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尋兒記

    老妖婆聽到何夫人的呻吟聲，便靈機(jī)一動。本來她打算幫助何夫人減輕痛苦之后，便要一個大大的口袋來交換，可是等看到何夫人那美麗的藍(lán)紗衫之后，不禁羨慕之極，立時改變了主意。她心中暗想：“這女人懷孕在身，不久就要生產(chǎn)，那小子定然有所覺察也，我只藏在附近，就能發(fā)現(xiàn)他?！?br/>
    老妖婆所猜不錯，果然在第二天晚上，在何夫人住的地方看到少年行蹤，老妖婆突然現(xiàn)身，這時候她手中的藍(lán)紗衫被她練成了一張具有法力的天羅地網(wǎng)。向著少年便張撲過去，少年大驚，閃一閃，又不見蹤影，原來這時，他已闖入何夫人的夢中，并投胎去了。老妖婆左找右找，疑惑不解，那小子跑哪去了？在眼前晃一晃，就沒影了，有這么厲害嗎？”忽然想起：“哎呀呀，那女人要生產(chǎn)，他這恍惚之間，在小窗前就不見了，定然已入房間，投胎去啦?！崩涎挪桓彝涎?，立刻鉆入何夫人的房間，發(fā)現(xiàn)何夫人早已沉沉睡去。老妖婆瞑目存心，闖入何夫人夢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遲了一步。老妖婆懊惱之極，便有了搶奪小孩之念。最終在第二天早上，非常強(qiáng)硬地抱走何夫人剛出生的嬰兒。

    再說少女之魂，在海邊告別了哥哥，看她情深深、意癡癡，長吁短嘆，憂心不已。在月光樹影間徘徊多時，忽然轉(zhuǎn)身，又向海邊去，到了海邊，已不見哥哥身影，便化為少女之身，怔怔地望著遠(yuǎn)方，撲簌簌落下淚來，叫聲：“哥哥?！毕褚恢缓Ｑ嘁粯釉诤Ｉ巷w起來，只覺天海茫茫，清風(fēng)呼呼，飛了多時，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只小船，里面有兩個人，一個是老婆婆，另一個正是自己從小相伴的親人。那女孩遠(yuǎn)遠(yuǎn)躲著，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此刻，她非常怕哥哥發(fā)現(xiàn)，她只能暗暗地、暗暗地再陪他一陣子。美麗的女孩正在出神地望著他們，忽看到那位老婆婆突然向哥哥撲過去，她很吃驚，后來見他們一前一后地快速疾飛，那女孩很擔(dān)心哥哥，也忙悄悄跟著，一直追隨到大海之邊，看他們飛入荒山，沒入一片野樹林全文閱讀。女孩跟入野樹林時，就看不到他們了，女孩在野樹林中飄來蕩去，尋找他們，忽聽到一群人在那里打打殺殺，又看到何夫人顛著一個肚子，猛然想到：“難道哥哥他······？

    女孩暗地里跟著何夫人，藏在何夫人居住的地方，到了第二天晚上，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他們兩個，只見那惡婆婆正要捉住哥哥，哥哥卻閃一閃，鉆入何夫人的房間，于是女孩終于松了口氣，她也看到惡婆婆跟著鉆入房間，又看到她懊惱而去。女孩暫時還不想回山洞之中，她要看哥哥幻化成人的模樣，免得后來互不相識。因?yàn)榘滋炫⒉桓页鰜?，所以天亮之時，她只好潛藏在黑暗的樹洞里，到了第三天晚上，女孩鉆出樹洞，猛然發(fā)現(xiàn)惡婆婆抱著一個小嬰孩！女孩大驚，忙跟著她，一直跟到靈波洞。女孩無可奈何，只好托夢何夫人，引著她，在夢中來到靈波湖，讓她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老妖婆搶到嬰兒，卻又無可奈何，有時她很想把小孩扔到水里去，可是她還真如美人魚所說，于心不忍，下不了手呢；看著嬰孩白白嫩嫩的皮膚，天真無邪的眼睛，柔柔弱弱的手腳，尖細(xì)羸弱的哭聲，即使畜生野獸，有時還有愛護(hù)幼弱之情。老妖婆跟著道人，不管是偷學(xué)還是怎么學(xué)的，那畢竟是仙人正統(tǒng)的功力心法，修行之后，本性早移，雖初衷未變，貪心不足，但卻是已經(jīng)不愿殺生了；何況美人魚還警告她，叫她多積功德，減免劫難。那晚老妖婆正抱著小孩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圈子，發(fā)現(xiàn)何夫人從夢中向她撲過來，于是她就把她推醒，然后把小孩藏好，又找美人魚討教方法。美人魚叫她收嬰孩為徒。老妖婆剛開始大感不妥，后來仔細(xì)想想，覺得很可行，因?yàn)榈谝?，自己不用殺生造孽，第二呢，自己收一個徒弟，教他道術(shù)，培養(yǎng)他長大成人，不是積德是什么？第三，既然是師徒關(guān)系，那么徒弟就不會壞師父的事，徒弟一定要聽師父的，俗話說師命難違也。

    老妖婆打定主意，不知從什么地方虜來一個苦命老嫗，給她山中造了草房，把嬰孩交給她撫養(yǎng)，以野果給老嫗充饑，以豺狼之奶哺育嬰孩，每隔一天兩天便來探視，只等到嬰孩長到五七八歲，便要正式收他為徒，叫他一步也不準(zhǔn)離開山洞。

    那老蛤蟆精為了能變成天仙美女的模樣，可真是用心良苦。她一邊努力修習(xí)法力，一邊看護(hù)仙草，一邊和老嫗一起，照顧嬰孩。只望自己的心愿能得以實(shí)現(xiàn)，自己的劫難一點(diǎn)點(diǎn)減免。其實(shí)她忘了一點(diǎn)，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還想做好事，免劫難，還想同時損人利己，滿足心愿，世間哪有這等事？首先她偷了仙草，已經(jīng)犯下罪孽，后來又拆散人家母子，給人間帶來痛苦，又是罪孽不輕。雖然這一切，聰明的美人魚當(dāng)然知道，可是天機(jī)不可泄露，又迫于老蛤蟆精的威脅，不得不小心說話，一個勁勸她多做善事，勿再殺生，免得永劫不復(fù)。

    再說何夫人一行人坐船駛向靈波湖。這天風(fēng)平浪靜，萬里澄清，魚兒嘻戲，海鳥翱翔。眾人聚在船頭，都在享受清新的海風(fēng)。又行了幾天幾夜，終于望見大山的影子，先是一個似有似無的黑影，慢慢看到一個山峰，這便是仙草的故鄉(xiāng)靈山了，那靈山慢慢從海里伸出來，同時，在那靈山的東邊，另外三個山峰也看得見了。正當(dāng)大家觀看那奇異的景觀時，忽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個搖著小船的漁夫，那漁夫一邊搖櫓，一邊唱：“大海茫茫兮一線天，碧波不驚兮自安閑。搖櫓作舟兮水中游，世事紛紜兮彈指間。”

    走得近了，大家看那漁夫頭戴斗笠，身披蓑衣；雙目炯炯有神，下巴上有一部濃密的黑胡子，整個人顯得高大威武，氣宇不凡。在他身后的船艙里，還坐著一個女孩，那女孩大概有五六歲，她正認(rèn)認(rèn)真真地用藤草編織一個小籃子，看那光景，好像馬上就要竣工了。

    何彪在船頭抱一抱拳，叫道：“這位大哥，請問那邊是什么山？”

    那人打量一下大船和船頭上的人，正待開口，只聽那小女孩隨口答道：“靈山最新章節(jié)?！?br/>
    那人回頭望了一眼，對她說：“凌兒，魚簍織好了嗎？我要收網(wǎng)啦?！?br/>
    女孩說：“快啦，快啦，你再等會吧，爹爹?！?br/>
    那漁夫又回頭對何彪說道：“嗯，對啊，那就是靈山。你們的大船把我的魚都嚇跑啦?！?br/>
    林卿雄看了那人，當(dāng)下一抱拳說道：“抱歉，抱歉，”說著取出一錠十兩銀子道，“小小補(bǔ)償，略表歉意。”輕輕一送，將銀子拋向那人，那人伸手接住，哈哈大笑道：“閣下莫非奚落小弟？”說著，也是輕輕一彈，將銀子又送過來。

    何管家道：“還要請教，那里是否有靈波湖靈波洞？”

    那人道：“有啊，看那三峰山所環(huán)繞的，正是靈波湖，去靈波湖最近的途徑，就是從那邊山洞進(jìn)去，此洞便是靈波洞。只可惜你們的大船進(jìn)不去啊，當(dāng)然，即使能進(jìn)去，只怕······”

    何彪道：“只怕什么？”

    那人道：“只怕你們也不敢。靈波洞向來詭異，神秘莫測，你們莫非要去靈波湖？”

    何管家道；“正是?！?br/>
    那人道：“那么你們就繞過北山，走西山嶺，那邊有一條小路，可通靈波湖；如果你們從這東北嶺走啊，只怕路陡坡滑，難以過去。如果你們想從東南方靈波洞穿越而過啊，只怕深洞玄秘，找不著路。”

    何彪道：“原來這是一個海上陸地啊，我還以為，已經(jīng)到海邊了，這地理知識，俺一竅不通，真是慚愧啊慚愧！！”

    眾人正在說，又從海島那邊駛過來一條小船，有一人站在船頭，遠(yuǎn)遠(yuǎn)叫道：“大哥！大哥！嫂夫人又犯痛心病啦，你快回家看看吧?！?br/>
    那人聽了，忙拉起漁網(wǎng)，草草收了，對眾人說聲：“抱歉，家里有事，在下告辭。”眾人抱拳道：“閣下請便?！?br/>
    只見那人挽起衣袖，拿起寬寬的船槳，快速劃動。那小船飛也似地去了。

    何管家一行人依照那大漢所說，催促船槳手，向海島駛?cè)?，不多時，到得海邊，大家下了船，把小轎讓何夫人乘了，眾人沿著沙灘路，向西走不多遠(yuǎn)，便到西山嶺最北端。站在草坡上，眾人再向西看，只見遠(yuǎn)遠(yuǎn)有一座巍峨壯觀的大山，那大山頂上，可看到一座廟宇，周圍軟青點(diǎn)綴，上空青云繚繞，恍若仙境一般。而這邊，長長一道西山嶺，更是野樹成林，荒草密布，曲曲折折，層層疊疊。眾人下了草坡，向南走了走，找到一條翻越西山嶺的曲折小徑。走著斜路，踢著碎石，撥開密密麻麻亂枝條，斬斷叉叉亞亞荊棘草。剛走三二里，迎面跳出來兩個人，一人頭裹紅巾，身著黑衣，腳蹬一雙長筒尖頭黑馬靴，滿臉胡須，瞪著雙眼，手提一把鋼刀，整個人打扮的甚是利索。另一人書生模樣，方冠白袍，清秀瀟灑，手搖紙扇，溫文爾雅。

    這兩人站在不到一米寬的山嶺小徑上，阻住眾人之路。何彪騰地跳出來，叫道：“喂，阻我眾人路途，是什么道理？”

    那書生模樣的人抱拳弓腰，一臉謙和地說道：“小生清竹子，在此營生，望諸位大哥給點(diǎn)買路錢?！?br/>
    那黑衣人說道：“哼！老子王黑虎，乃綠林英雄，山里好漢，識相的快把大包小包，金子銀子，兩個小妞子，一頂轎子，全都統(tǒng)統(tǒng)留下，然后給我個個轉(zhuǎn)身，喊一二一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