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審人犯,你,就是你,出來,出來,侍郎大人要提審你?!币幻靡鄞蜷_寧白心的牢房,指著寧白心開口不耐煩的說道。
寧白心原本低著頭緩緩抬起來,看著衙役,眼睛明亮的如同天上的繁星,她看著衙役蹙眉說道:“才一天,怎么這么快?”
衙役撇了寧白心一眼,不得不承認這小丫頭長得十分的標(biāo)致,才不過七歲,就已經(jīng)頗具風(fēng)情,尤其是顧盼之間,清純與嫵媚并存,難怪朱富就死在她手里。
“你話怎么那么多,留著去堂上和侍郎大人說話吧?!毖靡坶_口說完,就拉著寧白心向外走去。
寧白心一個不防備,險些被拽的摔倒了,她蹙眉不開心的說道:“你能不能溫柔點,我還是個孩子啊?!?br/>
聽到寧白心的話,衙役險些被自己絆了一跤,剛剛她說什么,她還知道自己是個孩子,知道還敢殺人,這還不止,還從窗戶上逃跑了,這是個孩子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你要真是個孩子,能到這兒來么?”衙役無語的說道。
寧白心眨了眨眼睛,開口說道:“你不能因為我殺人,就不拿我當(dāng)孩子啊,你這是歧視,你看我的小身板,我有騙你嗎?!?br/>
衙役看了眼寧白心剛到自己大腿的身高,毛躁躁的頭發(fā),混亂的衣服,甚至臉上還臟兮兮的,唯獨配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這外表還真是一個可憐的七歲孩子,但是那也不能否認她是殺人犯啊。
“你能不能不說話?!毖靡凼栈匦纳瘢僖淮位仡^無語的看了寧白心一眼,開口說道。
寧白心眨了眨眼睛,點點頭不說話,衙役見此點了點頭,這孩子還算聽話乖巧,便轉(zhuǎn)過頭帶著她向大堂走去。
一進去,就看到刑部侍郎的頭頂上掛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寧白心看著這四個字,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這四個字真的是這天低下最諷刺的字眼了。
此時的刑部外面已經(jīng)圍滿了人,畢竟在這京城里面,什么有趣的事都很少,對于升堂辦案,人命還是很有興趣看的。
尤其是傳聞一個七歲的小乞丐,在萬花樓門口殺了戶部尚書的侄子,這么轟動的事情,大家都很好奇,這小姑娘長什么樣。
“堂下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跪?”宋祁一拍手上的驚堂木,看著站在地上的女子,背脊挺直,眼中透著靈氣,這周身的氣質(zhì)就感覺別人貴氣。
寧白心全身一哆嗦,看著刑部侍郎撇了撇嘴,小模樣甚是可憐,眼中似是蒙上了一層水霧,開口說道:“你…你嚇到我了。”
“……我嚇到你了?”宋祁看了眼寧白心睫毛上的淚珠,又看了眼手上的驚堂木,登時有些啞然的看著寧白心。
“哈哈…”
“這小姑娘挺可愛…”
“才七歲,我女兒也就這么大,怎么可能殺人了,是不是弄錯了?!?br/>
“應(yīng)該是吧?!?br/>
………
這是個什么人啊,他辦案這么多年,從來沒聽道那個犯人會說被嚇到了,可是看到寧白心的樣子,好像,似乎真的是被他嚇到了。
宋祁徑自咳嗽了片刻,手剛放到驚堂木上,又縮了回來,他看著寧白心開口說道:“你少貧嘴,本官問你,你可是在萬花樓前面的小巷內(nèi)殺了人?”
“我沒殺人,而且你說的什么萬花樓在哪里?我怎么沒有聽說過?”寧白心歪著頭,一臉天真純潔。
“這…,是本官在問你話,你既然沒有殺人,為什么暮家二少爺要報官?”宋祁開口問道。
寧白心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什么時候得罪他了吧?!?br/>
“……胡說八道,暮家二少爺怎么會和你這市井乞丐有過節(jié)?”宋祁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了就不得罪他了嘛,可能我什么時候不小心撞到他了?”寧白心開口說道。
宋祁看著公然否認的寧白心,眼睛都凸出來了,這么條理清晰,真的是個七歲的孩子嗎,不管怎么樣,殺了朱越,就一定要償命,這兒媳婦要鬧翻天了。
“好你個黃口小兒,如今鐵證如山,你竟然還不承認,來人啊,上刑?!彼纹钫f著,再次拍了拍驚堂木,開口喊道。
寧白心看著宋祁,開口說道:“大瀝律法有云,為官者不得對人犯濫用私刑,輕者罷官,嚴(yán)重者,梟首示眾,宋大人,你要違法嗎?”
“你一個小姑娘知道的還挺多,那你還敢殺人?”宋祁眼眸微瞇,看著寧白心,不甘心的對著衙役揮了揮手,咬牙切齒的說道。
“大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你要相信我,你看我才多大,我還是個孩子啊。”寧白心嘟了嘟嘴,委屈的說道。
“你是人犯,我怎么信你?”宋祁一拍驚堂木,開口說道。
“你不要總是拿那個破木頭嚇唬我,我殺了才是人犯,我沒殺人就不是人犯,你為什么一定要說我是人犯?”寧白心蹙眉,小臉上十分嚴(yán)肅。
“是啊,大人你不要總是拍驚堂木。”
“現(xiàn)在還不知道人家殺沒殺人呢,的確不能說是人犯?!?br/>
………
門外此時可是圍觀了不少人,聽到寧白心的話,都轟然一笑,這小姑娘太可愛了,不過人家說的也是事實。
明知道小姑娘害怕驚堂木,這侍郎大人怎么老是拍它,難道是嚇唬小姑娘,讓她承認她殺人了。
“……”他是刑部侍郎,問個人犯,拍一拍驚堂木有什么錯。
宋祁他深深的看了眼寧白心,她就沒想過一個小姑娘這么伶牙俐齒,條理清晰,所以他根本就沒什么準(zhǔn)備,本以為宣判了就完事了,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本官說你是你就是,難道你是在質(zhì)疑本官?”宋祁聲音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寧白心點了點頭說道:“我是。”
“你是什么?”宋祁鼻子都被氣歪了,什么就是,她還真敢點頭。
“你問我是不是在質(zhì)疑你,我說是,有什么問題?”寧白心開口問道。
宋祁頓時氣的七竅生煙,手拿起驚堂木,高高舉起,看著地上站著的寧白心突然又把驚堂木輕輕放下了。
“你竟然敢質(zhì)疑本官?你長了幾個腦袋?”宋祁冷聲問道。
寧白心很認真的舉起一根肉呼呼的小指頭,開口說道:“一個?!?br/>
“……”
宋祁微瞇了一眼,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姑娘簡直就是裝傻,牙尖嘴利,還聰明得很,知道大瀝律法,還想讓外面那些愚昧的百姓幫她,她想的可真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