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公寓門口,回頭看著一臉依依不舍的金藝琳,李承介無奈地笑了笑,張開了雙手,“抱一個安慰一下,我只是去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金藝琳撲進了他的懷里,她小小的身子,完全在他寬大懷抱的籠罩下,臉也貼在李承介的胸前,以至于說話時還有些甕聲甕氣:“我知道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嗯,”李承介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另外,仁靜那邊,你也幫我照看一下。”
會跟女孩說這個,也是沒辦法,手頭沒有可用之人,金明喜在這種事情上沒啥用。
少女雖然現(xiàn)在還很稚嫩,但好歹也算是經(jīng)過了自己一番培訓(xùn),而且天賦本身就不錯,勉強能夠頂一下。
目前來說,樸素妍還沒有進入到對方的視線中,金藝琳雖然應(yīng)該在對方注意目標(biāo)中,但只要她不亂躥,沒有主動投入他們視線里,應(yīng)該問題也不大。
這也正是李承介能夠放心離開的原因,當(dāng)然等去了RB他還是得要跟三葬提一提,讓他的人也來幫著照看一下。
至于讓金藝琳怎么照看,李承介早就留下了樸素妍的聯(lián)系方式給她,另外又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了那個圓球“眼”,交給金藝琳,鄭重道:“這件東西很重要,是我和仁靜聯(lián)系的重要物件,透過它能夠簡單感應(yīng)到我們兩個人的生命狀態(tài),所以如果遇到危險,你就會受到警示,雖然我不希望有那種情況發(fā)生?!?br/>
“眼”的重要性不必多說,但一來現(xiàn)在它對于自己還沒發(fā)起作用,至于別人就算得到了,沒有自己的指點也沒法用,上面的禁制豈是白準(zhǔn)備的?二來如果說這世上目前還有人能夠讓自己放心托付這些東西,那也就是金藝琳了。
金藝琳接過了“眼”,卻隱約覺得,此時的李承介有些不尋常,但也沒有多想,以為是他太過關(guān)心樸素妍了,哼那女人有什么好?
撅了噘嘴,女孩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答應(yīng)下來,她肯定就會去做,不管心里愿不愿意,李承介清楚少女的性子,也不計較她對此有什么想法,然后又拍了拍她的小腦瓜,笑道:“好了,這次也算是鍛煉你獨立性的時候,可別讓我失望?!?br/>
金藝琳憨笑道:“不會的,我會好好等你回來?!?br/>
“……”李承介沒好氣道:“那你好好等吧!”
……
坐在沙發(fā)上,韓成勛的身體卻挺得筆直,目光游移了一會兒,就看向了面前幾案上的電腦屏幕,畫面中,光線顯然不太好,顯得有些昏暗,只有一個背影一樣的隱約輪廓,卻給人一種森然的感覺。
韓成勛面無表情,說道:“大哥……好久不見了!”
他用的,既不是韓語,也不是漢語,當(dāng)然也不是日語,而是英語。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屏幕中傳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用的也是英語,純熟無比的倫敦腔,聲音卻一直打著顫,仿佛無時不刻不在展示著他的垂垂老矣,“不過我想如非必要,你應(yīng)該也不想要見到我?!?br/>
韓成勛皺了皺眉,卻不置可否。
若不是二姐的話,他的確也沒有想要去主動聯(lián)系對方。
好在蒼老的聲音似乎也沒有在這方面抓著不放的意思,馬上又轉(zhuǎn)移話題道:“這一次在RB要做什么事情,你都清楚吧?”
韓成勛點了點頭,也不管屏幕中的背影看不看得到。
不過對方似乎也不介意,又說道:“我聽說,你們之前在韓國碰上他了?”
韓成勛眼中倏然閃過一道寒芒,淡淡道:“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么?”
“難道你就不奇怪,他怎么醒過來的?”
“……”韓成勛默然不語,他當(dāng)然奇怪,可他更知道,對方既然主動提起來,肯定是有事情。
“呵呵……”這笑聲聽著有些刺耳,也有幾分詭異,屏幕中的背影似乎移動了一下,一個仍然顯得十分模糊的側(cè)臉露出來,“受了那么重的創(chuàng)傷,陷入非自主性的深度睡眠中,其實和死去也沒有多少兩樣,如果沒有人特別設(shè)置祭禮去喚醒他,他是不可能醒來的?!?br/>
“你的意思是,他的蘇醒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為之?”韓成勛挑了挑眉,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涉及到“他”的問題的時候,他總是難以保持平靜。
“不,我是想說,這樣一來的話,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那就是他在之前或許就料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而提前布置下了后手,雖然是在沉睡中,但若是有人能夠觸發(fā)他留下的后手,那么進而誘發(fā)他的蘇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br/>
“為什么你就這么肯定不是……”
對方卻直接打斷了韓成勛的話,斷然說道:“活著的冥王才有價值,死了的冥王,沒有人會去為他付出那般重大的代價設(shè)置祭禮,更何況那一次所有的勢力都有參與,他……與世皆敵!”
韓成勛默然不語,目光卻在閃爍不定。
“只有這一種可能,而且根據(jù)你們看到他的樣子,顯然恢復(fù)得不錯,要想達成這樣的效果,非得要鮮血為引的誘轉(zhuǎn)不可,這其實也算得上是另一種形式的獻祭,只不過要求并不高,而且蘇醒過后他也會有一段虛弱期,需要時間來恢復(fù)。我想現(xiàn)在的他,也并沒有恢復(fù)到他的巔峰狀態(tài)?!?br/>
韓成勛淡淡道:“但即便是這樣,劍豪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們都知道,劍豪本就不擅長戰(zhàn)斗,他的長處在陣法和其他方面。如果換成是你,結(jié)果或許就不一樣了。”
韓成勛沒有接話,他知道對方的意思,但他沒有那么蠢,直接給他當(dāng)槍使,怎么可能?
“當(dāng)然除此之外,也會有很大的后遺癥,這樣的事情,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成為他蘇醒媒介和引子的那鮮血的主人,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成為他的命門……”
聽到這里,韓成勛第一次抬起了頭來,眼前猛地一亮,想到什么立刻飛快說道:“根據(jù)我得到的消息,之前他突然跑來RB,恐怕不是我之前所想的那樣,跟那邊聯(lián)系而過來的,很可能是在到了這里之后,他們才搭上線,而在這之前,他來RB的目的,就是為了……”
屏幕上的側(cè)臉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在點頭,接著他的話說道:“很大的可能,就是為了這個命門而去地?!?br/>
韓成勛的嘴角卻是慢慢勾起來,“哪怕是過了這么久,他那心軟的毛病還是沒有改變,明明可以簡單處理好的事情,他肯定會選擇先接近對方,等到兩人親密到一定程度,他再想辦法斬斷彼此的聯(lián)系,使得命門轉(zhuǎn)化……”
只是一條線索,卻已經(jīng)足夠他將所有的事情推測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
“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是,他的命門到底是誰?”
“首先能夠確定的是,是個女人,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這是‘行者’血液融合的一個定律;其次,在他之前就在RB然后卻又跟他一起回來地……”
說到這里,韓成勛突然站起來,然后馬上撥通了一個電話:“去查一查之前那個金藝琳回韓國那班航班,乘客的名單,最好是能把座位表搞到……我有大用!”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