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樓。菊媚使側(cè)身斜臥在軟榻上,手中捏著一張卷曲的紙條。沉思半晌,忽地用力一碾,手中的紙條化為無數(shù)的碎屑,紛紛飄落到地上。
“媚使大人,不知教主有何密令?”立在菊媚使身旁的黑衣人,開口問道。
“教主命我們活捉圣靈神女?!?br/>
“活捉?”黑衣人有些錯愕,“圣靈族與我們勢不兩立,為何不直接刺殺?何況那女人已經(jīng)關(guān)進(jìn)治王府,以我們的人手,根本辦不到?!?br/>
“我怎會知曉?想必教主自有用意?!本彰氖估浜咭宦暎p眼陰沉。藍(lán)風(fēng)為了那女人,竟然連命都不要,想起這個,她就恨得咬牙切齒。為何要讓她活著?只有死了,才會叫藍(lán)風(fēng)死心,才會令他痛不欲生!可教主的命令一旦違背,只怕她也休想活命。
門外忽地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
“進(jìn)來?!?br/>
又一個黑衣人,應(yīng)聲而進(jìn)。“媚使大人,鳳珂帶著神女,已經(jīng)逃離治王府?!?br/>
“逃了出來?”菊媚使大吃一驚,想不到這鳳珂這么快就行動了?!艾F(xiàn)在何處?”
“估計已經(jīng)離開城內(nèi),前往南面的叢林中。”
“好!”菊媚使紅唇一勾,帶出一抹冷笑:“召集人馬,全力刺殺神女!”
“是!”
北城外,接近南面的叢林處,鳳珂交代自己的屬下,一路護(hù)送紫落趕往圣靈族。
“鳳珂,你不跟我們一起走?”紫落依依不舍,好不容易兩人都自由了,可接下來又要面臨分別的痛苦。更不明白他要去哪,治王府自然不能回了,他也沒有家,還能去哪?
看著紫落,鳳珂微微一笑,眼中布滿柔情和不舍:“我回陰陽教?!?br/>
“為什么?”紫落雖然不了解陰陽教,也不知道他的過去。但這些日子的相處,鳳珂的傷感都源于一段不愉快的回憶,這兩日又得知他是媚使,那種難堪屈辱的身份,哪個男人可以忍受?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回去?
“我無處可去,只能選擇以報仇的方式生活。”鳳珂淡淡一笑,斜飛的鳳目,帶出一種痛苦與恨意。
望著鳳珂眼中的痛,和那些莫名的身世背景,紫落感到一種深深的揪痛。如此純美溫柔的男子,為何要背負(fù)那些沉重的負(fù)擔(dān)。如果他能放棄,她愿意陪他一起,遠(yuǎn)離世事,歸隱一生。她不清楚這是愛情還是同情,但她也不想明白,只要喜歡就夠。
“鳳珂,”紫落輕聲喚了下,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如果可以,能不能放下你的仇恨,跟我一起走?”
“你……”鳳珂顫了下,清澈的雙眸,蕩起一波漣漪。她這話是何意?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樣的血海深仇,也不在乎你有什么樣的過去。這個世界,并不只有仇恨和痛苦。只要你能放下,我們可以選擇更美好的生活?!?br/>
鳳珂心中的震蕩,越擴(kuò)越大,雙眸泛著盈盈的淚光:她不嫌棄自己的卑賤,也不唾棄自己骯臟的身份,還愿意帶他一起走。這份真摯的感情,怎能不叫他動容?可是,她身份圣潔高貴,縱使自己愿意,圣靈族也不會接納。
“鳳珂?”看出他的失神,紫落輕聲喚了下,心照不宣地等他一個答案。
“落落,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不可能?!兵P珂蹙眉望著紫落,心中涌起一波又一波的絕望。他何嘗不想守在她身邊,哪怕做個小廝仆人,他都愿意,只要天天看著她就足夠了??赡撬膫€護(hù)法,怎會接納自己?不但身份卑賤,還是圣靈族的死敵,別說給他一個名分,只怕踏上圣靈族半步,就會喪命。
“為何不能?”紫落不解,只要雙方愿意,為何不能在一起?難道沒有家沒有親人的鳳珂,還不能為自己的事情做主?
“你的身份不允許,我只是一個身份卑賤的平民,圣靈族不會接納我的?!兵P珂低低的說道,透出無盡的失落。
“就為這個?”紫落嗤笑一聲,毫不在乎地說道:“如果他們不接受你,那我們一起離開。就不信天下之大,沒有我們?nèi)萆碇?!?br/>
“你,當(dāng)真?”鳳珂眸中的情愫,急速涌動。不敢置信地看著紫落,她為了自己,連圣靈族的身份都可以拋去?
“嗯。”紫落堅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我不在乎這些,只要你不后悔跟著我就好?!?br/>
“好,我跟你一起走?!兵P珂動情地一笑,伸手將她攬進(jìn)懷里,眸中晃動著一**的滿足?!拔也粫蠡?。我要永遠(yuǎn)守著落落,生生世世……”
紫落笑了,心中涌起濃濃的甜蜜。也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守護(hù)在周圍的侍衛(wèi),還是第一次見鳳珂主子對女人如此動情。雖然疑惑不解,但也為仁慈寬厚的主子開懷。
一邊的老頭,則嘟著嘴,皺著眉,一臉的惋惜:好好一個女徒兒,就這樣被人搶走了,哎,不甘心啊,還打算把她留給自己以后招收的徒兒呢。但從兩人的對話中,老頭也泛起大大的疑惑:小仙女是誰?為何要去圣靈族?那俊美男子又是誰?為何會有攝政王的腰牌?又如何得知陰陽教刺殺的密令?
忽地,原本寂靜的夜晚,四周出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
老頭率先發(fā)覺,側(cè)耳傾聽一下,趕緊低聲提醒:“不好,我們被人包圍了!”
這一聲,驚醒了所有人,侍衛(wèi)紛紛圍守住鳳珂和紫落,警惕地留意四周的動靜。
片刻間,四周出現(xiàn)大量黑衣人,將鳳珂一干人等團(tuán)團(tuán)圍住。一個同樣身穿黑衣的女子,款款出現(xiàn)在前方,掃了一眼紫落,又看向鳳珂,嫵媚一笑:“鳳媚使,既然把圣靈神女騙了出來,為何還不動手?”
“你來這做什么?”鳳珂冷眼看向菊媚使。他心知肚明,只怕是這女人得到密令,欲對紫落下手。
“當(dāng)然是奉教主之命,刺殺神女。鳳珂這回可立了頭功,要不是你騙得神女逃出治王府,只怕我們一時無法完成任務(wù)呢?!本彰氖剐Φ迷桨l(fā)嫵媚,可那含笑的雙眼中,卻帶出一抹陰冷。
鳳珂怒目而視,周身散出一股陰冷的殺氣。這女人竟想陷害他。
一旁的老頭,聽到這番對話,心中頗為震動:小仙女竟然是圣靈神女,而那小子,居然是陰陽教的人。心思一動,不管是真是假,先發(fā)制人。伸手扣住鳳珂的喉嚨,壓低聲道:“小子,你當(dāng)真是陰陽教的人?”
老頭的動作悄無聲息,侍衛(wèi)又全部背對紫落三人,面沖外邊。沒人察覺里面的情況。
倒是紫落看見鳳珂被挾持,趕緊出聲制止:“前輩,我相信鳳珂,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鳳珂被人扣住喉嚨無法開口,心中焦慮,聽到紫落的話,反而平靜下來。她竟會如此信任自己,感動與溫暖充滿全身。
老頭皺眉考慮一下,松開鳳珂,緊緊護(hù)在紫落身邊,雙眼凝神四周。
菊媚使自然看到這一幕,不知那老頭怎會混進(jìn)這里,從方才的身手看定是高人。而紫落也不是個好混弄的人,也懶得挑撥離間,干脆連同鳳珂一起除掉。心思一沉,冷聲道:“殺!”
隨著一聲喝令,雙方人馬同時出手,廝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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