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什么地方?”
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呼喊,顯得孤寂且冰冷。
“親愛的孩子,你終于來了?!边@時,黑暗里響起了一陣渾厚沉穩(wěn)的聲音,透著冷硬的不可抗拒的威嚴。
他有些懵了,覺得自己的后背在流汗,不是恐懼,而是那冷硬威嚴的聲音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觸動了他內(nèi)心的某根未知的弦。
他的手在黑暗中不停的摸索著,想要找到什么可以讓他依靠的東西,譬如一根木棒、一柄尖刀,因為這些東西或多或少能帶給他一些安全感。
“孩子,你來得真是時候,因為世界的軌跡正在一點點偏移,偏移……直至顛覆?!蹦瞧婀值穆曇粲謥砹?,渾厚低沉,猶如在古老的寺廟里撞響一座積滿灰塵的古鐘。
這是什么奇怪的臺詞?是以前看過的末日電影里面的橋段嗎?
他心里這么想著。
“不過,你無需驚慌,更無需恐懼?!?br/>
他本想說,他只是覺得荒誕可笑,何來恐懼驚慌。正打算如此說,嘴里卻是冒出了一句跟所想截然不同的話:“恐懼?在無邊的力量面前,恐懼只不過是小小的螻蟻,不值一提。”
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真是不敢相信,這么拉風的臺詞竟然從他這個衰蛋的嘴里說出來。
“孩子,這樣就好??謶种荒軒Ыo弱者,而強者的心中只有永恒的信念?!?br/>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會抵達終點?!睙o邊無際的黑暗里,一雙熾熱的黃金瞳緩緩睜開,釋放著無盡的權(quán)力與威嚴,“而你,將加冕為王!”
話音剛落,洛麟城猛的睜開眼睛驚醒過來,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冒出。漆黑的眸子連忙掃過四周,依舊是那間古樸的房間,面前還坐著尤金,這一切都在告訴他剛才發(fā)生的所有事,只不過是夢罷了。
可是,夢境為什么會如此真實?
“看來你很愛你的父母,都能激動的昏迷?!庇冉鹂粗鬻氤菑幕杳灾行褋恚@然不知道剛才都發(fā)生了什么。
忽然,洛麟城想將剛才在夢境里所見的一切都告訴尤金,或許他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可是剛說出一個字,洛麟城剩下的話像是噎在喉嚨里一樣,想說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你想說些什么?”他半天不說話,尤金微微皺了皺眉,催促道。
“我……”那個夢境就好像《加勒比海盜》里黑珍珠號上的船員們找到的那個黃金寶藏,被人施了極其可怕的咒語。洛麟城的嘴巴微微張合著,可是沒有半點兒聲音從嘴里出來。
“我……”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好一會兒,直到他的臉龐憋的通紅,方才說道:“我…我想去上趟洗手間?!?br/>
“…………”聽得他的話,尤金一陣無語。
洛麟城起身離開校長室,走進了衛(wèi)生間,他還在想剛才的夢境,那到底意味著什么。低頭瞧了瞧手里攥著的水晶金字塔,他突然有些畏懼,因為他害怕自己又看見那雙如君王般的黃金瞳。
他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不過聽到它說的話,洛麟城感覺自己內(nèi)心深處好像有著什么東西正在蠢蠢欲動。將目光轉(zhuǎn)到窗外,此時已是黎明,太陽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就像是從海里跑出來似的。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由只是一個彎月的弧形,一點一點的,一點一點的變成一張巨大的圓盤。它燦爛的曙光照耀在海面上,水面上顯得波光粼粼,閃動著綺麗多彩的光澤。
洛麟城看著窗外的日出美景,竟然一時間愣住了,根本沒有聽見那再次在耳畔響起那低沉冷厲的聲音。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將抵達終點。而你將加冕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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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洛麟城的思考直至被一次突如其來的碰撞所打斷,他揉著自己的胸口,那里被撞的生疼。他正想開口怒斥,一抬頭便看見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站在他面前。
那人穿著一身藍色t恤,黑色緊身褲,緊貼的t恤隱隱勾勒出肚子上的幾塊腹肌,典型的外國帥哥模樣,提醒的是,外國人的審美觀跟國人還是有差別的。
“抱歉,抱歉。”洛麟城被撞,那人連忙上前用手撣去他身上的灰塵。動作間,那人突然出聲問道:“你是塞靈頓的新生?”
洛麟城默默點了點頭,他還不太適應這個新身份。
“認識一下,我叫羅恩?!蹦亲苑Q羅恩的英國人停下動作,笑容可掬,非常友好的伸出手來跟他握手。
“洛麟城。”他有些木訥的回答道。
簡單的認識之后,洛麟城并沒有與羅恩閑聊,而是自顧自的回到剛才的房間。之前出來的時候沒太注意,現(xiàn)在看著門上掛著的銘牌,他頓時明白過來,這個看起來古樸典雅的房間居然是校長室。
如果這里是校長室的話,那剛才的那位恐怕就是塞靈頓之門的校長了,他心里這樣想著,隨即推門而入。
“校長?!边@句話可不是洛麟城叫的,而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羅恩。
“羅恩,你的授課教授沒有教過你,進別人的房間需要先敲門嗎?”坐在辦公椅上的尤金,看著走進來的兩人,話里有一絲絲惱怒。不過洛麟城看得出來,后者并非真的生氣,估計只是為了樹立一個校長應有的威嚴形象罷了。
“校長,我可沒有把你當成別人,我從來都把你當成自己人的?!绷_恩沒皮沒臉的阿諛奉承。
“好了,來這里有什么事情?”尤金不耐煩的連忙擺了擺手,問道。
尤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后者悠閑的神態(tài)瞬間湮滅,轉(zhuǎn)之則是一本正經(jīng)的嚴肅,就好像剛才那個嬉皮笑臉的家伙根本不存在一樣。連一旁站著的洛麟城都不得不感嘆,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根據(jù)覓龍之嗅收集到的最新情報,在密歇根湖底發(fā)現(xiàn)一處神秘的水下地宮?!绷_恩說。
“龍巢么?”
“極有可能是的,目前研究部正在加緊破譯行動部從密歇根湖傳來的視頻圖像,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了?!?br/>
“讓研究部的人迅速破譯,再讓行動部派些專員前去調(diào)查?!庇冉鸫丝酞q如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如果研究部確定那里真的是龍巢,就徹底毀掉它。即便可能不是,那也要毀掉它。”
“那里面可都是文物,在各大拍賣行可都是價值幾百萬英鎊的寶貝。你不想收藏一個么?”羅恩活像個十足的守財奴。
“龍族在這個世界活了上萬年,你想收藏一個嗎?”尤金淡淡的說。
“那倒不用?!焙笳咚查g像被霜打蔫的茄子,頓時失了興趣。他明白,以那玩意兒所擁有的能力,跟在自己身邊安裝一個隨時可能誘發(fā)的超級核彈,沒有太大的差別。不過有一點不同,前者是便攜式的。
聽著兩人之間的談話,站在一旁的洛麟城覺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個局外人似得,根本沒有插嘴的余地,他也插不上什么嘴。因為他們談論的話題,在外面任何一個人眼里都會被視為神經(jīng)病。
“這是塞靈頓的新生,管理部將他分配到你的宿舍?!背良牌蹋冉鹬噶酥竸偛疟煌耆曌骶滞馊说穆鬻氤?,說道:“不過我在考慮要不要更改一下管理部的決定?!?br/>
“別啊,校長?!绷_恩連忙道。說著,旋即將目光轉(zhuǎn)到洛麟城身上,上下打量起來。
后者被師兄的目光盯得心里直發(fā)毛,就好像一頭饑餓的大灰狼看見一只小白兔。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尤金問洛麟城。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把我綁架到這里來,叔叔嬸嬸不會報警么?”洛麟城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問道。他倒是蠻希望叔叔嬸嬸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是能夠報警的,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就能夠回去了。
但是,尤金的回答打破了他的這一點微小的希望。
“我們以你父母的名義給他們寫了封信,說你加入塞靈頓之門之后,他們可以得到一筆數(shù)額不菲的撫養(yǎng)金。至于數(shù)額嘛……,就像超小概率彩票中獎?!?br/>
“好吧。”洛麟城心里淡淡的失落。
他知道叔叔嬸嬸很開心,巴不得洛麟城馬上就能離開,然后他們就能好好的享用那筆錢。
叔叔肯定會辭掉了工廠的工作,而且辭職的時候還會指著他工廠老板的肥胖鼻子大喊:記得是我炒了你的魷魚。理直氣壯的好像一個被地主壓迫很久的佃戶,迎來了土地改革打土豪的時候。
反正有那筆承諾的撫養(yǎng)酬金,他已經(jīng)看不起那份倉庫保管員的工作,他覺得那是下等人該做的工作,而他是一個即將進軍福布斯富豪榜的男人。
估計一向?qū)β鬻氤抢涞膵饗?,對他也格外關(guān)心,她肯定也想賄賂賄賂他這個給他們帶來財富的財神爺。
“這是你的學生證?!庇冉疬f給洛麟城一張黑色的卡片。
只見這學生證通體漆黑,一面紋著如龍形般的奇異符號,有棱有角栩栩如生,而另一面則是密密麻麻的寫著數(shù)排小字。
“洛麟城,18歲,塞靈頓之門新生,一年級,混血種血統(tǒng)分級:s?!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