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你是說鎮(zhèn)民的病癥是因他而起”蕭如是簡直不敢相信。
龍末泉自然不會去介意他的信或是不信,又像蕭如是剛來時的那樣依靠住欄桿,懶洋洋的閉上眼道“我能夠告訴你的就這么多,你趕快回去吧,就算你不回去,我也不會再跟你說什么了,你若是要留在望江臺上看夕陽,那就留著”
蕭如是眼里面流露出幾分可憐兮兮,就連話語也充滿乞求道“龍大俠,真的不告訴我點別的嗎”
“還有一句話”龍末泉躺著的身子直起,眼睛睜開。
“什么?”蕭如是滿是期待。
龍末泉伸個懶腰道“以后要叫就叫我龍大哥吧,龍大俠,聽來別扭”
“哦”
蕭如是點頭答應,然后也在石凳上坐下,兩手并合撐住下巴遠望向正穿行在街頭的那個騎木驢的天師,他不明白,為何龍末泉會說那個騎木驢的天師和此次鎮(zhèn)民的病癥有關,想到這里,他又不禁想到,藥廬院子里面,還有許多的鎮(zhèn)民在等著呢,就算現(xiàn)在沒有解決方法,他也得回去看看。
“龍大俠,不對,龍大哥,我先回去了”
龍末泉沒有回答,他似乎已經睡著,蕭如是只聽到一聲聲長長的扯呼聲。
從來時的樓梯上下去,蕭如是乘船而歸。
等到岸上,鎮(zhèn)里的景象讓蕭如是有些無法接受,其蕭條凄涼的景象較之前更為嚴重,蕭如是猜得到,感染病癥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他不多做考慮,連忙回藥廬去。
到藥廬后,看到的情況更加令蕭如是傻眼,甚至有些可怕,本來收拾整齊的藥廬,竟然被鎮(zhèn)民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放置在藥廬里面的藥材,都被鎮(zhèn)民翻了出來,鎮(zhèn)民們每人抓一把藥材,就那樣原生態(tài)的往嘴里吞,如此景象,完全是蕭如是始料未及的,而且他剛剛離開的時候,不過百人而已,現(xiàn)在藥廬里面,已經擠得人山人海,幾乎鎮(zhèn)上所有人,都攜兒帶老來了藥廬。
“你們停下來,停下來啊”
“不要亂吃藥,亂吃藥會出事的”
蕭如是站在藥廬門口大喊,眾人卻毫無反應,他們現(xiàn)在已經瘋狂。
“都別吃了,你們……”
“既然你沒有辦法,那還不允許我們自救嗎”
一位鎮(zhèn)民終于搭理蕭如是,不過搭理的話語里,更多的是憤懣。
他說完,又一鼓作氣的將一大把藥材吞下去。
“你們真是瘋了”蕭如是無奈嘆氣,然后找來繩子,打算實行點強制手段。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藥廬外面,一陣陣如同是山間響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木驢,慢慢的從外面動著木蹄走進,木驢背上,坐有位披頭散發(fā)的天師,方才那陣如同響泉的聲音,就是他手里搖動的黃金鈴鐺所發(fā)出的,黃金鈴鐺持續(xù)發(fā)出響音,坐在木驢背上的天師有意無意瞥眼蕭如是后,目光立刻轉向各個瘋狂的鎮(zhèn)民,然后,他手里的黃金鈴鐺消失,不知何時又握了柄拂塵,白尾一揮,道了句“福生無量天尊”
“你……”
蕭如是內心有點慌亂,他不知道應當用如何的態(tài)度去面對那個騎木驢的天師,畢竟龍末泉說過,此次鎮(zhèn)民病癥,和他有關。
“你是?”蕭如是在發(fā)問的同時不忘做好防備。
“在下宋問元,乃是閑游的散人一個”
坐在木驢背上的天師很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向蕭如是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青花小瓶子丟給蕭如是,瓶子拋向很準,蕭如是自然順手接住。
宋問元坐在木驢背上,確實有幾分仙風道骨,似充滿大智慧的道“將瓶子里的藥粉化成水,讓他們每人一碗喝下,自然就可以暫時抑制病癥”
“啊,真的”
蕭如是有些喜出望外,在如此山窮水盡的時刻,騎木驢的宋問元就如同雪中送炭一樣,解決了當務之急,同時,蕭如是也有些難以置信,事態(tài)發(fā)展竟然真如同龍末泉所說那樣,騎木驢的天師真的有方法醫(yī)治好鎮(zhèn)民的病癥。
聚集在全鎮(zhèn)的鎮(zhèn)民,聽聞有藥可醫(yī)治他們,簡直瘋狂,一窩蜂似的涌上來搶奪蕭如是手里的藥,蕭如是用了好大力氣才說服眾鎮(zhèn)民耐心等待,然后從井中打來一桶水,將藥粉倒入水后攪拌均勻,用瓷碗盛端給諸位鎮(zhèn)民。
此次的病癥蔓延范圍不太,傳播速度卻極快,還一日不到,鎮(zhèn)里的所有鎮(zhèn)民竟皆受毒害,是以,本應給死去的花老頭子持續(xù)三天的誦經儀式,也不得不提前結束。
安葬好花老頭子的葉婆婆,也正在梅花莊和李薰兒一起,憂心忡忡的研制對付病癥的丹藥。
蕭如是將溶解了宋問元所給丹藥的水給眾人喝下后,眾人明顯已經有了起色,就連那些之前因為病癥而死掉的人,竟然也因為喝了藥水而蘇醒過來。
宋問元坐在木驢背上笑道“小道士,來,接著”
說話間又將一個瓶子扔給蕭如是道“你可莫要忘掉,東鎮(zhèn)那些個姑娘的病癥,可還沒有除去呢,你將這藥,給東鎮(zhèn)的人送去吧”
“對啊,我怎么把她們忘了,謝謝你”蕭如是握緊藥奔門而出,向東鎮(zhèn)去。
聽著蕭如是奔跑的步伐漸漸走遠,宋問元嘴角斜出一抹狡黠的笑,面對眾鎮(zhèn)民道“大家聽我說,我給你們的藥,并不能夠根除你們身上的病癥”
“什么”
“你說什么,無法根除”
“可我感覺已經好很多了啊”
“那我們豈不是還得死”
眾鎮(zhèn)民紛紛鬧騰起來,又不平靜。
“聽我說,你們都聽我說”宋問元很自然的坐在木驢背上,有幾分威風凜凜的發(fā)聲,現(xiàn)在,眾鎮(zhèn)民對他很是崇信,誰讓他的藥醫(yī)治好了眾鎮(zhèn)民的病痛呢?
聽到他在木驢背上發(fā)聲,眾鎮(zhèn)民安靜下來,認真聆聽。
“很好,就是如此效果”端坐木驢背上的宋問元站起來,揮動拂塵道“你們若是想要徹底擺脫病癥,就得全體移居遷家,不知你們可否愿意”
“移居,敢問道長要移居到哪里啊”打鐵的張生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哈哈”宋問元笑道“其實吧,也不遠,就在東鎮(zhèn)”
“啊,去東鎮(zhèn),不行,絕對不行,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不能去東鎮(zhèn)”
平時喜歡在嘴里面刁根草的小混混段升,方才被病痛折磨的不省人事,現(xiàn)在病情好轉,立馬神采飛揚“不行,祖上傳有規(guī)定,男女分居兩岸,雙方不可跨越”
“唉”
宋問元故意嘆口氣,臉面上露出苦色道“那貧道我也沒辦法了,方才給你們的藥,只能控制病癥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后,如是病癥復發(fā),貧道我也沒辦法了”
說完話,宋問元一拍木驢屁股,木驢轉過身,竟是要打算離開。
“哎,別別別”
“別走啊道長”
眾鎮(zhèn)民圍上前去,將宋問元的去路擋住,甚至有些人已經跪下開始苦苦哀求“道長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救救我們吧”
“唉”宋問元深深嘆口氣道“福生無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便留下救救你們吧,昨夜瘟皇星動,清河鎮(zhèn)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受到瘟皇星的影響,爆發(fā)了這次的瘟疫”
自古以來,但凡是平常小事情一旦和什么“命運”“早有注定”之類的話聯(lián)系起來,就會顯得十分沉重,對于清河鎮(zhèn)的鎮(zhèn)民來說,也不例外,他們得知此次的病癥和天上什么星宿有關,內心立刻波瀾起伏,百感交集。
“那該怎么辦啊”
“對啊,該怎么辦”謝金筠緊緊抱著懷中剛滿月的孩子,目光有些微弱“我死掉沒事,可是我的孩子還小,希望道長您幫幫忙,救救他”
“放心,只要你們聽我的,就一定可以躲過此次災劫”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宋問元掐動手指假裝卜算,接著道“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瘟皇星之所以影響到你們清河鎮(zhèn),就是因為你們清河鎮(zhèn)的地勢,所以只要改地勢后,就可以避過這場劫數(shù)”
宋問元停止手上掐算的動作道“而改地勢最好的方法,就是移居到東鎮(zhèn)去”
“可是祖先有規(guī)定,兩岸禁止來往,男女分居,不得違背”小混混段升又嚷嚷起來。
“哈哈”宋問元卻笑道“莫擔心,只要你們移居到東鎮(zhèn),而讓東鎮(zhèn)的女子移居到西鎮(zhèn),不就可以了嗎,如此一來,兩邊地勢皆改,又不算違背祖訓,豈非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