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雪心中驚駭不已,他更加賣力地屏住呼吸,并且手中天羅已經(jīng)揚起。
但就在下一刻,他就停住了。
感覺有什么東西進入了嘴里,入口即化。
是什么東西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從這東西在他嘴中化了之后,那本是有些窒息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憋氣不再是什么難事,甚至覺得他天生就是一個不用呼吸的人一般。
正想著,耳邊突然想起聲音,“跟我來?!?br/>
沈飛雪沒有猶豫,循著聲源而去。
剛走出兩步,他就因為視線的原因,踩空摔倒在地。
摔倒的地方,是一處低洼之地。
不過也正是這樣,讓他發(fā)現(xiàn),在低處,這些黑氣暫時還沒那么濃郁。并且,這處低洼之地中,發(fā)現(xiàn)了之前那幾人,相比剛才,多出一人。
“為什么救他?”是秦峰的聲音。
“對啊,大師兄,那粒絕息丹可以夠我們趁一個時辰,憑什么要便宜他?”
“我覺得跟著他那靈寵救回來就可以了,根本沒必要就那家伙?!?br/>
“好了,我心里有數(shù)。”深沉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虛弱。
“大師兄,你不知道這家伙之前有多囂張,還說什么劍(dàng)八荒……”
“我說好了!”
聲音戛然而止,只有頭頂一陣陣閃動翅膀的聲音。
之前他們的對話,沈飛雪當(dāng)然聽在耳中,知道這后出現(xiàn)的一人才是他們的領(lǐng)頭人,所以他盡量彎著腰,到了那幾人跟前。
“謝謝?!彼仁浅蟪霈F(xiàn)的一人頷首微笑,也不管對方在這種(qíng)況之下,是否能看到他的表(qíng)。
“應(yīng)該的,在下呂若光,兄臺如何稱呼?”
回應(yīng)呂若光的,卻是一旁秦峰的幽幽語氣,“衛(wèi)劍心?!?br/>
顯然,他對沈飛雪極其不滿。
沈飛雪笑笑,也不在意,看了眼小嘰,此時小嘰基本上無異,看來這呂若光也是給它喂了絕息丹。
“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并且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就要走出這片蔓延的黑氣,否則絕息丹失效之后,我們必死無疑。”
沈飛雪點點,朝呂若光說道:“跟著我走吧?!?br/>
“你?”秦峰冷冷地笑著,邊說邊在懷中摸出一物來,“若不是剛剛我們手下留(qíng),你已經(jīng)死掉了,這種(qíng)況下,我自然要信它。”
話音剛落,秦峰也將手中的物品平攤在手上,豁然是一個小型的羅經(jīng)。
在這種視線受損的(qíng)況下,現(xiàn)在這個羅經(jīng),的確是最好辨別方向的工具。
秦峰最后撇了眼沈飛雪,兩手端平羅經(jīng),埋下頭,開始辨別方向。
但這么一埋下頭,他就再也抬不起來,臉頰滾燙,若不是因為此時繚繞的黑氣,讓視線受損,其余人絕對看得到他面紅耳赤的樣子。
“怎么樣?”沈飛雪問。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句本是正常的詢問,落在秦峰耳中,卻成了挖苦。
但挖苦又能怎么樣?
秦峰低著頭,握著羅經(jīng)的手指拽得生緊,目光死死盯著羅經(jīng)中央的天池部位,里面赤紅的細針轉(zhuǎn)個不停。
那旋轉(zhuǎn)不穩(wěn)定的細針,仿佛也是在嘲笑他一般。
一旁的呂若光同樣也看到了天池不穩(wěn)定的指針,他也知道,靠羅經(jīng)辨別方向,顯然已不可能。所以,他看向一旁對沈飛雪,問道:“衛(wèi)兄弟,你真的有辦法出去嗎?”
沈飛雪看向一旁的小嘰,“還能記得那個山洞的位置嗎?”
“嘰~”
“帶路!”
簡單的兩句之后,眾人就見小嘰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朝向一個方向走去。
“跟上。”沈飛雪招呼眾人。
他記得之前樹妖藏(shēn)那個山洞離這里不算遠,并且,山洞口的開向,還是在黑氣蔓延的反方向,所以他決定回到那里,之后再做決定。
這些黑氣,都是因為受驚逃竄的黑翼妖而帶動,所以,等這些黑翼妖逃完,這些黑氣就會停下來吧。
沈飛雪是這么認為的。
一行人就這么在小嘰的帶領(lǐng)之下,匍匐前行,約莫一個時辰,終于找到了那個山洞。
如沈飛雪所想,因山洞的開向,這蔓延的黑氣暫時還未進入洞中。
一行人七人紛紛進入洞里,并且呂若光幾人,在林中找來巨大的樹葉,勉強將洞口遮擋一番,阻擋黑氣滲透。
“就這?”最先發(fā)話的還是秦峰。本以為可以直接出去,卻還要窩在這山洞之中。
并且,早就看沈飛雪不爽的他,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盡管,在他心中也十分清楚,要靠一枚絕息丹就逃出這蔓延的黑氣籠罩,那是不可能的。
鋪天蓋地的黑翼妖的飛行速度,大家有目共睹,其帶動黑氣的速度,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師弟?!眳稳艄獬羻疽宦?,用眼神示意其住嘴,然后笑著看向沈飛雪,“衛(wèi)兄弟,別往心里去,我?guī)煹芫褪沁@樣心直口快?!?br/>
呂若光好歹也是大師兄,出門在外自然不能丟云劍宗的臉,雖不知眼前這個衛(wèi)劍心到底與自己的幾個師弟有什么瓜葛,但他也不能幫著師弟們,欺負一個外人。
畢竟,還是靠著別人的幫助,才暫時找到這個棲息之處。
呂若光的言外之意,已經(jīng)很明顯,不管什么原因,他都算是代替師弟低頭認錯了。
按照他的經(jīng)驗以及對自己師弟的了解,這個時候,只需要對方再說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之類的軟話,這場干戈就算徹底了。
但……
沈飛雪低著頭,聚精會神看著(xiōng)前,聽著呂若光的話,他只是擺了擺手,淡然說道:“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原諒他們了?!?br/>
“你……”秦峰就要發(fā)作,但卻被呂若光給攔住。
但顯然,沈飛雪的這句話,已經(jīng)讓秦峰的憤怒到了臨界點,就算被呂若光阻攔,不能動手,他的嘴卻沒有閉上,將沈飛雪從出現(xiàn)開始,一直到剛剛的惡行,都說了一遍。
越說,他就覺得越委屈。
從開始出現(xiàn),差點誤傷他們,再到后面夸夸其談地找借口推卸責(zé)任,最重要的是,找的借口,還是跟飛雪劍仙相提并論的東西,這不是侮辱飛雪劍仙嗎?
侮辱飛雪劍仙,不就是侮辱他們的偶像嗎?
秦峰一直是這么想的,他對飛雪劍仙的癡迷度,遠遠超越其他任何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去研究關(guān)于劍修的東西,更不可能知道,飛雪劍仙具有對劍(dàng)八荒進行改造的能力。
這也是秦峰一直看不爽沈飛雪的理由。
本來有呂若光這個大師兄在,他已經(jīng)準備收斂脾(xìng),哪曾想,自己大師兄都說出服軟的話來,眼前這個不要臉的人,還蹬鼻子上臉。
就這樣,自己的大師兄還要阻攔,不讓他動手,他能不委屈嗎?
聽完秦峰的話,呂若光暗中抹了一把冷汗,按照秦峰的話來說,眼前這個家伙,的確有些惹人厭惡。
特別是秦峰口中,沈飛雪那圖名圖利,為了一只樹妖,就不顧其他人的安危,這一點,他呂若光最不能接受。
想到這里,呂若光神色開始變得糾結(jié)起來。
呂若光的糾結(jié),秦峰都看在眼里。他想不明白,自己大師兄平(rì)里最在乎的就是這一點,自己現(xiàn)在也著重強調(diào)了這一點,為什么大師兄他不動容呢?
呂若光心中的確糾結(jié),正是因為聽完秦峰的話,他才變成這樣。
瞟了眼那邊還在低著頭,不知看什么東西的沈飛雪,呂若光緩緩走了過去。
“衛(wèi)兄弟,你在看什么?”
“有事?”沈飛雪沒有抬頭,問道。
在看什么,當(dāng)然不可能跟眼前的呂若光分享。
那(xiōng)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一人知道。
之前在岸邊,他被秦峰幾人聯(lián)手施展的八門劍陣困住之時,系統(tǒng)就出現(xiàn)過提示。
只是當(dāng)時(qíng)況稍微緊急,后面也一直沒有時間去看,現(xiàn)在暫時安全了一些,他才仔細去研究那系統(tǒng)的提示。
提示的內(nèi)容,通俗易懂。
【嗶】
【檢測到宿主周圍有新的劍技——八門劍陣,現(xiàn)已自動收納,可供宿主修習(xí),修習(xí)消耗:劍意值30000點】
這個提示,在上一世從沒出現(xiàn)過,此時出現(xiàn),令沈飛雪興奮不已。
令他更興奮的是,當(dāng)他看了關(guān)于八門劍陣的說明之后,更加的充滿期待。
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剛剛那看似普通的一劍,為何傳來的力道大到出奇,全是因為他來自生門。
奇門八門,每一門的劍都帶有不同的效果。而且,生門和死門五行都屬土,但卻一個(yīn)土一個陽土,自然又有不一樣的效果。
并且,若是兩個方位的劍同出,五行相生或相克,又會產(chǎn)生不一樣的效果。
這些,都是關(guān)于八門劍陣的介紹,總而言之,八門劍陣,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八劍而已,它蘊含的變化,復(fù)雜至極。
學(xué)!
肯定學(xué)!
沈飛雪興奮不已,劍意值是覺醒劍靈之后所累積,所以目前他還無法修習(xí),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心(qíng)。
“衛(wèi)兄弟,你在看什么?”呂若光見沈飛雪不語,相同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沒什么?!鄙蝻w雪回過神,終于看向呂若光,臉上平靜無比。
“剛剛師弟說你差點死在我們的八門劍陣之下,我是……”
呂若光后面還在說什么,沈飛雪已經(jīng)沒去聽,他說原諒了秦峰等人,那就是真的原諒了。
而且……
“你們的八門劍陣?在我系統(tǒng)中,就是我的!”正想著,原本在他面前好好的呂若光,突然單膝跪在沈飛雪面前。
“多謝救命之恩!”呂若光抱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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