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空氣凝固一般。
綠荷沒想到自己本就是想順手賣個人情,撈筆偏財(cái),可誰曾想還能被逼到這個地步。
如嘉冷冷看著綠荷,看的她心慌氣短,幾乎要暈厥。
“貴人——奴婢,奴婢——嘴笨,別壞了貴人的事情,奴婢畢竟是翊坤宮的人,若是主子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些伺候的人也逃不了干系?!本G荷摟著錢財(cái)才過了幾天,突然被如嘉喊了過來,心里本來就突突直跳,一聽如嘉的心思,更是心要沉到海底了。
她竟然要綠荷故意給華妃傳話。
“我自是明白你的忠心,此事不會對華妃有任何危險(xiǎn),不過是出一口惡氣罷了。再說,只要我不說,自然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你所做?!比缂卧噲D勸服綠荷。
綠荷本來想要拒絕,她就想賺個一次性費(fèi)用,哪成想還被如嘉盯上了,可是,不做的話,如貴人現(xiàn)在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自己這是以卵擊石,等于找死。
思前想后的綠荷,實(shí)屬無奈,只得應(yīng)道“果真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嗎?”
如嘉表情如常,“那是自然,我說到做到?!?br/>
回去的路上,綠荷還在出冷汗。
“主子,這綠荷會不會破壞咱們的計(jì)劃?”素雅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如嘉撫著小腹,充滿玩味的說道“不會的,若是說出來,別說是我,就是華妃也容不下她,只要是想在宮里活下去,她只能從咱們的?!?br/>
這幾日,如嘉胃口不好,吃什么圖什么,偏偏景仁宮的那位沒什么反應(yīng),真是讓她心里憋悶許久。
“行了,你去準(zhǔn)備就好。”如嘉吩咐她道。
“是?!彼匮艖?yīng)道。
如嘉到底是不放心,又囑咐道“對了,以后讓常得來巡視勤點(diǎn)兒,若是再讓別人聽到些什么,就自己請罪是了?!?br/>
嚇得素雅心頭一緊,趕緊出去,省的讓主子看著心煩。
翊坤宮。
“娘娘,聽說鐘意軒那邊請了高僧在寶華殿祈福呢?!本G荷大著膽子在伺候華妃的時候提了一嘴。
華妃沒好氣道“愛請誰請誰,本宮懶得聽她的消息。”
綠荷還打算再說什么,華妃丟了一句“最近本宮看你對鐘意軒的事情可是上心的緊?。俊?br/>
綠荷不敢再提,只得苦笑,“娘娘明鑒,奴婢的心里全然都是娘娘,絕無二心!這不是覺得人們常說取經(jīng)勝在心誠,想要多沾沾喜氣,助娘娘心想事成嘛。娘娘若是聽見心煩,奴婢長了記性,今后但凡鐘意軒的事,絕口不提便是?!?br/>
說完,趕緊捏肩捶背的,好不衷心。
華妃也就是嘴巴不饒人,仔細(xì)琢磨琢磨綠荷的話心里又有點(diǎn)動心了,“你說她請高僧干嘛?”
綠荷心頭一動,“奴婢聽說是如貴人為了安胎祈福特意請的高僧。”
華妃如今也是魔怔了一般,聽到胎字都是執(zhí)迷,頗為酸溜溜的揶揄,“她那是有了身孕才安胎,招搖罷了。”
“對!純屬招搖!娘娘是天之驕女,自有庇佑。這滿宮嬪妃,哪個不是皇親貴胄做靠山,唯獨(dú)娘娘是憑借皇上的喜愛才有如今的地位。”綠荷諂媚道。
雖是夸贊,也是實(shí)言,華妃更是有些唏噓,自己能到這個妃位上,不過是皇上念在舊情分上,可這情分再濃終究會淡,到時候自己可怎么辦……
最為穩(wěn)妥的,還是孩子。
人啊,不能有軟肋,一旦牽扯到軟肋,再精明果敢的人也會陷入迷途。
“不過,她既然如此招搖,那本宮就送她份大禮?!比A妃眸子一深。
綠荷面上平靜,心里已經(jīng)七上八下了,看來華妃這邊要破釜沉舟了,那自己是否還要告訴如貴人?
出了殿,只顧愣神,差點(diǎn)兒撞到嬌兒。
“哎哎,你怎么了?這么無精打采的?!眿蓛哼@說完還是不見綠荷回應(yīng)。便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晃過神兒的綠荷,懵懵道“嗯?怎么了?”
嬌兒又氣又好笑道“是問你吧,這是怎么了,魂兒都丟了?”
綠荷怕她看出什么,只好打哈哈“沒事兒,娘娘說明日也去寶華殿呢,正盤算著明日能不能偷個懶,嘻嘻。”
嬌兒笑著說道“你還真心大,姑姑恨不得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你若是偷懶也算是本事了。好了,娘娘明天還說要我準(zhǔn)備點(diǎn)吃食呢,我就不跟你貧了。”
“嗯,去吧?!本G荷送了嬌兒離開,便走向鐘意軒。
如嘉聽了綠荷匯報(bào)說華妃明日也去寶華殿,才滿意點(diǎn)頭,“素雅,把我的那對翡翠拿過來,送給綠荷,這段時間,辛苦了?!?br/>
綠荷忙推辭,“為貴人辦事是奴婢的榮幸,哪兒能要什么東西,這太貴重了?!?br/>
“拿著吧,以后好好做,少不了你的好處?!彼匮派杂行┧崃锪铩?br/>
綠荷眼皮多活,知道再不接就駁如貴人的面子了,趕緊道謝。
至于怎么做,如嘉肯定不會讓她知道,她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忐忑不已的綠荷回了翊坤宮,默默地看著眾人各司其職,心里總有一種感覺,這里,怕是呆不長了。
豎日,寶華殿正在做法事,如嘉虔誠的準(zhǔn)備了手抄心經(jīng),說是要為兩位即將出世的孩子祈福。
“參見華妃娘娘?!背5脕碓诘钋翱吹饺A妃走來,行禮道。
華妃一笑,“如貴人在里面嗎?”
“在呢,娘娘?!背5脕聿⑽炊嘌?,只是,在隨后進(jìn)入大殿的時候朝著左側(cè)點(diǎn)了下頭。
華妃也沒說什么,一抬腳進(jìn)去了。
如嘉此刻跪在蒲團(tuán)上,正欲禮拜。
“妹妹真是心善,這個時候還想著為皇后娘娘祈福,也要注意著身子呀。”華妃脆聲起。
如嘉回頭一看是華妃,趕緊讓素雅扶起,“如嘉參見華妃娘娘?!?br/>
“快快起,現(xiàn)在你身子金貴,本宮可不敢讓你累著了?!北砻嫔系男σ庥屓诵睦锶缑麋R般的知道處境。
如嘉連連笑說,“娘娘說笑了。”
說罷,智信師父正好進(jìn)殿,兩個人也不再費(fèi)心言語,雙雙跪好。
半個時辰后,怕兩位主子勞累,便休息了片刻。
如嘉剛剛走出門口,看到有一個身影轉(zhuǎn)角走過。
“蘇清?”如嘉眼神追著,失聲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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