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隨著卜卦表現(xiàn)出來的異象,樓定坐不住了。
“不妙啊……”李建國聽完費申的解釋后,他摸了摸自個下巴,眉頭緊緊皺起。
費申再算了一次發(fā)現(xiàn)是同樣卦象后,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一個小時前樓定突然有些心神不寧,他幾乎立刻想到了馬飄飄,隨著十幾個追魂奪命call,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聯(lián)系不上馬飄飄,甚至連王安靈也不知去向,腦中也曾猜想她們或許是在沒有網(wǎng)絡(luò)的地方,但是就目前全城4g的覆蓋率,怎么都不可能長時間沒有信號,這下子他完全沒有了僥幸心理,直接問費申要了千年老龜殼進(jìn)行卜卦。卜卦出來的結(jié)果非常差,他簡直難以想象那兩個女人遇上了什么事竟然會九死一生。
李建國讓樓定先不要慌,他轉(zhuǎn)頭朝費申問道:“有辦法知道她們在哪里嗎?”
“我只能測出大概位置,不過前提是需要她們的貼身物……”費申摸了摸臉,也是有些無奈。
貼身物,顧名思義就是隨身攜帶的物品,往私密了說就是內(nèi)衣褲,往開明了說就是天天用的潤唇膏,梳子。
樓定沖沈明朗打了個響指。
沈明朗→_→。
“根據(jù)資料飄飄住在三樓,明朗,你速去速回叼一條飄飄的內(nèi)褲回來!”樓定怕自己說得不清楚,為了節(jié)約時間他縮小范圍,道:“三角,蕾絲,s號,千萬不要叼錯了!”
沈明朗:“……”
風(fēng)太大,吾沒聽清。
“快去!人命面前沒有恩怨情仇,你要明白馬飄飄和王安靈現(xiàn)在是我們的伙伴,是兩個值得我們將后背托付的人,懂嗎!?”樓定神色嚴(yán)肅,眼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后背?吾絕對不會把后背交給那個女人!
沈明朗動了動唇,眼中劃過一絲不甘心,但是就目前的狀況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他搖身一變,從陽臺直接飛上了天空。
不到十五分鐘,人面鳥帶著一條黑色蕾絲內(nèi)褲迅速回來了。
擬定方位需要幾個特殊的步驟,費申心理建設(shè)完畢后,他面無表情的從它腳爪處接過內(nèi)褲平鋪在碩大的龜殼上,隨后他閉上雙目,鼻息慢慢逼近那條已經(jīng)風(fēng)干的黑色蕾絲內(nèi)褲。
樓定見狀一臉緊張道:“怎么樣?”
“內(nèi)褲……”費申半瞇著眼,神情瞬間扭曲道:“沒洗干凈……”說完,他轉(zhuǎn)頭就吐了。
人面鳥聞言發(fā)出一聲長鳴,使勁的用剛剛拿內(nèi)褲的腳爪搓著地毯。
樓定頓時臉紅得就跟自己內(nèi)褲沒洗干凈一樣,趕緊接話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在嫌棄這嫌棄那的!費申,你知道的,我找這個妹妹很久了,當(dāng)年如果不是她擋在我前面,死的那個人就是我,這輩子她要是再在我眼皮底下出什么事,你讓我怎么活下去!?”
樓定從未哭過,但是這一刻他卻是眼眶泛紅,幾乎要落淚了。
費申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看著好友悲痛欲絕的模樣,他表示愿意再試一次,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義無反顧的表情再次湊近了那條內(nèi)褲,嘴里念叨出兩句咒語后,他閉目撫摸著龜殼外側(cè),手指行動間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一瞬間,龜殼發(fā)出如同白晝一般的亮光,半息過后,慢慢散去。
隨著客廳恢復(fù)平靜,那條黑色內(nèi)褲上浮現(xiàn)出三個字。
陰間路。
這個結(jié)果一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那地方他們早前都去過,幾乎是有去無回的,為什么是幾乎,因為除了他們幾個,其他人都沒有回來。
李建國雙手背在身后,順著客廳來回走了幾圈后,問道:“阿定,你還有沒有辦法弄到馬飄飄和王安靈更加貼身的東西?最好是帶著她們氣味的……”
話音剛落,人面鳥尖叫著用肥碩的屁股對著他們道:“吾絕對不會去偷那個女人沒有洗過的內(nèi)褲!絕!對!不!會!”
樓定也知此事強迫不得,他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不要慌……不要慌。很快,他眼睛一亮,匆匆走進(jìn)臥室,出來的時候他手里抓著一大把頭發(fā),道:“這些都是馬飄飄在這里梳頭掉的頭發(fā),她當(dāng)時好像說過有三天沒洗了,用這個代替可以嗎?”
費申:=口=,媽的早知道有頭發(fā)我還聞她內(nèi)褲干嘛!
樓定沖好友露出一臉哥們,對不住,我前面太著急忘記這茬了的歉疚表情。
李建國點點頭表示可以。
“樓定,你做媒介,我護(hù)法,費申和明朗進(jìn)去救人……這次情況特殊,你們兩人只能真身進(jìn)去,一切小心?!边@次任務(wù)的困難度不用他說大家都知道,所以他分配完工作后樓定就開始現(xiàn)場布置,而費申和沈明朗則去房里拿出各自的寶貝以防萬一。
李建國招了招手將費申和沈明朗叫到跟前,他瞥了一眼旁邊心無旁騖正在做事的樓定,小聲道:“盡力而為即可,若是發(fā)生變故,記住,先保全自己。”
費申嘴角一動,立刻明白了大巫這話的內(nèi)在意思。
沈明朗:“……大巫的意思讓我們不要管那兩個女人?”
面對圣獸純良中帶了點迷糊的眼神,李建國老臉一紅,更正道:“管得了則管,管不了則不管,你若是自己都無法顧及還怎么救她們,來日方長,一切從長計議?!?br/>
三人悄悄話說完后很快回到樓定身邊,一切布置妥當(dāng)后,樓定長舒一口氣,拿出自己常用的那只打火機將屬于馬飄飄的頭發(fā)點燃了。
“吾,莫定……愿用吾之靈魂作為媒介,找到馬飄飄所在之處,吾自知此事逆天而行,吾在這起誓,用三滴心頭血祭奠各方神明,望神明不要怪罪吾之族人?!睒嵌ㄕf完后,咬牙一頓,自戳心窩。
屬于媒介的漩渦很快就在客廳形成,費申和沈明朗閉上雙目凝神屏息,頃刻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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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胡蘭在尖叫十來分鐘后,前面一直沒有動靜的女鬼終于有反應(yīng)了。
“非實體的……不好弄啊……”見鬼以后,我和王安靈就一直在商討對策,但是彼此討論了半天也沒個總結(jié)性結(jié)論。
“聽說噴狗血或者雞血可以讓它現(xiàn)形……”王安靈又想到一個。
我表示那是對付妖精的。
“實在不行噴人血試試……”王安靈看向一旁暈過去的攝影大哥。
胡蘭:“……”
就在胡蘭和王安靈兩兩相望的時候,女鬼轉(zhuǎn)頭了。
胡蘭尖叫一聲,指著女鬼手舞足蹈道:“哇哈哈哇哈哈……不好意思,我這人一旦害怕就會傻笑,哇哈哈哇哈哈……”
女鬼沒有臉,是的,沒有臉,她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光滑潔凈,一粒雀斑都找不到。
早在女鬼轉(zhuǎn)頭的一瞬間,我就聰明的用手捂住了眼睛,這會兒我透過指縫看清楚女鬼的模樣后,忍不住嚶嚶嚶起來。
說白了,腦中想象了千萬種可怕的模樣,就是沒想到她是無臉人。
“飄飄,不要怕?!蓖醢察`安慰道。
“沒事,我這是在發(fā)泄情緒,其實我沒你想象中那么……啊啊啊啊,她湊過來了!”
那女鬼就跟會瞬間轉(zhuǎn)移似的,才一眨眼的功夫她那張雞蛋臉就湊到了我跟前,我見狀掄起地上的攝像機就往女鬼那邊扔了過去。
攝像機在車內(nèi)劃出一根拋物線,穿過女鬼的腦袋再次摔在了地上。而女鬼則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一樣,繼續(xù)朝我靠近。
王安靈面色一變,原本修剪得渾圓的貝殼色指甲突然變得狹長,只見銀光一閃,女鬼頭顱落地,化成一地?zé)熁摇?br/>
“哇哈哈哇哈哈,一定是我眼花,我竟然看見你變成金剛狼了……”胡蘭又哭又笑道。
王安靈也沒想到竟然一舉成功,她看著自己變得異常鋒利的指甲,開始認(rèn)真考慮稱霸世界的可能性。
躲過一劫的我完全不知道好朋友腦中可怕的想法,立馬抱住么么噠,再次感謝她救命之恩。
就在這時,車停了。
窗外似乎是一個密林,無數(shù)光影模樣的孤魂野鬼候在面包車外看著我們,此情此景,再次引發(fā)了胡蘭的大笑。
王安靈從空間拿出一張弓給我。
那張弓就是之前樓定給我的,因為體積比較大的原因,我從幻境中出來后就讓王安靈收在了她的空間里。
“一定要下車嗎?”我貼著玻璃看了一會,感覺兇多吉少。
“不一定。如果這車不消失的話,我寧愿一輩子待在這里……”面對外面那些未知生物,王安靈的聲線也露出一絲顫抖。
話還未說完,這白色面包車突然化為繁星點點,消失在眾人面前。
“你個大霉嘴!”我沖她跺腳道。
“有空發(fā)嗲還不如想法子對付它們!”面對成千上萬不斷朝她們包圍的鬼魂,王安靈朝天怒吼一聲,化身兇獸。
胡蘭(⊙o⊙)。
金剛狼tmd變功夫熊貓了!
而我張開弓,再次集中精神,氣運丹田。
“射!”我大叫道。
這次,我沒放屁,因為連個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