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強(qiáng)連忙說道,“他說他來吃飯的,但咱們酒樓已經(jīng)沒位置了,咱們按照許老板說的排號,發(fā)放瓜子干果茶水,許多客人也在外頭安心的等著。
但這個王師傅一來就在門口鬧了起來,弄得其他客人也鬧了起來?!?br/>
陳掌柜一聽這話,冷哼了一聲,“就知道他是個不安分的東西,當(dāng)初在酒樓就鬧,現(xiàn)在還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他憑什么鬧?”
“是??!但他只說自己是來吃飯的客人,一直在糾纏外面的小二?!迸6?qiáng)連忙說道,“陳掌柜,王師傅這么鬧下去,只怕一會就要驚動酒樓里的客人了?!?br/>
“他敢!”
陳掌柜一瞪眼睛,冷哼道,“我出去看看,看他還有什么借口廝鬧!”
說著,陳掌柜立刻就朝著酒樓外頭走去,牛二強(qiáng)連忙跟上。
——
“我王琛是來吃飯的,不是聽你說廢話的。怎么?老子花錢還買不到一頓飯吃?”
還未走到門口,陳掌柜就聽見王琛罵罵咧咧的聲音。
王琛話落,緊接著就有人跟著幫腔,“就是啊,我們都是來吃飯的,憑什么不讓進(jìn)?。俊?br/>
原本都好好的坐那等著,喝喝茶,聊聊天,氣氛挺和諧的,結(jié)果碰上王琛這么一鬧,都跟著站了起來。
陳掌柜氣的眉心都飛了起來,但一想到外面還有客人,就立刻平靜了臉色,還堆上了笑容,笑呵呵的走出去,看著那些客人道,“各位,各位,實(shí)在不好意思,今日客棧爆滿,實(shí)在招待不周,還請各位稍安勿躁,很快就會為大家安排座位?!?br/>
話落,王琛身后的人立刻說道,“到底什么時候安排?你們這客棧到底是不是吃飯的地兒?”
“就是,我們都等急了,要不是你們客棧說今天吃什么送什么,我們怎么會在這等著?”
“我孩子都快餓暈了,你能賠得起嗎?”
王琛不動聲色的站在一旁,看著陳掌柜點(diǎn)頭哈腰的跟這些人解釋,冷笑連連。
這陳掌柜好歹是一個大掌柜,現(xiàn)在竟然親自出來跟這些人扯皮,雖然這是自己的目的,但現(xiàn)在看他這樣,心里竟然有些生氣,反正十分古怪。
“各位,我們小二就在安排桌椅,馬上就能讓客人們用餐,而且為了彌補(bǔ)客人們等待的時間,在原有優(yōu)惠的基礎(chǔ)上,還會給后用餐的客人送上一份我們的特色小菜?!?br/>
不管那些客人說什么,陳掌柜都笑呵呵應(yīng)下,然后給他們補(bǔ)償。
其實(shí)這些人都是來吃飯的,且不說福瑞酒樓從前就比較高端,有些人進(jìn)去吃不起,但現(xiàn)在做活動,價格優(yōu)惠不說,他們還能花少許的錢吃更多的好吃的,可不就是兩全其美的事。
所以陳掌柜這么一說后,他們也就不鬧了。
安撫好其他顧客后,陳掌柜看向王琛,語氣有些冷漠,“呦,這不是王大廚嗎?今日怎么想起來我們福瑞酒樓了?”
王琛瞥了一眼陳掌柜,冷聲道,“怎么?老子來花錢吃飯,你還不許了?”
“那當(dāng)然歡迎了!”
陳掌柜笑著說道,“凡是來福瑞酒樓吃飯的,我們福瑞酒樓都十分歡迎?!?br/>
王琛哼了一聲正要開口,這時,陳掌柜又道,“不過王大廚從前說過,您本事非常高,離開福瑞酒樓會有更好的去處,怎么樣,您現(xiàn)在在哪高就?你的東家知道你來福瑞酒樓吃飯,不會生氣嗎?”
陳掌柜一句一句的追問,讓王琛的臉色由青轉(zhuǎn)白,最后在臉上呈現(xiàn)了惱羞成怒的神色。
他指著陳掌柜的鼻尖,咬牙道, “姓陳的,你不要得意,早晚有一天,老子會讓你哭著求我的?!?br/>
陳掌柜還是笑,“是嗎?那我等著那天?!?br/>
王琛對上陳掌柜,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他從未在陳掌柜身上討下嘴皮子上便宜。
沒看到陳掌柜之前,王琛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想怎么鬧怎么鬧,而且別人還說不過他。
但陳掌柜一出來,氣場莫名其妙就變了。
王琛在他面前就像是矮了一截一樣,說什么話對陳掌柜都沒有殺傷力不說,還將自己氣個半死。
所以王琛被陳掌柜懟了之后,臉色氣的鐵青的離開福瑞酒樓。
今天這頓飯他不吃了,但陳掌柜有本事就保證福瑞酒樓每天都爆滿,否則他還會再來的。
他到要看看,許小夕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農(nóng)家小丫頭,能做出什么好東西來?
一道菜而已,就把陳掌柜迷的失了心智,他看那丫頭不是什么廚娘,做的也不是什么菜,而是迷魂湯。
王琛到現(xiàn)在也不認(rèn)為自己有錯,反正自己是大廚,就算是有點(diǎn)脾氣又如何?
那是他該得的待遇!
結(jié)果陳掌柜故意在公子那告自己的黑狀,這個姓陳的肯定說了不少自己的壞話,不然公子處事怎么會那么無情?
王琛氣的要死,他不能再福瑞酒樓待著,那個臭丫頭也別想安心在這待著!
陳掌柜目送王琛離開,然后悄悄吩咐牛二強(qiáng)道,“你去跟著他,小心,別讓他在今天使什么壞!”
牛二強(qiáng)立刻應(yīng)下。
陳掌柜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著離開的王琛,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就這個王琛,一撅屁股,自己就知道他會拉什么屎,他今天根本就不是來吃什么飯的,他是來刺探虛實(shí)的。
當(dāng)初酒樓停業(yè)修繕,他就一直憋著壞呢,現(xiàn)在看著福瑞酒樓重新開業(yè),高朋滿座,他心里不心生嫉妒才怪。
福瑞酒樓熱鬧了一天,臨近亥時才算徹底收場,一整天店小二和后廚的人都忙腳打后腦勺。
許小夕也累的不行,但還是堅持和陳掌柜一起將開業(yè)第一天的賬算完。
算完總賬,陳掌柜一臉驚喜,“許老板……咱們今天盈利…也太多了,將所有成本扣除下來,這可比得上往常半個月凈利潤營收了。”
關(guān)鍵這才一天啊,長此以往,這還了得?
別說三個月凈利潤翻番了,就是一個月翻三番,那也是有可能的!
許小夕看著賬上的銀子,心里也有了底氣,但她臉上沒有絲毫表露,平靜的朝著陳掌柜說道,“今天才是第一天,往后我們還要特別努力才行?!?br/>
說著,許小夕又道,“今天大家伙都累了,每人發(fā)半錢銀子當(dāng)做今天的獎勵吧?!?br/>
陳掌柜笑著點(diǎn)頭,一臉紅彤彤的,高興的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