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么”
看見六娘拎著一根條狀物滿臉陰沉的回來的時候,那婆子就有些后悔方才的舉動了。
她不過是想趁著手上的便利欺負(fù)下六娘而已,卻是忘了想當(dāng)初在秦州的時候院子里傳出的那個消息,這丫頭是個心狠手辣做事不計后果的,她一棍子就打折了海棠一條腿
對于六娘她了解不多,可對于西地的女子她卻是聽的不少,那兒戰(zhàn)亂連年,土生土長的女子都是彪悍的緊,能進(jìn)廚房,能上戰(zhàn)場,蠻子來襲的時候不少婦人也敢拿起扁擔(dān)鋤頭跟那些蠻子拼命的。
顯然,這六娘深得西地女子的野蠻,一身蠻力不,還心狠手辣
她怎么會平白無故的去招惹這個煞星
那婆子只覺得口中犯苦,心頭懊悔不已,不住的被眼前這個丫頭逼的往后退。
六娘猶如閑庭信步的靠近那婆子,棍子扛在肩膀上,冷笑道,“我領(lǐng)到正房那差事,飯是餿的不,里面還要給摻點(diǎn)兒沙子,如今要回聽風(fēng)軒拿回我的東西,你又來跟我歪纏,你們真當(dāng)我韓六娘是好欺負(fù)的不成你讓是不讓”
“你的飯菜管我什么事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這里這里可是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那婆子嘟嚷著道,眼神有些閃爍,在府里,她不敢亂來吧這兒可不是可以隨意打架吵鬧的地方。
六娘聞言一聲冷笑,“張媽媽可不是這么對我的,你大可嚷起來讓大家都來瞧瞧”
完也不顧那婆子的驚叫聲,俯身橫著就是一掃,借著自己身高的優(yōu)勢只攻下盤,上輩子她沒打過架,這輩子跟在五哥身邊可沒少看他實戰(zhàn),她那五哥還喜歡跟她吹噓得來的經(jīng)驗,那子沒失蹤之前已經(jīng)打成了村里一群屁孩兒們的頭兒了。
那婆子根沒想到六娘動手就動手,被那棍尾掃到腳踝,只覺得一陣刺疼從腳踝傳來,腳下一軟,驚叫一聲倒在地上。
六娘飛快的沖上去,劈頭蓋臉的便是一陣亂棍,打的那婆子滿地打滾哀叫不已,“姑奶奶,別打了姑奶奶,我錯了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六娘只揍的微微喘氣方才停了下來,左右一看,只看見樹叢后約有一兩道身影閃過,嘴角微微彎了彎,踏上前一步,使凳子腿破掉有木刺那一端抵著那婆子的喉嚨,冷笑,“你是左腿好,還是右腿好”
那婆子被一陣亂棍只打的眼冒金星身上酸疼不已,剛喘了口氣,哪兒反應(yīng)的過來,六娘卻是等不及了,手上微微用力,喝道,“你不選,那就兩條腿一起罷”
“我的姑奶奶”那婆子驚叫了起來,六娘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透露出一股狠戾,她哪兒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渾身哆嗦不已,臉色慘白的慘叫道,“我錯了我錯了我的姑奶奶不就是拿幾件衣服嗎您只管去”
一股尿騷味兒撲面而來,六娘吸了吸鼻子,這場景有點(diǎn)兒似曾相識
“張媽媽不是不讓不三不四的人進(jìn)去嗎”六娘冷笑。
“您哪兒是不三不四的人瞧我這破嘴話都詞不達(dá)意的”那婆子幾乎要哭了,渾身上下酸疼不已,脖子上還被那木刺扎著,眼前的六娘眼光狠戾,她這會兒絲毫不懷疑六娘一個不高興會直接把那木刺刺進(jìn)她的喉嚨里
當(dāng)日海棠也不知什么事兒得罪了這位姑奶奶被賣掉之前還折了一條腿,這位姑奶奶哪兒是能容人欺負(fù)的性子,是睚眥必報也不為過了,如今六娘被發(fā)配到了正房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怕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剛才那真真是豬油蒙了心,左右有人會收拾眼前這位,她又何必惹上這身腥。心頭轉(zhuǎn)念間嘴巴卻是不敢停歇,
“您在夫人房里伺候過大半年,自然是再妥帖不過的人兒,都是老婆子有眼無珠都是老婆子狗眼瞧人低姑奶奶,您就大人不記人過,放了老婆子吧”
“這樣啊”六娘挑眉,手下壓了壓,看著那木刺扎入那婆子的喉嚨,破出一絲血跡。
木刺刺的那婆子嗤了一聲,慘白著著臉顫抖著道,“自是這樣的六姑娘,您就大人不記人過吧”
六娘聞言卻是怒目一立,狠狠的把那木刺壓進(jìn)了幾分,嚇的那婆子嘴里發(fā)出一聲破音,驚恐的瞪著六娘,嘴唇開開合合顫抖個不停,卻是不知如何開口才能討得六娘歡心,六娘才緩緩的道,“教你個乖,你下次要想踩我,那就得有把握把我踩死了”
“沒有沒有下次”那婆子用力的搖頭,白眼直翻。
看著那婆子的褲子上再次擴(kuò)大的濕潤,再嚇下去怕是要被嚇?biāo)懒?,六娘不屑的癟癟嘴,收回木刺,伸手將那婆子扶了起來,還幫她拍拍身上的灰塵,那婆子一臉的驚詫莫名,六娘卻是不管她,只陰嗖嗖的道,“其實我滿喜歡人叫我六姑娘的”
這笑容看的那婆子一個哆嗦,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努力的不讓自己的上下牙齒打架,“夫人身邊出來的人,自是再尊貴不過的?!?br/>
六娘笑笑,心卻是沉甸甸的,這院子可不大,剛才折騰出那么大的響動,竟然沒半個人過來問一聲,只能自我安慰也不是沒好處,這婆子以后背后少不得編排她,至少敢在她面前蹦跶的人會少很多。
接下來的路程格外的順利,六娘只巴不得下一刻就有人帶著幾個粗使婆子綁了她,只可惜一路上都沒遇上任何人。
院子里安安靜靜的,只能聽見風(fēng)吹草木的聲音,走進(jìn)只睡了一夜的房間就看見杜鵑正在她房間里將她昨天才放好的衣服包起來,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笑道,“正要幫你把東西送過去,沒想到你就過來了?!?br/>
杜鵑笑的極為和氣,目光在六娘手上的木棍上掃過,微微閃爍,挑眉問道,“你拿著根凳子腿做什么”
六娘低頭看看,才想起自己忘記扔掉了,心念一轉(zhuǎn),臉色便垮了下來,怒氣騰騰的道,
“有勞姐姐了您不知道,那邊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也不知道那紫鵑是怎么伺候的,屋子里的東西不是餿了就是霉了,若不是我多心去瞧了瞧,也不會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偏生門口那婆子好生沒道理,竟然我是不三不四的人死活攔著我不讓進(jìn),我便拿了棍子嚇唬她”
“你倒是個調(diào)皮的,去了那邊可得把性子收一收?!倍霹N笑容有幾分勉強(qiáng),方才外面的慘叫聲她是聽見了的,也不知太太打的什么主意攔著不讓管,那木刺尖端還有幾絲血跡,只讓她渾身都不得勁兒。
六娘嘴角一陣抽搐,牙都快酸倒了,杜鵑和從不曾這般和氣的跟她話,莫非是方才大顯雌威讓眼前這位怕了
眼珠子一轉(zhuǎn),湊到杜鵑面前,低聲問道,“我知道夫人是為了我好,可那一位”道這里指了指上房的方向,嘆息了一聲道,“按理,咱們是不該主子的長短的,可我瞧著那一位實在是有些過了,莫不是瘋了吧咱們夫人又沒打又沒罵的,偏生她要做出那副樣兒來,紫鵑便是憊懶了些打發(fā)了就是,也不該那樣打她,我瞧著心里滲得慌。”
杜鵑眼光一閃,突然發(fā)現(xiàn)六娘不像之前表現(xiàn)的那樣只有一身蠻力憨厚老實,至少,她還分得清誰才是掌握她生殺大權(quán)的主子,有些事兒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偏偏她能裝出個懵懂樣兒。
“老太太雖不喜她,可她的身份不一般,否則早就被遠(yuǎn)遠(yuǎn)的送走了,你要用心伺候。”
六娘眨了眨眼還想些什么,杜鵑過來不過是上面有命罷了,也不知為何太太會如此重視這個丫頭,不耐的道,“那邊是離不得人的,你還是趕緊過去吧?!?br/>
六娘想過來套話的,誰知道杜鵑竟然只了兩句就打發(fā)她走,半點(diǎn)兒口風(fēng)也不露,除了杜鵑也沒瞧見別的丫頭,只能摸摸鼻子盤算還有可能從誰的嘴里套出話來。
將六娘打發(fā)走,杜鵑將房間落了鎖,轉(zhuǎn)身往上房行去,撩開簾子,繞過屏風(fēng),見玉蘭正在替于姨娘揉腿,于姨娘眼睛閉著也不知睡著了沒,杜鵑只沖著玉蘭使了個眼色,卻是聽見于姨娘問道,“如何”
“這丫頭倒還分的清誰是她的主子?!倍霹N低聲道,“只是”了兩個字便不肯了。
于姨娘挑了挑眉,杜鵑這才接下去,“她今日打了攔她路的方婆子,夫人縱著她,明日怕是就要去尋那些換掉她飯菜的婆子的麻煩了”
“只要別鬧出院子,她吃虧還是占便宜你都別管”于姨娘再次閉上了眼睛,杜鵑見狀一急,“可是”六娘的狠辣她是見識過的,院子里有幾個不怵她的,放她去那邊便合該是懲罰之意,為何又這樣縱容有了今天這一遭,難道日后還要讓那丫頭作威作福不成
于姨娘聞聲突然睜開眼睛,盯著杜鵑,杜鵑被這眼光一看,只將后半截話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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