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空曠的電梯里,只傳來我口齒不清的怒吼。
意外的是,男人沒有生氣,他面色幾乎可以說是平和地看著我,在電梯“叮”地一聲打開時,他動作粗魯?shù)赝现野盐彝七M一輛車里,隨后丟給我一盒抽紙。
“把嘴巴擦干凈?!?br/>
我撇開臉,“不需要?!?br/>
他再次逼近,大手掐著我的下巴,一字一句,眸光里盡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讓你,把嘴巴擦干凈。”
他不生氣時,已經陰沉到不敢直視,一旦有發(fā)怒的預兆,整個人就像嗜血的修羅,抿緊的唇都像一把繃直的刀。
在他駭人的視線下,我用手背胡亂蹭了下嘴唇。
他大概還不滿意,直接大手伸過來,用拇指碾磨我的唇。
我吃痛地躲閃,整個人卻被他扣得更緊。
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盡數(shù)涌到鼻尖,讓人顫栗到恐懼的熟悉感。
“夏秋,看著我?!彼f。
我沒有抬頭。
底下的手指絞到發(fā)白。
身后的座位突地被人放平,我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人壓在下方。
耳邊他低沉的嗓音莫名透著股狠厲,“既然缺男人,我來滿足你?!?br/>
我放棄徒勞的掙扎,只冷眼看著他問,“你就沒有罪惡感嗎?”
他冷冷睨著我,隨后在我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明明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高冷禁欲系臉。
為什么偏偏要這樣對我。
躲了三年,怎么就功虧一簣了呢。
男人又細細地吻著我,聲音低啞,“叫我的名字?!?br/>
我很是配合,“二狗子?!?br/>
他停下動作,像是被氣到,隨后氣勢洶洶地用齒關咬住我的唇。
“叫我的名字!”
“滾!”
他撞在那處,口吻透著股威脅,“叫我的名字!”
我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單音節(jié)的“滾”字,就被突然劈進身體的兇駭異物給撞到靈魂出竅。
“懆.你.媽——痛?。 ?br/>
我還屈腿掙扎,車載電話突然響起。
上邊的男人沒有去管電話,而是換了個姿勢把我抱坐了起來,我痛得直吸氣,頭暈目眩中卻看清了來電顯示上一個大寫的【弟】。
金家三個孩子,老幺是個妹妹,那么,這個弟只能是他。
我像是被雷劈中般整個身體都僵住了,男人睨了我一眼,眸光里不知是火是怒,卻是長臂一伸,滑開了來電,按了揚聲器。
“哥,在忙???”
記憶里溫潤的聲音再次重現(xiàn)在耳邊,我卻動彈不得。
“嗯?!?br/>
男人惜字如金,像是為了應證那句真的在忙。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多時就被逼出滿臉的淚。
電話那頭的人好似笑了笑,隔著電話,我也能想象出他此刻靦腆的笑容,“阿琳最近想吃荔枝,聽說岐市荔枝比峽市的好吃?!?br/>
“好。”男人染了情和欲的嗓音低啞至極。
我再也忍不住,伸長了手,想去關掉電話,卻被男人一個翻身壓在底下,我驚呼一聲,又亡羊補牢地捂住嘴。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疑問聲,“哥,你旁邊有人嗎?”
男人低頭審視著我,動作不停,俯身舐掉我的眼淚,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br/>
怕他說出什么話來,我直接摟住他的脖子,獻上熱吻。
男人不動聲色地看我賣力討好,在我瑟縮之前,叼住我的舌頭,吮咂聲響徹在整個昏暗的車廂。
電話那頭的男人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咳,哥,那...你先忙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樣溫潤的聲音,我一直記得,在蟬鳴喧囂的夜晚,那個聲音就在我耳邊說,“畢了業(yè),我們就結婚?!?br/>
而今,這個人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時隔三年,我仍不能釋懷,就好像當初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我自己。
我閉起眼睛,用力吻住男人涼薄的唇,在沉沉浮浮的海浪里,抓著他肌理堅實的肩臂,在意識陷入空白前,用幾近乞求的口吻說,“金余,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