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陌生的感覺,腦子刺痛的厲害,針扎般的疼。
痛的同時,隱隱覺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沖破而出,模糊的畫面,朦朧不清的人物,以及……
以及什么,卻像有什么在阻擋記憶浮現(xiàn)一般,任墨楚卿心中再急切,卻仍舊看不分明。
“唔”又是一聲痛哼,拿著香囊的手控制不住微微顫抖著,像是可怕的警告,警告他聰明的話,最好趕緊停止自己的舉動。
只是,這警告對此一刻的墨楚卿來說,卻是無懼又無用。
他鳳眸微瞇,凝氣抵抗那似在下一息便能割裂自己腦袋的刺痛,只一瞬不瞬的盯著手中的香囊,全神去喚醒深藏的記憶。
果然,努力并不是無用。
那無形中阻擋記憶沖脫的屏障,似感覺到了墨楚卿抵抗的決心,漸漸弱了下來。
隨之,方才還模糊不清的畫面,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雪,白茫茫的雪,連著天地,一望無垠。
雪色中,有人似暈倒在了其中,渾身是血。
而后,一個纖細(xì)的身影從遠(yuǎn)處走來看到了暈倒在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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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象征性的遲疑了下,便奔跑而至,蹲在了昏迷不醒的人影身旁。
后來……
后來什么,畫面像是突然中斷了般,纖細(xì)的人影不見了,轉(zhuǎn)而變成了一團(tuán)純白如雪般的東西,細(xì)密的絨毛在寒風(fēng)中如麥浪般起伏。
緊抿的薄唇下意識的微微動了下,露出一個墨楚卿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的笑。
只是,這笑才起,轉(zhuǎn)瞬卻被寒冽的冷意取代。
只因為,腦海中的畫面斗轉(zhuǎn),天地間似都被染了猩紅,邪魅又嗜血的笑響徹天地間。
畫面中沒有人,除了猩紅便是僥幸還保有原色的白雪,可就是這樣的場景,卻讓墨楚卿感覺內(nèi)力陡然不受控制的朝著筋脈臟腑沖擊而去。
與此同時,他極為明顯的,有一種不管不顧,想要毀滅這天地的感覺。
“皇上,皇上!”
緊急而尖利的叫喊聲伴著“咚咚”直響的敲門聲,艱難的傳進(jìn)了墨楚卿的耳中。
腦海中的畫面頓時消失無蹤,只剩了一片讓人心生絕望的沉寂。
墨楚卿緩緩睜開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睛,幽深的瞳孔里還有沒來及褪去的紅,在跳躍叫囂的火苗映襯下宛如妖魔。
“皇上,皇上您可安好,皇上!”叫喊聲和拍門聲還在繼續(xù),墨楚卿卻沒有心情回答。
他緩緩轉(zhuǎn)動視線,看著大殿內(nèi),不知何時燃起的火,看著以他為中心變得一片狼藉的桌椅擺設(shè),眼中有一瞬間的愣怔。
“哐”一聲響,大殿的門終是終是被從外推了開來,擋在地上擋在門前的楠木案幾被費力的推去了一旁。
“主子主子,老奴來遲,請您責(zé)罰?!?br/>
范明只著一聲中衣,鞋子都來不及穿上便沖了進(jìn)來。
他慘白的臉色在火光的映襯下,看著有幾分詭異之感。
“朕無事?!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