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秦以渭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季司溫握住手機,微微咬牙。
轉(zhuǎn)瞬又嘆氣。
是的,秦以渭說得對,她也不能眼見著他死在這里。
“歸宴,”她抬眸,“我先出去一趟?!?br/>
許歸宴趕緊道:“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嗎?”
季司溫輕輕搖了搖頭,“沒事,我很快就回來?!?br/>
她說著,穿好大衣就要往外走。
秦以渭的性格永遠都是這樣。
他讓她滾的時候,她就要立馬滾。
現(xiàn)在用得到她,又要讓她立馬回去。
她在秦以渭的心里,是不是就是這樣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許歸宴跟上她的步伐,“是秦以渭嗎?”
她的腳步忽而一頓。
喉嚨里像是卡了什么東西,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許歸宴也去找外套,“我和你一起去。”
“算了歸宴,”她轉(zhuǎn)頭,“你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回來?!?br/>
“要是他看見你,說不定又要發(fā)脾氣,”她揉了揉額角,“ciya那邊的合同還沒落定,我總是不安心,他大概也就是用這個在拿捏我。”
“溫溫,你何苦這樣?他也太過分了,”許歸宴有點生氣,“我也是認識幾個ciya那邊的人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和他們談?!?br/>
季司溫嘆氣,“那也沒用,終歸DG29是盛安的資料,核心數(shù)據(jù)就算是顧家這個合作伙伴,也是沒有權(quán)限拿到的,秦以渭不點頭,ciya那邊不會愿意的?!?br/>
許歸宴的面色有幾分凝重。
季司溫淺笑,“行了歸宴,你也別擔心了,其實我感覺……秦以渭大概也不算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他的性格的確不好,但涉及到人命,他應該還是會心軟的?!?br/>
許歸宴看著季司溫走了出去。
他的內(nèi)心有幾分不安。
溫溫這是……已經(jīng)開始對秦以渭有好感了嗎?
從前她提起秦以渭的時候,總是滿心滿眼的厭煩,如今卻說他大概也不算是個壞人。
季司溫很快就到了9號的門口。
她的指紋早就被錄入了,這幾天,也都是用指紋開的鎖。
但她還是敲了敲門。
以秦以渭的性格,說不定早就把她的指紋刪除了。
但是里面卻沒有傳來回音。
她給秦以渭打了個電話,也沒有人接。
她便轉(zhuǎn)身下去,想要看看秦以渭的車還在不在車位上。
這秦以渭該不會是已經(jīng)出門了,卻騙她過來吧!
然而她剛剛下臺階,門卻忽然被打開。
秦以渭就靠在門框上,眸子里攀援著幾根血絲,盯著她看。
“季司溫,”他微微咬牙,“你就不怕我死在里面?”
他不給她開門,她居然轉(zhuǎn)身就走!
這個女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么這么硬!
季司溫轉(zhuǎn)身,輕輕淺淺抬眸,“禍害留千年,秦總,您哪有那么容易死?”
眼見著秦以渭要發(fā)怒,她又道:“再說了,你既然聽到我敲門了,為什么不給我開?”
“你不是有指紋嗎,為什么不能自己開?”
季司溫無奈,“我以為你給我刪除了。”
秦以渭微微咬牙。
季司溫折身往里走,道:“你的藥不是早上才換過嗎?”
這兩天,都是一天換一次藥的。
“裂開了,”秦以渭道,“早就裂開了,但你肯定沒在意。”
兩人一起進了房間,秦以渭坐在沙發(fā)上。
季司溫解開了他的襯衫扣子。
其實這種事情,這兩天她已經(jīng)做了很多次。
他胳膊有傷不方便,系扣子和解扣子,都是她在做。
最開始她還有點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下來倒也習以為常。
她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傷。
“有點滲血,但應該問題不大,我?guī)湍銚Q下藥就好了?!?br/>
說著,她就起身去拿藥。
她給他擦藥的時候,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柔。
秦以渭看起來是在往外看,其實是在客廳的落地窗玻璃里,看著他們倆的倒影。
她低著頭,長發(fā)垂落在他肩上,發(fā)絲卻輕撓著他的心臟。
“好了,”季司溫道,“你這兩天動作的時候小心點,不要再裂開就好,要不然會容易留疤?!?br/>
她又幫秦以渭系上了扣子。
前幾天,她做完這些事情之后,就會把飯菜端過來,一口一口喂給他吃。
還會強迫他吃他最討厭的胡蘿卜。
不知為何,想到那個場景,秦以渭的嘴角居然也緩緩彎起。
但季司溫卻只是拿起自己的大衣,道:“秦總,那我先走了。”
她知道他討厭他,所以上午才把她趕走。
她也不在這里討他嫌了。
秦以渭的嘴角迅速垮了下來。
“不行!”
他立刻道。
季司溫回眸看他,“秦總還有什么事?”
秦以渭微微抿唇,咬牙。
他想說,季司溫,許歸宴找你就可以,我找你就必須要有事才行?
但是這句話在唇齒間研磨了半天,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這也太像在吃醋了。
他才不會吃醋。
季司溫不配。
許歸宴更不配!
“我還沒吃飯,”秦以渭道,“你就是這么照顧病人的?”
季司溫看了一眼廚房,“我之前不是已經(jīng)把飯菜做好放在那里了嗎?你現(xiàn)在左手用的也挺好的,自己吃飯完全不成問題?!?br/>
“那些菜都涼了,我不愛吃剩菜?!?br/>
季司溫挑眉,“你連剩下的粥都喝,還會在意剩菜?”
秦以渭想掐死她。
但他還是道:“那些菜太辣了,我現(xiàn)在身上有傷,不能吃那么辣的東西。”
“你不是說你一直想吃水煮肉片嗎?”季司溫有點無奈,“我看你這幾天傷口好了許多才給你做的?!?br/>
“那我的傷口不是又裂了嗎?反正我現(xiàn)在吃不了辣的,你給我做新的?!鼻匾晕嫉?。
季司溫盯著他看,忍不住咬牙。
這秦以渭,怎么比孩子還任性!
她養(yǎng)安安和康康的時候也沒費這許多精神!
忽然這時,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阿姨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來過了,秦以渭也告訴過丁有北,沒事不用叫阿姨過來。
他們倆在佛羅里達也沒有別的熟悉的人。
除了……許歸宴。
季司溫起身,要去開門。
秦以渭卻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眸看他。
他也就這樣看著她,甚至還微微用了幾分力氣。
他就是不想讓她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