磕破,而后流出了鮮血。
顧承域依然的對她無動于衷,“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告訴我,你的父母在哪里?”
額頭,好痛。
血從額頭上流了出來,沿著臉頰慢慢下滑,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衣服上。哦,對,這衣服還是她搬進這房間時,他準備在衣柜里的,聽傭人說,是他親自去店里挑選讓人送來的。
為什么額頭這樣的痛,心卻比額頭還要痛呢?
她靠著沉重的金屬裝飾品,眼睛如失去了靈魂一樣無神而呆滯,緩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他們已經(jīng)死了……”
…….
顧承域倨傲地看著她,面對她正在流血的額頭,眼底依舊只有無情的冷鷙,“你確定只能給我這樣的答案?”
韓念芯無力地靠在那兒,除了額頭上的鮮血在溢出,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樣,失去流動性,讓她整個人如死物一樣。
她沒有再看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精神上的傷害擊垮了她的身體,讓她此刻無比的虛弱,花費了很大的氣力才能回復他,“這就是我所知道的結(jié)果,不管你信不信?!?br/>
“劉世華交給你的信呢?”
顧承域顯然不滿意她給的答案,黝黑的眸底閃過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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