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古瀟實在是擔(dān)心李彥的安危,向著伍元與潘寧交代了幾句,《逐星步》力施展,奔跑的速度驟然提升。
沿著打斗的痕跡一路尋找,等到他趕到之時,李彥已然重傷。
他身上的衣衫破損嚴(yán)重,更是血肉淋漓,面色慘白到極致。
仿佛一柄標(biāo)槍一般站立在地上,但身體卻禁不住的在顫抖。點點血跡滴落,在他的腳下淤積出一灘暗紅色。
但這一切,卻不是懸浮在半空的那個女子造成,而是另外兩名隊員。
葛平,蕭山。
他們同樣被剝掉了一身的皮,仿佛是兩頭肥碩的蛆蟲。
不知使用任何異能,只是憑借著指甲、牙齒,以及一種獸性的本能,不住的在李彥身上增添著傷口。
但李彥卻像是陷入了某種幻境當(dāng)中,根本不知道反抗,任由他們攻擊。
“雜種!”
口中怒罵一聲,古瀟含怒出拳。5級“碎碑拳”,再加上他長時間的施展與領(lǐng)悟,這威能根本就無法用公式來計算。
拳端依舊繚繞著龍虎之形,但卻更加凝實,栩栩如生。劃破空氣,更是帶出刺耳的音爆。
“噗!”
只是一擊,葛平的頭顱整個被他轟碎。無視了拋灑而出的腦漿與血跡,古瀟身形去勢不減,直接撞進了蕭山的懷里。
“咔嚓!”
不僅僅是胸膛塌陷了下去,古瀟的身體仿若是一柄利刃,直接將他剖開為兩半,直挺挺的向著兩側(cè)倒去。
肋骨仿佛被銳器切開,內(nèi)臟、鮮血、碎肉四處噴濺,將周遭的地面搞得一片狼藉。
瞬息間,連殺兩人!
這兩人曾經(jīng)屬于炎黃大隊的一份子,更是因公殉職。若是平常,古瀟可能會給他們一個體面的死法。
但此刻他們對著李彥出手,根本容不得他猶豫分毫!
就在這一剎那,半空中的陳薇突兀瞥了古瀟一眼。冷冽,淡漠,不包含絲毫的情感。
古瀟的動作瞬間一僵,頭腦一陣恍惚,同樣墜入了幻境之中。
早知道,多加點智力!
這是他最后一個念頭。
……
視線恢復(fù)之時,映入眼中的是一堵高墻。青磚黛瓦,檐下掛著大紅燈籠。往前兩步是一扇大開的朱門,此刻卻無人通行。
一個身高約莫一米六左右的男子站在門前,身穿藏青的老式西裝,但卻滿是褶皺。左胸處佩戴著一朵紅花,手中還捧著一束玫瑰。
左右兩側(cè)各有一名婢女?dāng)v扶著,看那樣子像是在防止他摔倒。
在這新郎打扮的男子的頭頂正方是一塊紅木牌匾,上面銘刻著兩個燙金大字。
謝府!
兩側(cè)的邊門同樣打開,來來往往的賓客絡(luò)繹不絕,無一人空手,皆是帶著賀禮。
但這新郎一不行禮而不道謝,反而是口中罵罵咧咧,甚至還做出朝著賓客吐口水的舉動。
但所有人似乎都心中有數(shù),皆是面不改色,更無人發(fā)怒。
入門是一處巨大的院子,兩側(cè)坐著兩排約莫二十人的戲班子,吹拉彈唱,顯得歡快至極。
正對大門的地方是一座大宅子,雕梁畫棟,整體風(fēng)格雅致,古色古香。
……
腳下輕抬,看清眼前的景象,古瀟有些愕然,但卻并不驚慌。
這樣的情況并不是第一次發(fā)生,早在書香府邸之時,他就曾被那鬼胎拖進幻境之中。如今實力提升,他也有著足夠的底氣去應(yīng)對。
如今他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想必就是屬于陳薇的記憶。
只是不知這謝府,與以及化為灰燼的謝蕩村又有何關(guān)系。
猜不透,古瀟自然不會輕舉妄動,而是學(xué)著其他賓客靠邊站著,靜靜等待。
既然被拖進這幻境之中,正主沒理由不出現(xiàn)。
古怪的是,在這個幻境當(dāng)中,從一開始,他身邊的人就能夠發(fā)現(xiàn)他,甚至還有幾個中山裝打扮的人熱情的和他打了個招呼。
這倒是讓他有些尷尬。
畢竟,他是來搗亂的。
而看眼前這謝府的做派,很顯然是在娶親,那他的行為就更過分了。
砸婚禮!
這和睡別人老婆是不相上下的深仇大恨!
不過借著這個機會,他也對這謝家有了些許了解。
山陽縣毫無爭議的第一豪門!
可惜,家主謝元的獨子卻是個傻子!
聽到這里,古瀟有些愕然。
謝元,這是謝蕩村的老祖宗。偌大的一個謝家,又怎么會落魄如今那步田地,更是以陳薇為起因,經(jīng)由他們之手,整個化為灰燼。
除非這當(dāng)中,經(jīng)歷了莫大的變故。
而最大的可能,要么戰(zhàn)亂。
要么。
是陳薇!
心中思忖,他也發(fā)現(xiàn)了些許古怪。此刻院內(nèi)不見車架,卻也不見新娘,應(yīng)當(dāng)是在娘家或者途中。
但是這新郎,卻并沒有去迎親!
然而,沒有讓他等太久,吹拉彈唱的聲音驟然響亮,等待進門的賓客突兀向著兩側(cè)散開,將正中處的道路給讓了出來。
在視線的盡頭處,一方八抬大轎施施然而來。
最前方是兩名樣貌十六七歲身穿白紗的女子,手中挎著花瓣,正向身后的嬌子拋灑著花瓣。
轎身通體為紅色,主體雕刻了凰圖印記。
四周遮著紅色的幔紗,將里面坐著的新娘給擋住。
經(jīng)過古瀟的身旁時,不知為何,那轎子竟然停頓了片刻。
隱約間,古瀟感覺到有一束幽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心中一動,嘴角更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主來了!
如果他料想的不錯,這轎中坐著的,就是這一次的主導(dǎo)。
陳薇!
若真是如此,嫁給了一個傻子,也確實是悲劇的開端,這講得通!
跟著賓客混進了宅子里,古瀟見證了這一場盛大婚禮的過程。
下轎,新娘確實是陳薇。
一身大紅禮服,頭戴鳳披霞冠,兩耳墜著晶瑩的珍珠耳環(huán),白皙的脖頸處掛著一條玉佛,整個仿佛是一名畫卷中走出的女子。
美中不足的是,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更不見嫁人的喜意。
行禮,叩首,整個流程下來,陳薇仿佛是一個提線木偶,任由謝家擺布。
然而,接下來的事件發(fā)展,卻大大出乎了古瀟的意料。
經(jīng)歷過下轎,拜天地等等環(huán)節(jié),一直到了天黑,一對新人雙雙入了洞房。
混雜在人群當(dāng)中,古瀟也尋了一處桌子坐下。桌上眾人推杯換盞,他卻沒有絲毫動筷子的。
這特娘的是死人飯,活人吃,是會要命的!
“老爺,老,老夫人,不好了!”
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突然闖進了宴席,更是神色慌張。
“什么事,要如此大驚小怪!”
主桌上,一名中山裝的老者開口,顯得中氣十足,想必就是那謝元!
“新,新娘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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