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離開長廊,本想下去找到影再做打算,奈何,她走到三樓的一處角落的時候,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西南的房間一旁,有一個只容得下一人進(jìn)出的小巷子。
這里是三樓的死角,一般,沒有人會到這里來。
一雙琥珀色的雙眸瞧了瞧沒人注意這個地方,她決定,要去到那個小巷子里面看看。
側(cè)著身子鉆入小巷子,小心翼翼的走著。
她輕點腳尖,把雙手放于頭上,一步步的挪動著,她實在是不解,她的身材是屬于嬌小玲瓏的,這么小的巷子,她要很小心才能過,那這個巷子,是鳳鳴軒用來做什么用的,一般的客人和姑娘不會從此處經(jīng)過,她覺得,這巷子里面,有大問題。
漆黑的巷子,借著大廳投射過來的點點燭光,她終于穿過了巷子。
到達(dá)了巷子的盡頭,卻發(fā)現(xiàn),居然是個死胡同,該死的,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在心底一怔怒罵。
正當(dāng)她努力轉(zhuǎn)個身子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
玉簫的一角碰到巷子的墻壁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暖黃的光線,打在她的衣袍上。
她蹲下身上,一雙琥珀色的雙眸透過那一小塊可見的視線,那雙眼眸,瞬時放大,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只見,那小巷子墻壁的一面,竟然是一間裝飾古典的房間,一個只有玉章左右大小的小洞,看不到些什么,屏風(fēng)里面,坐著一個妙曼的身影,看不清楚長的什么模樣,只是看身影,應(yīng)該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個絕色的女子。
女子在屏風(fēng)里面,不知在做什么,忽然,她的身后,憑空出現(xiàn)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身影背對著,看不清正面。
只見那女子似乎知道身后有人,她起身,從屏風(fēng)處走出,對著男子,身子微微一弓,微微施禮,那女子長的天姿國色,一身合體的粉色紗裙,墨色的頭發(fā),微微盤起,發(fā)髻梳成了一個好看的靈蛇暨,額間一抹粉色寶石抹額,越顯得嬌媚無比。
她臉上的笑意,可以融化那千年冰雪,看她行走的姿勢,便知曉,這個女子輕功肯定很好,因為,她的腳步走的極其輕盈,而練武之人都知道,走路如飄絮的人,輕功都是決頂。
如若沒有猜錯,這個女子,應(yīng)該就是鳳鳴軒的頭牌虞姬了,她很好奇,她眼前的白衣男子究竟是誰,?
只見倆人不知說了些什么,虞姬請男子坐于桌旁,男子轉(zhuǎn)身,優(yōu)雅的扶開長袍,坐在了桌旁。
而待看見男子的相貌時,她咬緊了牙關(guān),握緊了手中的玉簫,怎么會是他……
影從屋子走出來,他站在長廊上,冷眼看著大廳中熱鬧非凡的場景,他去了芙蓉的屋子,卻發(fā)現(xiàn)泣血早已離去,而被泣血迷暈了芙蓉,還四腳朝天的睡在床榻上。
影看見媽媽的身影,銅墨色的眼眸一亮,隨即快步奔上前去,一把抓住正在和客人聊天的媽媽的手腕,微微用力,“我的那位兄弟去哪了……”
媽媽好一陣才反映過來,“哎喲,公子,我的手啊……”
媽媽開始鬼哭狼嚎。
周圍的人聽聞媽媽的一聲慘叫,都不由自主的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影冷眼看了眾人一眼,隨后放開了老媽媽,“我的兄弟呢……”
“哎呀,”媽媽一手輕柔的捏著自己被捏疼的手腕,一臉的不悅。
該死的,要不是看在那位公子付錢爽快的份上,她早叫人把他趕出去了,還容得下他在這里對著她大吼大叫,動手動腳的嗎?
影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在他的眼中,這些個人,都該死。
“公子啊,那位公子動作比你快,他讓我告訴你,他去三樓了,他剛才肚子疼,上茅房了……”
她的話語還未說完,只見影快速的轉(zhuǎn)身,隨后朝三樓的樓梯跑去。
“喲喂,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也內(nèi)急嗎?”
怎么從姑娘的房中出來,都要上茅房?
媽媽露出一臉狐疑之色,管他是不是內(nèi)急呢,只要有銀子賺,怎么都行……
影快速的上了三樓,在走廊找了一圈后,沒有見到他想見的人,他不免心生焦急,難道說,泣血拿到那本賬冊,先走了……
不,不會的,泣血不會扔下他一個人的。
他拉住走廊旁走過的丫鬟,詢問泣血的下落,丫鬟們被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冷寒氣質(zhì)所懼怕,都戰(zhàn)襟的搖頭,表示沒有見到他要找的那個人。
他的雙拳輕輕的打在泛著啞光色的紅漆柱子上,孤寂的他,站在那里,一臉的落寞。
尋歡的公子哥和姑娘從他身旁走過,都不禁會多看他一眼,這個黑衣男子身上散發(fā)出的悲傷,足以感染每個人。
巷子中的泣血,冷眼的看著屋子中的一切,只見男子在女子耳邊,不知說了什么,那女子微微點頭,眼光似無意地朝她的方向投來,隨后,和白衣男子手牽手,扶開珠簾,往床榻上走去。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只聽聞屋子中傳來女子嬌羞的聲音,和男子粗重的喘息聲音。
女子聲音嬌媚萬分,和男子粗重的喘息聲融合成完美的旋律。
泣血聽見里面的聲音,只覺臉上和耳朵處微微發(fā)燙,該死的,他還真是饑不擇食,連青樓的姑娘都這么急切,難道說他來到南越就是干這些事嗎?
輕輕的甩了下頭。
泣血只覺得腳下一怔酸麻,她竟蹲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整整一個時辰了。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艱難的挪動著步子,一步步,朝著亮光處走去。
屋子中坐于床榻的倆人,只見剛才還媚骨萬分的虞姬快速翻身下床,她穿著紅色的肚兜,慌忙套過一旁的粉色衣袍,跪在床榻前,“花舞給殿下請安,殿下千歲……”
北冥凰端坐于床榻上,他的外袍,微微敞開,一張玩世不恭的臉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意,他淡淡揮手,“起來吧……”
那叫花舞的女子,便起身,退到一旁。
花舞知道,剛才的一幕都是做戲給那個人看的,可是,她好希望這是真的,那該有多好。
北冥凰犀利的雙眸掃視了墻角的一處小小的開口,輕笑一聲,這泣血,可真是無孔不入啊,想要幫軒轅慕白拿到那本賬本嗎,呵,只要他在,想幫軒轅慕白嗎,那得先過他這關(guān)。
他動作優(yōu)雅的起身,不緊不慢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袍后,只見抬起步子他來到屏風(fēng)處,微微轉(zhuǎn)動屏風(fēng)上的一個小小突起的按鈕,只見屋門前,出現(xiàn)了一道大門,花舞在身后躬身道,“花舞躬送殿下……”
北冥凰的腳步一怔,云淡風(fēng)清道,“花舞,從今往后,你便是這鳳鳴軒的虞姬,一切,照本殿下的計劃進(jìn)行……”
他說完后,頭也不回的輕搖拂扇,-瀟灑的離開。
“虞姬遵命……”
花舞緩緩起身,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若有所思的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
花舞死了,活下來的是鳳鳴軒的頭牌,虞姬姑娘。
女媧琳瑯終于走出了小巷,她黑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些許墻面上的灰塵,看來,通往羲和居的路,不是這里,如若沒有那個男子的出現(xiàn),她本想推開墻壁,進(jìn)入屋子,用武力逼虞姬把那本賬本交出來,奈何,那個男子出現(xiàn)了,她,暫時不能動手。
她,不是他的對手。
那個男子,竟是北冥國的太子,北冥凰,沒有想到,他也會來逛青樓,還是如此偷偷摸摸的來,那日密林刺殺的時候,她第一眼看到北冥凰,只覺得他的身上,和慕白一樣,都透露出一股股王者之氣,北冥凰,確有王者風(fēng)范,卻不曾想,也是好女色之人。
真是應(yīng)了那句古話,世間男兒皆好色,太子又如何,皇上又如何,還不是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這話,是一點都沒錯。
出了巷子,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旁邊沒人,便裝作一臉無事的朝著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她才發(fā)現(xiàn),廳中的人漸漸稀少,她抬頭看了看屋外,一輪明月高懸,時辰不早了。
在大廳中找了一圈也沒見到影的下落,他找到良辰的屋子,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良辰。
良辰已死去多時,而影,卻消失無蹤。
她站在桌旁看著良辰的尸體,微微搖頭,這良辰,肯定是激怒了影了,不然,影不會動手殺她的。
從袖口處掏出了一只白色的玉瓶,輕抖出里面白色的粉末狀在良辰的身上,只聽聞尸體發(fā)出如烈火焚燒一般的聲音,隨后,一陣白色的霧氣從尸體處飄散,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地上的良辰連骨頭都不剩,尸體被化骨粉給消解了,地上,什么都沒有留下。
女媧琳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同情之意,喃喃自語,“下輩子,找個好人家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