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會來,畢竟這個乾清宮里,皇上已經(jīng)許久未踏進來了。
自從皇后失眠多夢后,性脾氣就變得越發(fā)的古怪,皇上也來了幾次,但是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久而久之,皇上來的次數(shù)也就少了。
他知道皇后病了,也只是讓太醫(yī)去瞧瞧,自己卻極少來的。
今兒皇上會來,也是因為紀語橙的那一番話,皇后也想通了,所以讓落秋去求了皇上來。
這一來倒是正好救了紀語橙的命。
皇上一踏進殿內(nèi),就見屋子里都是人,他雙眉一挑,先是看了眼跪在他面前的德妃,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德妃聲音柔和甜美,完全沒有剛才的陰冷:“臣妾聽聞皇后病了,所以便來瞧一瞧!”
皇上略微點了點頭,然后走到皇后面前,見她容顏越發(fā)的蒼老憔悴,心中有些不喜,但是卻不得不關(guān)心的問道:“聽說你請了民間的那位紀神醫(yī)來為你治病,不知怎么樣了?”
皇后見皇上真的過來關(guān)心她,心中非常喜悅,又想著剛才德妃在她的宮殿里胡鬧,越發(fā)的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握住這次的機會。
“藥還沒熬好,所以也不知效果如何!只是德妃說這個丫頭是個騙子,在本宮這里要殺了她,本宮攔也攔不?。 被屎蟮牟∪萆蠋е唤z的惱怒。
這可是乾清宮,哪容得了德妃在這里喊打喊殺!
德妃也沒料到皇上居然會來,她知道皇上和皇后兩人不睦,所以沉著皇后生病之時,除了紀語橙。
以后皇上怪罪起來,她也是有借口的。
紀語橙心術(shù)不正,想要謀害皇后,皇上又能拿她怎么辦!就是皇后也無可奈何。
但是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皇上卻來了,而且皇后雖然是輕描淡寫的,但是話語之間已經(jīng)透著濃濃的不滿。
這里畢竟是乾清宮,住在這里的女人是整個大武朝最為尊貴的皇后,怎能容得她一個妃子在這里胡鬧。
所以德妃連忙出聲解釋:“臣妾也是為了皇后好,這個紀姑娘也曾為臣妾治過病,起初確實是不錯的,但是沒想到……”說著,她就擼起自己的袖子,白皙的手臂上全是點點紅斑。
皇上見了眼中閃過一抹不悅,轉(zhuǎn)而看向跪在地上的紀語橙,質(zhì)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紀語橙低著頭,聲音依舊是畢恭畢敬卻沒有一絲的慌張:“回稟皇上,民女冤枉,民女確實給德妃娘娘了一些香丸,但是那些香丸德妃娘娘已經(jīng)吃了幾個月了,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起了紅疹子?”
“為什么?還不是因為本宮曾責備過你幾句,你便把香丸換了,添了其他藥物進去,致使本宮中毒!”德妃冷聲喝道。
紀語橙抬起頭看著德妃,眼中沒有一絲的恐懼不安:“德妃娘娘,民女有沒有做過,想必娘娘更加清楚!如果民女真的有做過,娘娘為何不去紀府抓民女?偏偏要來這里,來乾清宮,對著已經(jīng)病入膏肓的皇后,對民女要打要殺?難道娘娘不知道,這對于一個病人來說妃常不妥嗎?還是娘娘您覺得皇后也不過是一個螻蟻,隨便你揉捏!”
“胡鬧!”德妃還未爭辯,皇上就已經(jīng)厲聲喝道:“德妃,你這是想干什么?”
皇上和皇后再不和睦,他們兩人也是夫妻,皇后也是這后宮里的女主人,如果連一個小小妃嬪都敢把皇后踩在腳下,那么以后便也會把皇上踩在腳下。
德妃一聽連忙磕著頭,解釋道:“皇上,臣妾也是害怕皇后被這個女人蒙騙,所以才想在這里處置了她!”
此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皇后,也終于開口道:“德妃口口聲聲是為了臣妾好,可是本宮卻不這么覺得。本宮病了也有好幾日了,可是今兒德妃確實頭一天來看望本宮!本宮的宮女攔也攔不住,沖進來就是要對紀姑娘喊打喊殺!德妃是不僅不把本宮看在眼里,就連整個大武朝也不放在眼里!”
這番話可是誅心??!
德妃連忙喊道:“臣妾冤枉!臣妾也是聽聞皇后請了這位紀姑娘前來醫(yī)治,所以才特地趕來警告!”
“哼,警告?這是警告嗎?這分明是想要羞辱本宮!”皇后站著,看著皇上,一雙憔悴的眼里泛著淚水:“臣妾從不曾求過皇上,但是今日德妃實在太過分了!臣妾只求皇上嚴懲了德妃!至于這位紀姑娘,本宮自會好好追查,看看她是否有對德妃行謀不軌!”
德妃一聽連忙抬頭想要爭辯,可是皇后卻又已經(jīng)搶先開口道:“皇上,臣妾是這三宮六院的女主人,本宮有責任也有權(quán)利追查此事!”
如果不是她先讓落秋去把皇上請來了,那么今日之事也不知會如何了結(jié)!
雖然皇上和皇后兩人感情并不好,可是也不會允許后宮的其他妃嬪如此,他雙眉輕蹙,正想要開口,可是身后又傳來太子的聲音。
“兒臣見過父皇和母后!”
皇上回頭,見太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進來了,不由又看了眼皇后,然后才低聲道:“起來吧!”
太子站起了身,見皇后面容憔悴,連忙走了過去,焦慮地問道:“母后沒事吧?兒臣特地讓子驍請了紀姑娘來為母后治病,不知母后的病情如何?”
他滿臉的焦急和關(guān)切,似乎對什么事都不知道。
皇后搖搖頭:“本宮無礙,紀姑娘已經(jīng)為本宮開了藥方了,只是德妃來鬧事,說紀姑娘要害本宮!”
說到這里,皇后冷笑一聲:“也不知德妃是否有了臆想癥,這紀姑娘不過是一階草民,怎么會有那么大的膽量來謀害本宮?!?br/>
太子來之前,趙子驍就已經(jīng)把事說了一遍,當然對著殿內(nèi)發(fā)生的事,趙子驍也不清楚,所以太子也不知道。
他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紀語橙,才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德妃的身上,然后雙手抱拳作揖:“多謝德妃娘娘關(guān)心,不過本宮既然叫了紀姑娘來為母后治病,那么就是信得過母后!本宮記得紀姑娘也曾為德妃治過病,德妃也是多有夸贊,想來德妃也覺得這位紀姑娘的醫(yī)術(shù)高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