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梓晨話說的那叫一個諷刺,顯然把自己所有的不滿都發(fā)泄在了莫予身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忽地笑道:“今天的宴會,你是怎么進來的!”
莫予沒想到她會這么快想到關(guān)鍵之處,臉色頓時有些尷尬。搶先解釋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告訴你,雖然我姓韓,可跟韓家卻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于梓晨若有似無的應(yīng)了一聲,只是,嘴角邊那諷刺的笑容怎么遮都遮不住。
當(dāng)然,她本身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韓家!這倒是巧了,莫問姓韓,莫予也姓韓,合著自己跟韓家人已經(jīng)打了這么多交道了。
這倒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他們韓家,京都的四大家族之一,這是想要做什么!
就是不知道顧謝陽知不知道,他是韓家的人。但從以前的表現(xiàn)上來看,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的!
不然的話,也不會被人算計不是。
她已經(jīng)確信,這件事情跟他脫不開干系!本來,這個時候他不在部隊忙著穩(wěn)定人心就已經(jīng)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再加上韓家人的身份,更是不容她相信。
“你……”
“你什么!你還想解釋?”于梓晨搖了搖頭:“莫予,從你出現(xiàn)在京都的那一刻,就該知道我不會輕易相信你?!?br/>
莫予默了一瞬,表示自己無話可說。
看她盯著自己充滿敵意的目光,他忍不住有些心悸,早知道她會這樣看自己,早知道他又能怎樣!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選擇題,而他根本就沒辦法。
他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往后退了一步:“無論如何,你都要相信,我是不會傷害你的?!?br/>
于梓晨定定的跟他對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呵!我不妨把話說個明白,你傷害了顧謝陽就是傷害了我。夫妻本是一體,難道你不知道?”
“夫妻本是一體?”他默默的重復(fù)了一遍:“難道你不知道顧謝陽現(xiàn)在生死不知?他的部下跟c軍區(qū)的人干起來了,這件事情怕是全國都知道了!哦,對了!時間就在昨天晚上?!?br/>
于梓晨面色一變,看著他的臉色不斷往下沉:“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怎么?你還不知道!想來夜家人應(yīng)該是瞞著你的,不然的話又怎么會有這歌舞升平的宴會?!?br/>
莫予冷笑不已,他就知道那些人沒敢把話告訴她!不然的話,她怎么會是現(xiàn)在這么平靜的狀態(tài)。
于梓晨踉蹌了一步,就算她不從政不從軍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他消失,所有人想必都會把事情扣在顧謝陽頭上。
這一點,她根本沒辦法接受!
她有些慌了,他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下樓。
莫予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他就是看不得她囂張的模樣,顧謝陽到底哪里好,讓她到這個地步,還心心念念的!
于梓晨固然厲害,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女人。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
于梓晨從上往下看過去,目光越來越沉,越來越冷,反正怎么看都不好看就是了。
樓下人人談笑風(fēng)生,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
可按照莫予的說法,分明今天還發(fā)生了一件舉國震驚的事情!就算有心人想要遮掩,怕是也遮掩不下去的。
她,要怎么辦?
不是這些人真的漠不關(guān)心,就是他們的演技太好,好到了一個難以言表的程度。
周云生過來找她的時候,就看到她這幅樣子,頓時不滿的皺了皺眉:“你這是怎么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怎么還杵在這兒?”
于梓晨僅僅用了瞬間的功夫,便把自己臉上的復(fù)雜給收了起來,回頭淡淡的說道:“我只是在想,下面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br/>
周云生揚了揚眉,隨后問道:“然后呢,你得出什么結(jié)論來了?!?br/>
她笑得有些狡黠:“千人千面,千人千法。誰也不知道彼此對方在想什么!雖然他們現(xiàn)在笑得開心,誰知道一轉(zhuǎn)臉,會是什么樣兒?!?br/>
周云生點了點頭,表示就是這樣,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一個正確的解釋,人跟人之間也不存在最牢靠的信任。
“你能看清楚這一點,很好。”
“不,我不是看清楚了,只是深有體會?!庇阼鞒空f到這兒,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反倒是挽著她的胳膊,輕聲道:“走吧?!?br/>
周云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話到底是沒說完全。
“各位,首先老太太我歡迎你們今天晚上的到來!按說夜家已走過了百年時光,早到了該韜光養(yǎng)晦的時候,不該叨擾大家伙兒。”
“可是啊,這群年小的也不懂事,一個個的這婚事都沒個著落,老太太心里著急啊!”
她一句一句的說著,不時看看他們的反應(yīng),表情那叫一個意味深長。過了片刻,繼續(xù)道:“旁的我是不敢說的,可這夜家的子孫一個個那都是出類拔萃的!你們各家看看,有想要娶回去做媳婦兒的,盡管開口?!?br/>
于梓晨始終陪伴在她左右,一副好寶寶的架勢,仿佛無論她說什么,自己都不會反對??梢仓挥兴约褐?,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人群中,顯然有知道她跟顧謝陽的事情的,當(dāng)下不懷好意的開口:“這……老祖宗真的是我們看上誰都可以嗎?”
她眼皮一跳,不動聲色的看了過去,還是個生面孔,以前從沒見過。
周云生明知對方打的什么主意,卻也沒有出言為她解圍。反倒是,淡淡的笑了笑:“當(dāng)然可以。只要……”
“好!我看上你身邊的這丫頭了,不如把她嫁給我怎么樣?”此人是楚家的一個旁支,楚亮。早就知道她跟楚家鬧得那些事兒,所以一開始就是打著出氣的主意來的。
周云生眼睛微微瞇起,看了他好一會兒。
就連一個小輩也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到底是挑釁呢,還是挑釁呢!她怎么看都覺得對方這是在挑釁整個兒夜家。
“楚亮!你不要胡說八道,老祖宗身邊站得那是我妹妹!是你可以胡亂調(diào)笑的對象么?”夜天冼瞇著眼睛說道,警告的意味十分濃烈。
于梓晨倒是稍顯意外的揚了揚眉,似乎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站在自己這邊,在她看來,他不巴望著自己倒霉,就不錯了。
“你妹妹!”楚亮看似訝異,實際上卻沒多少意外:“既然是你妹妹,那跟了我正好,咱們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
“楚亮!你再說一遍?!背降拿嫔钢┰S蒼白,看起來很不好看的樣子。不過,還是十分堅定的選擇站在她身邊:“你信不信回頭我讓你媽斷了你所有的經(jīng)濟來源!”
楚亮搖了搖自己的一頭黃毛,怎么看都顯得有些嘚瑟:“喂!楚越你不是離開楚家了么!什么時候又回來了。楚家,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三哥!”
其實不用楚越開口,楚朗就已經(jīng)看他很不爽了!
該死的楚亮,誰都敢得罪,分明是嫌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輕松了。他上前一步,直接嘞著他的脖子把人給帶了下去。
他笑嘻嘻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哎喲喂!咱哥倆這么久沒見,是不是得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br/>
彭!
嗙!
外面不時傳來的打斗聲,聽的人有些瘆的慌,不過在場的卻沒有一個敢開口替他求情的。畢竟,動手的是楚家人自己不是!
不過,這更從側(cè)面說明,臺上那個女人根本惹不得。
周云生這才笑著說道:“讓大家見笑了,我們繼續(xù)。今天的主角,是我們家天然,長幼有序計算是找婆家,也該是從她先開始不是?!?br/>
眾人無奈的撇嘴,這就是要故意岔開話題了!把話說得這么不靠譜,也不怕別人笑話。他們眼觀鼻鼻觀心,只當(dāng)做啥都沒看見。
夜天然早早的收拾好了自己,甚至還給自己化了個妝,聽她叫到自己的名字,笑的十分得體的走上前去:“老祖宗,既然是我的終身大事,我想自己來選?!?br/>
臺下,莫問的臉色一片陰暗。
這個女人要是當(dāng)眾說要嫁給他,他不保證自己下一秒會不會直接開槍蹦了她!該死的。他冷哼一聲,透著濃濃的不悅。
夜天然顯然聽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僵,無論什么時候,他都如此厭惡自己,無論她做什么,總連他的一個眼神都換不過來。
哪怕,只是一秒鐘的注視也好。
她有些傷心的想著,隨后自己站得更直,仿佛已經(jīng)有了一個決定。
于梓晨的目光在她和韓莫問之間來回掃視了一遍,總覺得這兩個人有貓膩!這事兒可就有意思了那!
他跟她,是什么關(guān)系?
她心里暗暗琢磨,表情那叫一個詭異,呵呵噠,想想剛才這個女人的表現(xiàn),說不認(rèn)識那是不可能的。
而他的那聲冷哼,在她耳朵里聽起來卻多了幾分曖昧。
想著,于梓晨甚至悄悄沖他眨了眨眼:親,艷福不淺諾!
莫問臉色更加難看,真的很想剖開這個女人的腦袋,把她的思想換成自己的!這樣,所有的麻煩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