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袁月的精神就已經恢復了一些,可以吃東西了,但是在軍醫(yī)的強烈要求下還是躺在床上修養(yǎng),不過依然下令兵團之內特殊事物依然要向她一一匯報。
一大早晨幾個兵團長就過來看過,下午那會兒第四兵團長還屁顛屁顛的向袁月匯報了工作,可惜袁月似乎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就讓第四兵團長出去了。這個兵團長出去的時候嘴里還嘀咕:“不匯報的時候你發(fā)飆,這回認真了你又不耐煩,這娘們他媽的就是不好伺候?!?br/>
正在這時,大帳外面的衛(wèi)兵通報聲響起:“胡可統(tǒng)領到——”
不過說實話,胡可來的不是時候......
“月月,身體好點沒?”胡可早就來了,可是剛才里面幾個兵團長一來就把他擠外面了,他雖然也是個統(tǒng)領,可是跟里面的級別還是差了不少,沒資格進去,只能在外面晃悠,這會兒好不容易得空了,三步并兩步得跑進帳子,忙不迭的來到床邊問道。
眼里有紅絲,可是胡可臉上的喜悅是掩飾不住的。
“對了對了,藥,你該吃藥了?!焙刹坏仍禄貞?,就自顧自的在周圍搜索起來。
袁月一對黑色的瞳仁中怒色涌動。原本她身為一軍之首此刻卻只能躺在床上養(yǎng)病,心里就憋悶的很,月月是她的小名,偏偏胡可總是在別人的面前提起,此時胡可又胡亂跑進來攪合,這個出氣筒算是當定了。
可是胡可的惦念她是知道的,看到他滿眼的血絲,肯定也是一宿沒睡的守著的,想及于此,袁月倒不忍心說什么了。
所以一時間,袁月對胡可的殷勤,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可惜胡可對這些一無所知,看著胡可的樣子,袁月也只能心里暗自嘆了口氣。
“對了,昨天給我治傷的那個人呢?”袁月開口問道。
“你是說昨天那個軍醫(yī)???”胡可手上頓了頓,臉色一僵,明知故問。
袁月只是看定他,兩顆黑色的瞳仁一動不動的盯著胡可。
“是一個瑪德古帶在身邊的小子,”看著袁月的杏眼微瞇的架勢,胡可心里愈發(fā)的抖起來,想不說,又不敢不說,“就是前一陣你收過來的一個小子,好像是叫什么阿木的?!?br/>
“阿木?”袁月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印象中自己是有聽過這么一號人,但卻記得不太清楚了。
“圖六!”胡可喊。
“有!”營帳一掀,門外值守的小兵趕緊跑步過來。
“你去把阿木給我叫來!”
“是!”圖六干脆的應了一聲。
可是等了一會兒,圖六還在原地站著。
“怎么還不走?”
圖六吭哧了一下:“那個,阿木是誰?”總得給個編制才好找吧。
“在哪?”胡可一下子也哽住了,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守在袁月身邊,也沒怎么注意瑪德古他們倆去了哪里。胡可摸了摸鼻子,濃眉一挑:“你鼻子底下不是長著個嘴嗎,自己問去!”
圖六沒敢多問,告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胡可處理完又扭頭,卻發(fā)現(xiàn)袁月竟已經斜倚在板床上,杏眼半瞇,小憩起來。胡可只好無奈的推出了營帳。
尹零是在床上被人叫起來的,這個時候他才剛剛洗完澡稍微吃了點東西,折騰了一夜身心俱疲,稍微收拾了一下隨便裹了一張?zhí)鹤舆B衣服也沒換倒頭就睡。
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下午。
尹零跟瑪德古很低調的找了一個比較偏的位置暫時住下了,然后基本就沒有跟外界聯(lián)絡了,但是鼻子底下畢竟還有一張嘴,再說兩個人早晨來的時候還是有人留意他們兩個,所以小兵還是很快找到了尹零。
瑪德古的精神比尹零強很多,尹零迷茫著雙眼走到外面的時候哦,瑪德古正在院子里逗弄著一條大黃狗。
“這里還有狗?”尹零瞪大了眼睛。
“嗯,聽說是他們這里的大廚撿回來的——來,跳一個!”瑪德古似乎很喜歡狗,臉上難得帶著一絲笑容,手里拎著一根骨頭,盡管肉已經聊聊無幾,不過對狗的新引力仍然很大。
“左帥要見你?”瑪德古一邊逗弄著黃狗,一邊問道。那邊的黃狗齜牙咧嘴了半天終于得著了機會,一個猛子竄起來從瑪德古手里叼走了骨頭。
尹零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你說她找我干什么呢?”
“見了就知道了?!爆數鹿排呐氖?,不知道從哪里又變出一根骨頭,‘嗖’的一下丟了出去,大黃狗撒著歡兒跑了出去。
“阿木,快一點吧,左帥的脾氣可不咋好?!迸赃叺膱D六提醒道。
須臾,圖六帶著尹零很快的來到了左帥大帳。
大帳里只有袁月一個人。袁月的臉色蒼白,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外面裹了層被子,漏出來的胳膊上上打著一層一層的繃帶,滿屋子濃烈的藥味。
“我的傷口,是你包扎的?”袁月首先開口。
“哦...這個,其實...”尹零心里惴惴,這話不知道是該回還是不該回,又不能說謊,這女人聰明的很,而且絕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角色,要是這一次他說謊了,恐怕以后就再難在她面前出現(xiàn)了,可是回答...這傷口的位置。
說實話給她包扎的時候,尹零心里確實沒想那么多,一心只想著救人,但實際上該看的不該看的,卻都看過了。
這女人該不會把自己眼睛挖了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一個男人怎么婆婆媽媽的。”袁月開門見山,聲音很輕,眼睛卻直視尹零,讓人感到壓迫。
“是,都是我干的?!币阈睦镆粍C,果然還是有氣。
“撲哧!”袁月看著尹零一副就義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成,這事兒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原本我就是想要讓你過來我手底下的,嗯...給你個統(tǒng)領還是高了點,就先給胡可當副手吧,正好那邊的位置一直空著,你也能學點東西...”
袁月自顧自的說著,卻看見尹零好像沒有任何回應的樣子。
“大帥,這事兒不大,不值一提的?!?br/>
“不??!”袁月手掌一揮,“救了我的命,還不是大事,還是說你覺得我的命不值錢?”
“可...”尹零想起了死胖子,還有大黑臉納格雷,還有天天頂著一張死人臉其實人還不錯的瑪德古,這一切的時間還很短,他不想離開。
“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強,這不是命令,只不過身為一個男人,卻沒有建功立業(yè)的雄心,我覺得很可惜。”袁月淡淡的說道,“好了,沒什么事情了,你出去吧。”
尹零還想說什么,可是袁月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明顯沒有再說話的想法了。
走出大營外,尹零看著昏暗的天空,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想起了袁月的那句話。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剛剛拒絕了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尹零承認自己心動了。
他還年輕,跟其他人一樣也有野心!甚至他比其他人更希望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
可有時候偏偏自己就是個死心眼。尹零自嘲的笑了笑。
搖搖頭,尹零準備回到瑪德古那邊。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追出一個人來喊住了尹零。
“阿木,”圖六走過來,將一個物件遞到了尹零手上。
尹零放在手里掂了掂,感覺沒什么分量,就要拆開看看,圖六連忙阻止了:“哎別,現(xiàn)在這東西還不能打開,大帥說了,你有功,就得賞,可偏偏你還沒要什么,就把這個讓我給你遞過來了,大帥說了,這個副統(tǒng)領的位置還給你空著,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就帶著這東西去找她,不過去找她之前這東西一定不能打開看。”
還不能打開看?尹零撇了撇嘴,萬一自己一輩子都不去呢?
大帳內。
袁月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人影,這才從枕頭底下慢慢的抽出一張信箋來,這是今天早上那幾個兵團長過來時候悄悄塞過來的,袁月一只手下意識的在信箋上摩挲著:“第三大寇前些日子投過來一千多人不假,可這后來幾日卻又無動靜了,剩下幾家有聯(lián)手的意思,可偏偏這時候丁禿子給我寫信說要歸降,倒真是意外。”
丁禿子是草原上排名第七的大寇,手底下也有個千八百人,老大叫丁三順,也說不上是禿子,就是頭發(fā)長的虛微有點不夠茂盛,年輕那會兒被人嘲笑過,直到后來混上了老大才沒人敢叫,不過對袁月來說如果惹急了管你什么丁禿子都去他奶奶的!
這貨屬于墻頭草型的,那邊順風哪邊倒。
“大帥威武!”
袁月擰著脖子轉過去看圖六,定定的看了半天,才重重的嘆了口氣,把圖六嚇得直發(fā)毛。
這么干癟癟的恭喜,聽起來真的很刺耳,不過話說回來,這幫家伙除了這些萬無一失毫無營養(yǎng)的恭維話,好像也說不出什么有建設性意義的東西了。
還得找個靠譜點的人才行?。?br/>
可是上頭那位能允許么?袁月自嘲的笑笑,上頭那位的心思,她清楚,用著她卻又怕著她,身邊這幫武將早先不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嗎?
嘖,袁月煩的蒙上了頭,這事兒,還急不得。
尹零就坐在床上,一邊默默的修煉一邊在心里估算著日子,約莫再過兩天胖子他們就應該快要到了吧——雖然根本沒什么大事情,可是他剛剛拒絕了袁月的封賞,盡管心意已定,心里總歸是難受的,想找個人說一說,瑪德古這悶葫蘆尹零是從來都沒指望了,可尹零卻很期望能看見胖子,沒別的什么意思,尹零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單純的好像是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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