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的證據(jù)遲遲沒有消息,小人兒已經(jīng)上了戶口開始讀幼兒園?!绝P\/凰\/更新快請搜索//ia/u///】
溫妍總擔(dān)心安瑾瑜和穆家長輩還會懷疑,主動向穆凡提起去做鑒定,穆凡當(dāng)真去做了,拿回來的鑒定報告上父子關(guān)系寫得清清楚楚,而安瑾瑜后面再來的幾次,沒有再提起孩子親身與否的問題,對溫妍和孩子更好了。
穆凡不再每天窩在家里守著她和孩子,公司有需要他出面的事務(wù)他會去,但范圍僅限市,稍微遠(yuǎn)一點的地方,他會帶上溫妍母子。
阿偉固定的會在他出門的時候來清廷別墅,周末、放學(xué)就陪小人兒玩,也充當(dāng)保鏢。
陸雨菲、莫謙、莫筱和晉桉空閑了或者順路了也常來,只有曾經(jīng)救她于水火,照顧守護她和孩子四年的徐子晟,來得最少。
徐子晟除了他認(rèn)為必要的消息要告知她時會來,其他時候他都是很偶爾才會來一次,這樣的他讓溫妍有一種感覺,好像她幸福了有人守護了他便要慢慢淡出她的世界償。
很不舍,卻是不能挽留的。
因為所有無法回應(yīng)的心意,不該被以次待之或踐踏,它們應(yīng)該被能擁抱它們的人珍奉為寶。
溫妍希望她回應(yīng)不了的徐子晟的心意,能夠這樣被珍重對待。
可是她不知道,幾乎所有穆凡不在清廷別墅的時間,徐子晟的車都停在別墅的拐角的墻下。
她不知道,所以是安逸的,但她還沒安逸到忘記仇恨。
她從小就學(xué)鋼琴,《水邊的阿狄麗娜》這首曲子曲譜她都會背,她懷疑過證據(jù)信息就隱藏在曲譜間,于是將簡譜寫出來托張奕林的同事李敖去用程序語言組合翻譯,但翻譯出來的信息雜亂眾多,比大海撈針更難發(fā)現(xiàn),不過穆凡和徐子晟都派人去翻譯出并且有實際存在的地點查探。
消息來得很慢。
入了夏的這一天,小人兒還沒放學(xué),溫妍在琴房花房一側(cè)的藤椅里看書,夏天的風(fēng)攜著點點悶燥的氣浪從窗口拂進(jìn)來,進(jìn)了花房卻有了絲涼意,藤椅輕輕蕩著,舒適又愜意。
溫妍窩在藤椅里,昏昏欲睡。
自打小人兒被哄睡在隔壁的房間,溫妍晚上反倒睡得更少了,原因,被穆凡折騰的。
穆凡自打過了齊宓那一關(guān)的心理障礙后在情事上需索便是重的,何況又素食四年再開葷,戰(zhàn)況有多激烈不用說,而按穆凡自己的話,他活到三十歲加起來統(tǒng)共才吃過三個月余肉,得補回來??伤M(jìn)補,慘的就是溫妍。
“啪!”
手上的書掉在了地上,她一下驚醒。
起身去撿,柳阿姨敲門,“太太,晉桉先生來了?!?br/>
“好,您先給他沏茶,我就下來?!睖劐麚炝藭呕靥僖卫铮胤块g換掉家居服。
晉桉坐在沙發(fā)里,神色頹廢。
溫妍下樓的時候正看見他隨手丟開一本書,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和莫筱鬧別扭了?”溫妍在他側(cè)邊的沙發(fā)坐下。
“沒有?!睍x桉夸張地擺手,“我就是想念寶寶了順路過來看他。”
溫妍心下了然,卻并不戳穿,等了沒兩秒,還像大男孩般的晉桉表情就垮掉了,“是鬧別扭了?!?br/>
他苦兮兮地看著溫妍,“你說,莫筱的腦袋是正常女人的構(gòu)造嗎?我真的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啊?!?br/>
他是真的搞不懂莫筱的想法。
他和莫筱因著溫妍的關(guān)系,后來成了稱兄道弟的朋友,大概三年前,喝醉酒的他們有了肌膚之親,莫筱醒來后反應(yīng)極大,氣憤到不行,他那時已經(jīng)喜歡上她,又出于男人的責(zé)任,于是說會對她負(fù)責(zé),她當(dāng)即給了他一巴掌。
“誰要男人負(fù)責(zé)!老子喜歡女人!”哭叫著又把他打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
后來才知道,她之所以反應(yīng)這么大,之所以那時在咖啡館外開車撞猥褻的男人,之所以讓自己性向偏頗,都和她小時候被綁架目睹女同學(xué)被強女干有關(guān)。
當(dāng)愛上一個人,她的所有大的小的不幸、疼痛,都會讓你心疼憐惜。
晉桉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讓莫筱接受自己,他把她掰直了,可是她雖說擺明了喜歡他,對他卻時好時壞,好的時候怎么都好,壞的時候很壞,就像今天早上,一腳踢開辛勤勞作的他,飛日本了,還威脅他不許跟著。
他現(xiàn)在就是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哎~”晉桉長長地嘆氣,“你說她為什么老是忽然就生氣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做錯了什么?”
晉桉的樣子頗有幾分可憐,其實他不止看起來像個大男孩,有些思想上也還保留大男孩那樣單純。
溫妍手機接連震了三下,她點開看,是莫筱發(fā)來的。
【小妍妍,晉混蛋去找你了嗎?】
【那個蠢貨,叫他不許跟著我就真的不跟著了!】
【他要是去找你,你幫我委婉地告訴他我在日本大阪酒店,叫他帶著求婚戒指死過來!】
每一條后面都附了個發(fā)火的表情,溫妍看完,失笑,想到陸雨菲剛才截圖發(fā)來的莫筱的分組朋友圈。
“你笑什么?”晉桉不懂她這笑從何而起,難道他很好笑嗎?
“晉桉,你有向莫筱求過婚嗎?”
“???”晉桉摸摸后腦勺,“有啊,但她沒答應(yīng)?!?br/>
“那我建議你再求一次婚?!?br/>
晉桉有點懵,溫妍點開莫筱的朋友圈截圖。
圖片是他半張睡顏和一張紅色結(jié)婚請柬邀請函,配字:忽然想結(jié)婚了。
溫妍又給他看莫筱發(fā)來的消息。
晉桉當(dāng)頭一棒,徹底醒悟。
難怪早上他辛勤勞作的時候她一直要他再說一遍某天和她說過的話,他正精/蟲上腦呢,哪里想得起某天是哪天他說過什么話,難怪把他踢下床,原來是這樣?。?!
“我馬上去!??!”
晉桉抓著車鑰匙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了,柳阿姨才剛切好水果盤端出來。
溫妍讓柳阿姨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寶寶待會回來了吃也可以?!?br/>
“哎,太太您也吃點兒,我去樓上繼續(xù)收拾?!?br/>
“好,您去忙吧?!?br/>
雙人沙發(fā)上有晉桉來時隨手從茶幾下抽出來又丟開的書,溫妍過去想拿起放回茶幾下,然而撿起那本書,電光火石間有什么像被貫穿一樣。
每天陪小人兒練琴,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晉桉抽出來的那一本恰好是一本琴譜,溫妍立即從頭開始翻頁。
她記得有幾本琴譜是有《水邊的阿狄麗娜》這首曲子的譜的。
從頭翻到尾,沒有找到,但她一顆心卻是高高懸吊在了嗓子口,砰砰地跳。
將茶幾下的書都抽出來,翻了一遍,上二樓琴房去找,她把所有的琴譜都找出來,堆在一起。
柳阿姨提著吸塵器經(jīng)過,看到她坐在地上,面前小摞書。
“太太,您在找什么?”
溫妍稍停下動作,“柳阿姨,除了這些,家里還有琴譜嗎?”
柳阿姨正要答話,旁邊落下高大的陰影,“先生?!?br/>
“先去忙吧?!蹦路卜愿?,他兩步進(jìn)了琴房,彎腰把坐在地上的女人抱起來,“天氣再熱也不能坐在地上?!?br/>
溫妍揪住他的西裝衣領(lǐng),“阿凡,我知道我媽媽留下的u盤里的鋼琴曲是什么意思了,證據(jù)的信息藏在琴譜里,一定是這樣的?!?br/>
“你放我下來,我還沒找完?!彼男乃季o緊地系著證據(jù),掙著要下來。
穆凡喉頭滾了滾,抱著她下樓,溫妍不懂他的舉動,急了,“阿凡!”
“你在這坐著?!彼阉旁谝粯巧嘲l(fā)上,“我把琴譜都找出來給你?!?br/>
穆凡步伐穩(wěn)健地上樓,他蹲在琴房亂糟糟的一摞琴譜前,擺齊后抱起來,在門口碰到柳阿姨,“先生,太太剛才問家里還有沒有其他琴譜,我記得您書房里還有一本?!?br/>
“嗯,我待會去拿,你別管了,深珩快下課了,先去做飯?!?br/>
“哎?!?br/>
溫妍把每一本琴譜都翻了一遍,高高攢著的希望落空,她不死心地反復(fù)來去看其中包含了《水邊的阿狄麗娜》曲譜的琴譜。
“怎么可能沒有呢?應(yīng)該在里面的?!彼匝宰哉Z,狀態(tài)變得有些狂躁,“放大鏡,對,我用放大鏡看!”
穆凡攏眉拉住了四處找放大鏡的女人,“妍妍,別急,冷靜一點?!?br/>
“阿凡,證據(jù)應(yīng)該在琴譜里的,可是沒有,不應(yīng)該的?!睖劐词治兆∷滞?,“家里是不是還有別的琴譜????有嗎?”
“證據(jù)是不是真的在琴譜里只是猜測,沒找到前我們都不能確定,家里的琴譜都在這里了,找不到也沒關(guān)系,因為我們還會找到其他的線索的,你冷靜一點,相信我,會找到證據(jù)的。”
穆凡擁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撫。
溫妍看不見的那雙幽邃的眼睛,眼底涌著深深的復(fù)雜,閃過鏡頭記錄下穆青云的臉。
他該怎么辦?
證據(jù),找到了啊。
兩周前他從公司回來,去琴房找她,她在藤椅里睡著了,他抱著她經(jīng)過琴譜架,被分出來的頁面正好就是《水邊的阿狄麗娜》的曲譜名,他心念一動,將她安置在房間后回來,一翻,看到了書頁下的經(jīng)緯度。
查地圖,對應(yīng)的點,恰好就是y市的一座山。
有幾日的思想掙扎,到底還是告知了徐子晟,徐子晟通知了在y市的張奕林。
對應(yīng)的那座山在景區(qū)內(nèi),山頂有一大片由鐵索組構(gòu)的祈福墻,墻上掛滿各種鎖及紅絲帶,張奕林仔細(xì)費了一番功夫才在密密麻麻的鎖之中找到了一個精致卻生了銹的小鐵盒。
鐵盒里有一把鑰匙和一個u盤,u盤里兩個文件夾,一個放著裁掉一半的視頻,一個放著y市當(dāng)?shù)剜]局的照片,憑著鑰匙和照片,在郵局老舊的寄放處找到了收著剩下那一半視頻的u盤。
拼湊的視頻,完整記錄了一場軍火走私交易,這本不至于要將韓雅舒置于死地,可偏偏,那天穆青云出現(xiàn)在了視頻畫面里,臉孔清楚,聲音清晰。
若繳報上去,且不論頂上深查軍政局勢如何動蕩,穆青云則必定落馬。
威脅到穆青云,才是韓雅舒的死因。
呵。
她的母親要舉報的人是穆青云,穆青云害死了她父母,他的父親是殺害她雙親的仇人!
繚繞不開的煙霧包裹在穆凡身周,將他深刻的五官,幽邃的眉眼都纏得模糊。
他有很久沒抽煙了,然而現(xiàn)在凌晨兩點半,他關(guān)在在書房里整整兩個小時,抽兩個小時的煙。
可是再多的煙,也壓不住那種悲切,愧責(zé),以及失去的不安。
手肘撐在書桌,穆凡雙手捋起頭發(fā),抓住不放。
那兩個u盤就在書桌上,他眼前。
徐子晟把東西給了他,“怎么做,你好好考慮,如果你不打算告訴她,那么我會告訴她,這是她追尋的真相,她有權(quán)利知道?!?br/>
是啊,她有權(quán)利知道,她該知道,他是仇人的兒子。
可是,要如何開口?
知道真相之后,她會不要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