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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看到了,治療手段有限?!贬t(yī)生勾起嘴角,戲謔道,“別說再生醫(yī)療設備根本沒影,就是縫合傷口的機器大概也過了維修期,現(xiàn)在也不知道能否成功啟動?!?br/>
白奇把視線投向小隊的智囊莫多臉上,“怎么辦?”
“回首都星吧!”莫多毫不猶豫地決定道,“殿下這傷要靠自我愈合遭罪不說,至少也要耗個十天半個月。回首都星使用再生醫(yī)療技術,也就是個把小時的事?,F(xiàn)在讓龍釁用極限速度載殿下回去,估計最多不過兩小時。”
“對對,還是趕緊把殿下送回去,讓殿下在首都星先進的醫(yī)療技術下接受治療比較好?!彼{再中士連忙開口贊同,并積極地叫來手下小兵,“大登、康子,快把擔架車移到殿下的機甲上。送殿下回首都星,事不宜遲?!?br/>
他生怕大皇子一個閃失,交代在他這里。那他別說保住自己這個邊遠山區(qū)基地指揮的職務了,恐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白奇看了眼莫多,看到莫多沖他點頭,他才猶豫地稍微松開按住擔架車的手,跟隨藍再中士叫來的兩個小兵一起,將擔架車移送到龍釁的機甲上。
過程之中,白奇仍然心懷顧慮地問莫多:“那野雞基地怎么辦?就這么放著不管嗎?”
“敵人底細不明,我們現(xiàn)在又明顯戰(zhàn)力不足,根本無法對付?!蹦嗾f話時,低頭掃了一眼奧唯,繼續(xù)跟白奇分析道,“況且現(xiàn)在殿下還負傷了,就算要算賬,也得先回到首都星治好殿下再從長計議?!?br/>
“這倒是,自然是老大的傷勢要緊?!卑灼娓胶驼f,“回去的路上,我們要做好老大的護衛(wèi)?!?br/>
莫多嚴陣以待:“我已經(jīng)囑咐好藍再中士封鎖消息,決不允許有人把殿下負傷的消息泄露出去?!?br/>
兩個小兵幫忙把奧唯抬上休息室的床后,便悄然退了出去。白奇把自己機甲的鑰匙遞給莫多,說:“我留在這里照顧老大,你幫忙設置一下我機甲的追跟系統(tǒng)?!?br/>
莫多接過白奇扔過來的機甲鑰匙,一前一后登上他和自己的機甲,分別設置好了程序。隨后,一藍、一白兩架機甲保持著之前從17區(qū)域外逃離時緊抓著龍釁的姿勢,準備搭乘雙S機甲的順風車。
“可以了?!?br/>
莫多用終端給了白奇一個一切就緒的信號,而后,白奇走進龍釁的駕駛艙,開始設置龍釁在極速模式下的返航程序。
小貓趁著白奇離開,立刻躥進休息室,跳上了奧唯的床?;杷械膴W唯眉心緊擰,臉上時而不時地露出痛苦的神情。盡管他左肩的傷口剛剛在17區(qū)的醫(yī)務室里已經(jīng)經(jīng)過清理和包扎,可包緊的白繃帶上滲出的血紅,還是讓池天看了觸目驚心。
池天不是怕血,他自己在家鼓搗上將父親的刀槍,跟格斗機器人練習對打時,也經(jīng)常會流血受傷。但眼前這個戲精王子的傷,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而受的。這讓池天在面對時,思想過程變得既別扭又復雜。
不管他是不是被大王子給錯認了,但他現(xiàn)在這條命好歹是他拼命救下的。說不感動,沒有任何觸動,那是不可能的??伤麘{白欠了大皇子這么大一個救命的恩情,還害他受了重傷,池天心里被負疚的情緒壓得沉甸甸的,有點承受不來。
但是毫無疑問的,帝國王子舍命去救他一只小貓的行為,讓池天對他先前抱有的很多主觀看法改觀了。過去,他在帝國首都星的各種論壇上,經(jīng)??吹健癤皇子在軍事演習觀禮中使用個人終端玩消消樂,”“X皇子與裸女激吻被拍”“X皇子被控通奸”的丑聞。
他也沒太留意這些新聞的主角具體是哪個皇子,但下意識地把帝國皇子歸為都是些挾勢弄權,徒有其名之輩。這也是他當初一聽說父母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是大皇子,他會反應那么大撒丫子變貓?zhí)优艿脑颉,F(xiàn)在看來是他以偏概全了,池天覺得自己有必要摘掉有色眼鏡,重新好好地審視一下這個帝國的大皇子。
池天低頭瞄了一眼奧唯,見他依然緊鎖眉頭,神情痛苦。于是,他抬起胖胖的貓爪,輕搭在奧唯受傷的左臂上。
下一秒,休息室立刻響起龍釁緊張的質(zhì)問聲:“你做什么?你要趁我家主人昏迷不備……”
“噓……”
池天豎起前爪,置于嘴前。當他眼角瞄到白色的絨毛時,才意識到他現(xiàn)在是貓身,擺出人類這個“噤聲”的動作有點不倫不類。
池天將手尷尬地收回來,又重新搭在奧唯的左臂上,然后仰著頭不滿地盯著休息室的攝像頭反問龍釁:“我看起來像是那么沒有良心的貓嗎?你家主人剛剛救了我的命,我只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報答一下他的救命恩情?!?br/>
隨后,龍釁便看到發(fā)表完不滿的小貓閉上了眼睛,凝神屏息。緊接著,他搭在奧唯左臂上的前爪被覆上了一團光暈。
然而,在龍釁看不見的地方,有一股能量正透過小貓的前爪,源源不斷地流入奧唯的體內(nèi)。
奧唯拿起隔音耳機,不由分說地套在了池天的頭上。池天收回視線,轉頭望向二十米開外的人形靶,淡淡道:“沒什么,開始吧?!?br/>
奧唯站回自己的位置,握緊手.槍,抬起手臂瞄準人形靶。他耳邊是“砰砰”的槍擊聲,池天已經(jīng)搶先他一步,開始射擊了。
練習用手.槍里有十發(fā)子彈,他們也只比這十發(fā)。當池天射到最后一發(fā)時,他深吸一口氣,身體突然轉向左側,對準七個靶位開外的男人,一槍射了出去。
子彈越過男人的臉頰,擦過他的隔音耳機,穩(wěn)穩(wěn)地釘在了墻上。遭到突襲的男人,驚恐地轉過身,看到面前的青年剛剛放下對準了自己的槍口。
男人目光深沉地注視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池天,眼神中竟然沒有半分惱怒。關于這一點,一邊向他移動,一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池天,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
池天走到男人面前時,男人已經(jīng)摘下了隔音耳機。接著,他便看到剛才用槍口對準自己,差點就要讓他送命的池天,沖他狡黠一笑,語氣十分漫不經(jīng)心地說:“剛才一時手滑,抱歉?!?br/>
要怎么手滑,才會把槍打到另一個方向上?
男人當然不會信,但他也沒有拆穿池天。在他剛想賠笑著說句“沒關系”時,男人再次聽到池天開口說話了。
這一次,池天是在向他道謝:“謝謝你那晚在我身體不舒服差點摔倒時,扶了我一把。”
池天事后回想起來,發(fā)現(xiàn)之所以他在掃到門口的側臉時,恍惚覺得眼熟,是因為之前在晚宴上見過。他是那個趁他腿腳不穩(wěn),過來假借攙扶之名,實則摟著他的腰想要吃他豆腐,最終又被他甩開的男人。
池天繼續(xù)道:“當時我身體不適,情緒混亂,不僅拒絕了你的幫助,還對你惡語相向。關于這點,我要向你道歉?!?br/>
男人露出尷尬的笑容,隨意地說了句,“沒事?!?br/>
緊接著,池天沖著他揚起嘴角,意味深長地說:“我知道你大人大量,當然沒有跟我計較,否則也不會盡責地一直跟我到樓上,出現(xiàn)在我房門口,不放心地觀察我的身體情況了。”
“……你在說什么啊,跟蹤你到你房間?”男人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動,他故作輕松地笑看向池天,調(diào)侃道,“不是你當時意亂情迷,把人看錯了吧?我是在晚宴上看你不舒服扶了你,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正廳,更不可能出現(xiàn)在你的房門口?!?br/>
池天微微瞇起眼睛,眼錯不眨地注視了男人,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半晌,他才悠悠開口,輕描淡寫地說:“哦,是這樣,那可能是我搞錯了?!?br/>
這時候,奧唯完成那十發(fā)子彈的射擊,走到了池天的身后。男人一看到他出現(xiàn),立刻有點慌亂地開口打著招呼:“殿下,您怎么在這里?”
奧唯上前兩步,從身側環(huán)住池天,親密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回答道:“陪未婚妻來消遣?!?br/>
“未婚妻?”
“是的,蘭斯?!眾W唯在他充滿疑惑的眼神下,投給他一個肯定的目光,“婚訊很快就會公布,你算是除我們兩家之外,第一個知道這消息的人?!?br/>
名叫蘭斯的青年眼神中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隨后他立刻露出一臉艷羨的表情,不住地沖著奧唯賀喜道:“恭喜恭喜,恭喜殿下……”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約會,先撤了。”蘭斯說完便轉身走了。
奧唯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時,池天已經(jīng)略微彎下身子,悄然地從奧唯的懷中移了出來。
奧唯心情復雜地看著池天,覺得他沒嫌棄地把自己剛才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甩掉,已經(jīng)是很給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