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刷刷的看向苗紅花,都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十分關(guān)鍵的信息。
“沒有,肯定沒有?!?br/>
“如果有的話,我就撞到她身上了。當時我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趨的,隔著大概也就半個身子吧?!?br/>
“當時歡歡跟馬紅鳳撞到一起的時候,我當時都停不下腳步,所以才扶了她一下。如果她早停下腳步,我自然早撞在她身上了?!?br/>
苗紅花微微一想,直接肯定的搖搖頭說道,并且給出了一番分析,合情合理。
錢警官點了點頭,看著馬紅鳳說道;“現(xiàn)在事情大致已經(jīng)明了,樓道口的空間本來就逼仄。你往里面走,這小孩往外走,你身子占據(jù)的空間更多,也沒有任何避讓的動作,所以你們兩碰到了一起。”
“兩者都有一些責任,你的責任更大一些?!卞X警官肯定的說道,給事情定了性質(zhì)。
“這么一說,我到是想到先前我們在門口的事情。當時我們正聚在一起聊天,聊著昆侖集團海底撈火鍋店和最近關(guān)門的富貴餐飲店的話題。當時馬紅鳳從我們身邊走過,的確是鼻孔朝天,一搖三擺的。”
“對對對,你這么一說我也想到了。馬紅鳳八成昂著頭往前走的,歡歡又是小孩,個子又低,她視線沒看到,自然撞到了一起。這么想,馬紅鳳占據(jù)更多的責任?!?br/>
“可不是,這就是典型的走路不看路,鼻孔朝天望天上看,這走路能不出事嗎?”
隨著錢警官的話語,不少先前在門口聊天的鄰里鄰居也聯(lián)系到當時馬紅鳳的姿態(tài),紛紛點頭贊同的說道。
“你,你們——你們亂說!”
“我是那樣的人嗎?你們是瞎說,分明是她撞到我的,我沒錯!”
馬紅鳳指著眾人,目光憤恨的說道。
她根本不認為自己有任何的錯誤,一切都是歡歡裝到了她,而不是她撞到了歡歡。
“你是!”
“你的確是那樣的人?!?br/>
“這方面你沒的說,都不是瞎子,平常你走路什么樣子,大家都看在眼里。要不要我給你學學?”
結(jié)果馬紅鳳話語剛落下,不少人就紛紛說道。
甚至還有一個年輕人學著馬紅鳳的模樣,鼻孔朝天叉著腰一搖一擺的走著路。
那模樣學的活靈活現(xiàn),也讓四周的人越發(fā)的點頭。
馬紅鳳氣的渾身發(fā)抖,感覺全世界都在欺負她。
越想,她越是悲憤。
“我不活了,不活了。”
“都是些投機倒把的,都是些喪了良心了。老天爺啊,這世道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你咋不砸下一道雷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劈死啊?!?br/>
一邊嚎嚎大叫,干打雷不下雨,一邊雙手拍打著地面。
那副潑辣耍賴的模樣,讓人看的連連搖頭。
“你在這樣撒潑,我們直接把你帶走?!卞X警官不滿的說道,馬紅鳳的話豈不是將他們也給罵了。
還一道雷把大家劈死,簡直是心思惡毒。
但是馬紅鳳此時哪里管的了他,繼續(xù)干嚎著,聲音越來越大。
最后沒辦法,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錢警官只好跟同事一起出手,將馬紅鳳給拖了起來押上巡邏車。
“陳華江?!?br/>
隨著巡邏車遠去,眾人也散去了一部分。
這時劉軍走了過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事情是個誤會,崔志亮耍了我,說是他有人脈關(guān)系,能幫紅旗廠拿到百花電風扇廠的訂單。廠里現(xiàn)在——”
話沒說完,陳華江已經(jīng)左手抱著女兒,右手牽著林佳音的手向家屬院走去。
他不爽劉軍,這人哪怕目的為了全廠,也不是一個好人,更不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
劉軍看著陳華江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嘆了口氣,心里對崔志亮越發(fā)恨了起來,簡直被對方當成傻子耍了??!
接下來幾天崔家天天被人堵門,甚至幾個小年輕還沖到他們家中將崔志亮暴打了一頓。
自從失去了區(qū)域代理商的身份,崔志亮前期借貸投入自然打了水漂,拿不到百花電風扇的貨自然就賺不到錢。
來的人中有房東,有給他搬貨的工人,也有跟他談了合作的老板。
當然也少不了張科長安排的手下,這事關(guān)他的業(yè)務成績,眼看著即將成為壞賬,自然是能挽回多少損失便挽回多少損失。
在多方的要債下,崔志亮徹底的崩潰了,鬧出了服藥自盡的事情。幸好馬紅鳳發(fā)現(xiàn)的早,哭求著鄰居將崔志亮送到醫(yī)院,一番搶救保住了崔志亮的生命。
不過馬紅鳳知道事情并沒有結(jié)束,那些債主是不會放過他們家的,更不會放過她兒子崔志亮的。
一番思考,馬紅鳳如同溺水之人迫切想到抓住活命的稻草,她想到了陳家。
于是馬紅鳳跪在陳家門口,連聲道歉哭泣,要陳華江大人大量放過她兒子。
一時間又讓兩家的事情成為整個家屬院的焦點。
一連跪了三天,每天都是各種賣慘和哭求,甚至人多的時候還在陳家家門口磕頭。
林佳音都被弄的有些不忍,跟陳華江說了要不要幫幫崔志亮,事情就這么算了。
陳華江很是無語,妻子還是太過于善心,被馬紅鳳給道德綁架了。
這件事根本性的原因壓根就不在他們,是放貸給崔志亮的張科長,是被崔志亮拖欠工資的民工、司機、裝修隊。
“都是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陳家這次是過了。”
“可不是,崔志亮差點都自殺了,這是要把人逼死啊?!?br/>
“事情應該適可而止,既然崔家都這樣了,陳家為什么還要不依不饒?!?br/>
不得不說,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在馬紅鳳的帶節(jié)奏下,不少街坊鄰居都認為陳家做的過了。
吱嘎。
這時,陳華江將門打開。
眾人紛紛看向陳華江,馬紅鳳也看了一眼,然后連連道歉,連連磕頭。
“我早就原諒你們家了,不然你跟你兒子栽贓陷害我女兒的事情就足夠你們家喝一壺了?!?br/>
“但是我陳華江沒那個資格代表別人原諒你們,前些日子來你家鬧市的,有幫你家兒子做事的打工人,有幫你兒子開車送貨的司機,也有給你兒子店鋪裝修的工人?!?br/>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情應該自己負責??丛卩従拥姆萆?,我免費幫你提供一個律師。”
陳華江淡漠說道,說完將牛律師的電話交給了對方。
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中,陳華江一家三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