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沒有到此結(jié)束。
張偉心里也明白,那些人遲早會來找麻煩。
因此,張偉也不敢大意。這里可沒有法律和道德這種東西,被人弄死、搞殘,可沒人會同情。
本來就很累,吃飯之后就更加犯困,但是張偉卻不敢閉上眼,只能以意志力來克服困意。
這種等待,十分煎熬。
不過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見人來。
這讓張偉有些捉摸不透。
其實這些人是不敢大白天動手的,雖然這片區(qū)是刀疤的勢力范圍。但是,刀疤同樣也是囚犯,也要聽從別人的命令。那就是監(jiān)獄管理者,他們住在整座監(jiān)獄的正中心位置的那座城堡。
雖然,監(jiān)獄里打架斗毆從沒間斷過,但是,極少出人命。
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死人。
這就是監(jiān)獄管理者定的規(guī)矩。
監(jiān)獄里的囚犯都要遵守。
這不是管理者有多么仁慈,而是所有的囚犯對他們而言還有更大的作用。
所以,刀疤他們收保護費每天只收一次,就是為了避免人餓死。
如果你以為張偉能因此逃過一劫,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雖然,不準明擺著弄死人,但是,意外死亡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只要偷偷弄死了,然后大概偽裝一下就行了。
晚上,監(jiān)獄里黑漆漆的,正是發(fā)生意外的好時候。
四五個人在黑夜里爬下床,像有雙夜視功能的眼睛一樣,在雜亂的床鋪間那里有堆的有雜物,那里掛的有東西,都一清二楚,看來沒少在黑夜做壞事。
不過這幾個要去干嘛?
只見,前面一個領(lǐng)頭走路故意外八字。
沒錯,這人就是猴子,就是白天向張偉收保護費被拒絕,現(xiàn)在特意叫了幾個手下去幫助張偉發(fā)生一場意外。之所以沒有白天動手,就是并不打算只是教育教育那個不交保護費,而是要把他送到監(jiān)獄后山那邊的尸坑里去。一個才來的新人就敢拒絕他這位幫里二號人物,要是不給他來個意外,以后還怎么在幫派里立足。因此,猴子收完保護費就向自己的手下下達了命令,今晚給023床位弄個意外。
已經(jīng)下半夜了,張偉躺著床上還是不敢睡,眼皮一直打架。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張偉不由得緊張起來,睡意一時間全無。
腳步聲靠近張偉的床鋪,就停了下來。然后開始向兩邊散去,把張偉的床鋪圍了起來。
張偉看不清人的輪廓,只感覺幾個黑影把自己圍住。張偉剛想講話,話音剛到喉嚨,就被其中一個黑影用布蒙住了,只在喉嚨發(fā)出——“唔”。這張布很臭,一股怪味,全往張偉的鼻子里鉆。布也很大,蓋住了張偉整張臉,那人使勁按,是想捂死張偉。
站在床鋪兩邊的黑影過來想按住張偉,不讓他掙扎。
幸虧張偉早有提防,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經(jīng)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就沒有慌亂。乘著雙手沒有本控制住,張偉緊握拳頭,向著頭頂猛揮。
只聽見“哎呦!”一聲,張偉就感覺按在臉上的雙手松開了,幾滴溫熱的液體滴在張偉的手臂上。
頭部解放后,雙腿更容易發(fā)力。也許是剛剛那個黑影哎呦一聲,讓控制張偉雙腿的兩個黑影有些愣神,一時之間沒用全部的力氣,同時張偉使用了驚人的爆發(fā)力,只是來自對恐懼的力量,因此雙腿一下子就掙脫了控制。
幾個黑影見張偉脫離了控制,也不管要安靜行事。幾個人同時撲上來,同張偉打成一團。
所有人都沒有章法,又黑漆漆的,基本什么都看不見。只知道圍著的是猴子他們一伙,被圍著的是張偉。所有圍著的人揍被圍著的,被圍著的人就是管他是誰,只要能揍就使出吃奶的勁揍。
一時之間拳來拳往,張偉只覺得全身都挨了一遍揍,鼻子被打破了,血拼命地往下流。張偉也不知道把這些黑影揍得怎么樣,反正自己雙手的皮都打破了。不過,張偉也管不了那么多,這幫人一來就想要自己的命,還是先保住命比較重要。
周圍睡著的人其實很多都聽見打斗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事情沾染上自己小命也會不保,所以都在床上閉眼聽動靜,等天亮好多一點聊天資本。
一個人對四五個人,首先就處于劣勢。張偉憑借的又是一股勁,勁散了,抵抗力也消失了大半。漸漸地張偉就處于下風,只得被動挨打的份。
那些人可不會客氣,見到張偉沒有了開始那么兇悍,反而出拳的力量大了幾分。
這是想活活揍死張偉。
離張偉兩三張床鋪的位置也有個人同其他人一樣,閉著眼聽這里的動靜,不過他可不是為了天亮后的談資。這人叫擼哥,一身壯碩的肌肉,因為喜歡把衣袖擼著,不管是長袖還是短袖,甚至是無袖都要擼起來。
從張偉拒絕交保護費的時候,擼哥就注意到了張偉。今晚,四五個人圍攻張偉一個,過去快半個小時了,這四五個人還沒把張偉一個人做掉。擼哥心里衡量一下,這人很適合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張偉能抵抗黑影這么久,是因為在飛船里自己有空就鍛煉,使得自己一個看上去病怏怏的讀書人,變壯變結(jié)實了許多。而那一絲神秘的氣,不斷淬煉張偉的筋骨,使得他很抗揍,所以他才能在疾風暴雨般的拳頭下挺過來。
就在張偉感到一絲絕望的時候。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隨意的一句話就讓四五個黑影停了手。
說這句話的正是擼哥。
其他黑影都看著其中的一個黑影,那個黑影一揮手,示意大家回去。
所有黑影穿過床鋪,回到自己的床鋪,倒頭就睡。
呼嚕聲大起,仿佛剛剛什么也沒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