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帝親自請了藺太傅去了國子監(jiān)給宮里的皇子教學,其中朝廷也有幾位世家公子在這次教學之列。
十一平日里總是穿著玄色的衣衫,不茍言笑,今日穿上國子監(jiān)統(tǒng)一的服裝,整個人看起來清俊的很,小小的年紀粉雕玉琢,讓人想捏一把臉頰的軟肉。
段皇后笑吟吟看著十一,語氣鄭重的說道。
“十一,兄長總是夸贊你聰慧,這次藺太傅教學,你好好學就是了,公主將你留在身邊,但以后你的路,可以自己選擇?!?br/>
段皇后心疼十一年幼失孤,加上小公主總是念著十一,所以她也多了幾分愛屋及烏。
而十一也乖巧的很,雖然不茍言笑,但照顧起小公主和小皇子時,卻是極為用心。
十一看了一眼搖籃中的小公主,眼眸堅定道。
“十一不苦,只要陪著公主照顧她,十一愿意?!?br/>
說完,十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段皇后詫異的挑眉,說起來,十一倒是聽話的很,但對旁人卻沉默寡言。
十一說完就準備去國子監(jiān),他猶豫的看了一眼段皇后,又指了指蕭如玉。
“皇后娘娘,十一可以帶公主去嗎?”
段皇后自然怕意外發(fā)生,連忙說道。
“公主年紀太小,才剛足月,便留在宮中吧?!?br/>
十一有些失落,“是,娘娘?!?br/>
說完,十一打算離開,卻被人死死的拽緊衣角,轉頭一看,原來是小公主。
段皇后和小公主好說歹說,也沒改變蕭如玉的心思。
“娘親,就去一會兒嘛,女兒也想聽夫子講課,反正長大了也是要讀書的,咱們贏在起跑點嘛!”
“娘親親,去嘛去嘛~”
蕭如玉撒嬌賣萌全都用上了,總算是讓段皇后同意的點頭了。
“罷了,十一帶公主去國子監(jiān)上課吧,順便帶上奶嬤嬤?!?br/>
蕭如玉歡呼,“母后威武。”
*
國子監(jiān)那邊,已經(jīng)早早的來人了。
呂家的小公子呂承言正和齊國公府的小公子說的開懷,目光不時撇向段亦陵,眸中帶著惡劣的笑容。
藺太傅還沒有來,國子監(jiān)的氣氛還算歡脫,總之十分的熱鬧就是。
尚文帝也擔心藺太傅鎮(zhèn)不住場,于是將芳若姑姑請來,照看著所有的小皇子,也是擔心事情發(fā)生驚變。
大皇子蕭如安看了一眼段亦陵一瘸一拐的腿,滿臉的疑惑。
“前兩日本殿才歇息好,亦陵怎么把腿也摔了,看起來倒是不輕啊?!?br/>
蕭如安休養(yǎng)的好,原本奄奄一息經(jīng)過楊太醫(yī)的妙手回春,整個人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德妃擔心他的傷勢復發(fā),所以讓他又靜養(yǎng)了一段時日,連小公主的滿月宴都沒有參加。
對此,蕭如安心里十分的遺憾,暗暗想著一定要補償小公主生日。
段亦陵撇了撇嘴,目光卻是看著不遠處同樣穿著國子監(jiān)校服的男孩,咬牙切齒道。
“還不是齊國公府的人,竟敢暗中偷襲,下次我可不輕饒!”
段亦陵原本只是懷疑,因蕭如玉的心聲,他倒也警惕著派人去查探一番。
一個月前的事,并沒有那么好查,只是總有一些蛛絲馬跡。
果然,他找到了之前騎馬摔傷的馬匹,發(fā)覺它的馬蹄處有傷痕,似乎是被暗器所傷。
而他搜尋四周的草叢,竟然找到了齊國公府常用的飛鏢,那是齊二公子獨用,上面都寫著他的名字。
齊潯。
要不是段亦陵的母親攔著,他定要拼命,這會看到齊潯更是十分的生氣。
段意衡淡定的說道,“天道好輪回,何必急于一時,咱們總有機會報回來,可不能給姨母添麻煩?!?br/>
段亦陵當然知道輕重,“兄長,我知道的。”
正說著話,十一一行人就趕到國子監(jiān)。
這里已經(jīng)聚滿了人,年歲大致不一,但都乖巧的坐著。
段亦陵和段意衡見到十一抱著小公主過來,歡呼雀躍的走過來。
“十一,快讓我抱抱小公主?!?br/>
十一不情愿的將蕭如玉遞給了段亦陵,又提醒了一句。
“二公子,小心公主磕著。”
段亦陵點頭,“我這般寶貝妹妹,怎么會讓她受傷,十一你太小心了!”
看著幾人爭著小公主的模樣,齊潯走了過來,嘲笑道。
“來國子監(jiān)上課帶個小嬰兒,難道不知壞了規(guī)矩?”
他并不知道小公主的身份,但看到段亦陵與之親近,還是忍不住嘲諷一番。
段亦陵白了一眼齊潯,“小公主聰明著呢,我們帶她讀書寫字不行嗎?”
齊潯冷哼一聲,“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等會若是她哭鬧,藺太傅要教訓可別求情。”
蕭如玉有些無語,齊二公子嘴太碎了。
【你才鬧,我是來聽夫子講課的!】
小公主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樹上有一顆馬蜂窩,想著自家小表哥被人欺負,今日報仇很正常吧?
聽到小公主心聲的幾人暗暗笑了起來,倒也沒計較。
藺太傅姍姍來遲,見國子監(jiān)的學生不少,就是有個不茍言笑的學生帶了個小嬰兒來。
他忍不住想將人請了出來,從身邊小書童的口中得知那是福安公主,于是也不好斥責,只好裝作沒有看到。
藺太傅的課雖然枯燥,但教的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就連平日里喜歡玩鬧的段亦陵這會也好好的聽課。
想起小公主的預言,他早有好好學習的心思,所以在他和段侯爺說起要來宮里上課時,段侯爺一臉見鬼的表情。
然而聽課聽到一般,段亦陵忽然感覺后腦勺被人砸了,那石子有些硬,已經(jīng)出血了,情況還是有些嚴重。
呂承言早就看不慣他了,這段時日,呂家一直被打壓,都是因段皇后的緣故。
雖然兩家平日里相處還算好,然而,實則都將彼此當做是眼中釘一般的存在。
呂承言暗暗的拾起石子砸了過去。
他以為自己動作小心翼翼,就不會被人察覺,只是都被小公主看在眼中。
【小表哥,是呂承言!】
段亦陵得到了提醒,看到了不遠處的馬蜂窩,他心生一計,反正上次的新仇舊怨一起報罷了。
他暗暗的拿起方才的石子,將馬蜂窩從樹梢上打了下來,他暗暗的說道。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