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初暗暗松了口氣,卻還不敢貿(mào)然上前。
云泊神色冰冷,盯住烏依賀,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他:“你在做什么?”
“我……我就是玩玩而已,云少你別當真?!睘跻蕾R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悄聲說,“沒有您給的消息,我怎么能順利截住她呢?我們把她綁走,用她做人質(zhì),一定能讓許黎……”
他話沒說完,突然覺得小腹劇痛,低頭去看,他小腹已經(jīng)捅進了一把尖刀,刀插得極深,血積在刀刃上,紅色一線連綿不斷地往下流。
烏依賀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在劇痛中癱倒在地,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云泊擦干凈手上的血,朝夏云初走去。
而他身后,烏依賀那群手下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已經(jīng)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這附近有云泊安排的狙擊手。
“云初,沒事吧?”
他已經(jīng)走到了她跟前,擔(dān)憂地問她情況。
夏云初臉色蒼白如紙,她一言不發(fā)地走到烏依賀面前,從內(nèi)兜里取出一把精巧的手槍。她面無表情,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地上還有生機的男人。
“不……”
烏依賀虛弱求饒。
‘砰砰砰砰砰砰砰——’
干脆利落的七槍。
烏依賀徹底被打成了血篩子。
她替圖克報了仇。
什么將軍公子,什么賤奴……在她眼里,一命償一命。
在這個戰(zhàn)亂的國度里,殺人和被殺,一切都顯得不那么可怕了。
云泊什么也沒說,在旁邊靜靜看著,等她開完槍。他上前,替她擦拭臉上和脖子上還沒干的血痕,低聲說:“云初,沒事了?!?br/>
她手是冰涼的,云泊想取她手里的槍。
可她抓得那么緊,仿佛那是她的命。
夏云初扭頭看著云泊溫潤如玉的臉,嘴唇動了動,說:“我沒子彈了?!?br/>
“你不需要它?!痹撇窗醋∷募?,附身和她平視,“云初,我在這里,我會保護你。”
夏云初無動于衷:“能給我一個彈夾嗎?”
云泊沉默地看著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機場?!?br/>
夏云初兩腿發(fā)麻,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麻木地朝來的那輛車挪去。
云泊伸手攔她:“云初,跟我待在一起!”
“放開我。”
她心是冷的,身體是冷的,連掙扎都是冷的,不留余地。
云泊再次拉住她,妥協(xié)讓步。
“這里不安全,我送你去!”
夏云初的眼神令他心寒。
什么時候開始,她連看他,都帶著兩眼戒備?
“你不信我?”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夏云初清醒地質(zhì)問他,“你是跟著烏依賀,還是跟著我?”
云泊顯然是有備而來,她根本不會信什么湊巧路過的鬼話。
而且從剛剛烏依賀面對云泊突然出現(xiàn)的態(tài)度來看,并不十分訝異。
顯然,他知道云泊在這里。
應(yīng)該留烏依賀一條命多問兩句的,只是她怒火攻心,太沖動了,不過云泊也未必會給她機會。
“……”
云泊啞然無言。
夏云初也沒想再逼問,這里四面八方都是云泊的人,惹惱怒了他,她討不到什么好。
她掙開云泊的束縛,放軟了語氣:“這背后的原因我不想深究,你也放我走吧。”
抓住她的手微微一僵,隨即,倏然收緊了,力道大得似乎想捏碎她的骨頭,就此揉進血肉里。
夏云初吃痛皺眉,回頭,卻看見云泊那雙桃花眼里敷上了一層陰霾。
“云初,我已經(jīng)放開你太久了……”
羅嚴推開房門時,不見夏云初,只看見被綁在沙發(fā)上,嘴上貼著膠帶的許黎川。
他被嚇了一跳,趕緊沖上來替許黎川解開繩索。
他二十分鐘之前給先生打電話,無人回應(yīng),這很奇怪。
只要許黎川沒有回應(yīng)電話,手機就會自動發(fā)送定位。
定位顯示,許黎川就在將軍府的小樓里。
他擔(dān)心有異,親自來看看,卻沒想到看到這樣一幕。
羅嚴趕緊叫來蘇靜,經(jīng)過檢查是迷藥中毒。
藥效強,但藥時不長,也容易解毒。
蘇靜家世代都是醫(yī)生,解這種迷藥并不難。她讓傭人低調(diào)地準備了幾種藥劑,混合用注射器打進許黎川的靜脈里。沒過多久,人就慢慢恢復(fù)了意識。
那雙深沉如夜的眼眸,終于緩緩睜開,周身凌厲的氣勢在睜眼的瞬間便暴漲。
“羅嚴?!彼ぷ訋е鴰追炙幮赃^后的沙啞,一字一字如同碎冰,“將所有通往機場的路,都搜一遍。把夏云初給我抓回來!”
夏云初被云泊強勢地塞進車里,帶回了云家在古滇的老窩之一。
一棟僻靜的,與世隔絕的小樓。
樓外設(shè)有嚴密的安檢措施,確保無誤。
夏云初剛剛被他拖上車的時候,還瘋狂地不要命地掙扎,可一旦發(fā)現(xiàn)局勢無法改變,她就安靜了下來。
她從來都是識時務(wù)的,知道什么時候該做怎樣的事,才是對自己最好。
唯一的盲區(qū)不過一個許黎川。
她的軟肋不在這里,她獨自一人,就是一個無堅不摧的世界。
下車時,夏云初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棟看似普通的小樓是個堅不可摧的堡壘。進去之后,想逃出來很難。
但眼下她也走不掉了。
她不自討苦吃,任由云泊指引著,走進大門。樓上有四個房間,最里面那個上了鎖,不知用途,另外三個都是臥房。
隨意挑一間,鎖好房門即可。
“想吃點什么?”云泊已經(jīng)脫下西服外套,走進廚房。
冰箱里食材一應(yīng)俱全,他拿出一些新鮮的牛肉。夏云初光看著,胃里翻江倒海,忍了一路,終于到了極限,她來不及去衛(wèi)生間,抓起旁邊的垃圾桶吐了起來。
云泊眉心微皺,看了一眼出現(xiàn)在大門口,準備匯報消息的阿元,后者立即會意,一通電話召醫(yī)生過來。
夏云初連酸水都吐干凈了,才止住了胃里的惡心。
云泊遞上溫水給她漱口,她遲疑了一瞬。
“放心吧。”云泊聲音很輕,透著一股道不明白的自嘲,“水是干凈的。”快來看”songshu566”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