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里,萬芊墨沒有看到太后,卻見到了朱王爺。00朱王爺身材中等,長得有幾分與朱見深相似之處,懶散的臉上一雙略顯倦容的雙眼掃視了一下萬芊墨便離開了。
“萬妃一向可好?”朱王爺有氣無力的說。
“還可以?!比f芊墨回答著。
“聽說萬妃已經(jīng)派遣西廠的人滲透到云南一帶了,想必你也是看好了寶石生意吧!”朱定國說著,并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說。
“王爺有何指教呢?”萬芊墨反問道。
“指教不敢,既然你喜歡那邊的生意,就都給你了吧!”朱定國接著說“我已經(jīng)叫我手下的人離開那里了,剩下的是樂王爺和大將軍的人,估計用不了太久他們也會選擇離開那里的?!?br/>
“那不知道今天王爺召我來壽康宮有什么事嗎?”萬芊墨看著朱定國說。
“我是想和萬妃做一樁買賣的?!敝於▏似鹁普f“現(xiàn)在萬妃深得萬歲的寵愛,又有東西廠的勢力,想必一定打算大展宏圖一番。小王閑置在家很久,除了喜好生意買賣之事,其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樂趣了?!?br/>
“王爺打算做什么買賣呢?”萬芊墨疑惑的問。
“朝廷里雖然總是傳播著萬歲、本王和丞相大將軍三足鼎立的謠傳,但本王和萬歲是兄弟,本王有些家產(chǎn)罷了,對于其他東西并沒有太多興趣。今天我請你來想用我微薄的家產(chǎn)暗中助你和萬歲一臂之力而已?!敝於▏又f“大明朝是老朱家的朝廷,三足鼎立雖說是下邊人猜疑的定論,但對于老朱家還是不太好聽的,所以我打算請萬妃協(xié)調(diào)一下我和萬歲的關(guān)系,朝廷的權(quán)位我沒有什么興趣,賺到的金錢可以與你們均分,不知萬妃意下如何呢?”
“為什么王爺不和萬歲爺說說你的想法呢?”萬芊墨輕聲問。
“我說了萬歲會相信嗎?”朱定國嘆了一口氣說“我不想爭什么,但是出身帝王之家,有時候身不由己,越想什么都撇開越是難以撇開,也許有一天把本王得性命送到閻羅功曹殿,萬歲才能感覺高枕無憂了吧!但是我還不想死,所以想來想去希望萬妃能助我一臂?!?br/>
“王爺實在是高看我了。”萬芊墨微笑著說“我想王爺一定早就關(guān)注著芊墨吧!”
“關(guān)注談不上,”朱王爺擺了擺手說“總要有個人有協(xié)調(diào)的能力,而且還必須是個聰明人,否則人財兩空豈不是看走眼了嗎?”
“王爺一定很少看走眼吧!”萬芊墨朝著后堂望了一眼說“不知道王爺與太后是什么關(guān)系呢?”
“太后是我的娘親!”朱王爺不假思索的說。
“那王爺和萬歲是親兄弟了?”萬芊墨錯愕說道。
“不是!”朱王爺搖了搖頭說“萬歲的生母走得早,算起來太后對于萬歲只有幾年的養(yǎng)育之恩。”
“哦,”萬芊墨沉默半晌說“王爺打算怎么做呢?”
“我出錢出人手,怎么做由萬妃定奪吧!”朱定國頓了頓說“后宮里的妃子們背景復(fù)雜,我想以后太后她老人家一定會成為你的助力,所以你大可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不用擔(dān)心后宮的那些人。”
“王爺真的信任我嗎?不怕我卷走你的家產(chǎn)嗎?”萬芊墨笑著說。
“只要萬妃能讓萬歲留我一命就心滿意足了,至于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夠吃一口飯就知足了?!敝於▏徛卣f。
“王爺說笑了,”萬芊墨自嘲著說“芊墨自知自己的斤兩,王爺如此看重芊墨,實在令我汗顏。不過后宮里除了太后外,能對我的行動最大的威脅就是皇后,她是后宮之主。如果王爺能讓太后牽制住皇后,我想我一定能做點什么事情的?!?br/>
“哦,那就一言為定了!”朱定國站起來說。
萬芊墨離開壽康宮后,太后由打后堂里挑開紗簾走了出來。
“這個小丫頭狡猾得很!”年太后開口說道。
“沒關(guān)系!”朱定國凝視著遠(yuǎn)去的背影說“越聰明的人越會認(rèn)為自己是最聰明的,其他人都是傻瓜?!?br/>
“你打算怎么做呢?”年太后詢問道。
“既然她擔(dān)心皇后,那就讓皇后娘娘更加擔(dān)心她一些吧!”朱定國陰陰的說“魚棠溪最記掛的是惠妃肚子里的孩子,我想這個孩子的出生將會是萬妃、鳶妃及皇后娘娘都比較上心的?!?br/>
“你不怕萬歲知道你做的事嗎?”年太后小聲說。
“他肯定早就知道孩子的事情,現(xiàn)在一直沒有過多的寵愛惠妃,而是一味的縱容萬妃。我想不出他想做什么,也許我們都是萬歲棋盤里的棋子吧!”朱定國嘆息著說。
“你與萬妃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堂堂一個王爺,至于和一個后宮妃子說的那么可憐嗎?”年太后頓了一下說“萬歲喜怒無常,荒淫無度,你與萬妃合作的事情很快就會被他知道的,難道你不怕他壞了你的好事嗎?”
“我巴結(jié)他現(xiàn)在喜歡的女人還錯了嗎?”朱定國聲音提高了說“他沒錢,我想辦法給他錢有錯嗎?”
“你吃醋了!”太后搖了搖頭說“真搞不懂你倆??!”
“你以為我想??!”朱定國苦笑著。
萬芊墨來到養(yǎng)心閣時,看到總管劍寶刃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正在養(yǎng)心閣里收拾忙碌著。看到萬芊墨走進來后,劍寶刃急忙走過來見禮輕聲說“萬歲爺剛剛出去了,他讓我轉(zhuǎn)告娘娘,請您在此等候他。”
“哦,”萬芊墨點頭應(yīng)允。
養(yǎng)心閣里有正廳、偏房、寢室及一個閣樓,正廳是朱見深平時批閱奏折的地方,偏房寢室則是換衣歇息的所在。萬芊墨走到閣樓前,看到劍寶刃正在樓梯口恭候著。
“閣樓上邊是做什么用的?”萬芊墨好奇的說。
“上面是萬歲的一些個人收藏,貴妃娘娘想上去看看嗎?”劍寶刃小聲說。
萬芊墨點了點頭,跟著劍寶刃上了樓走進閣樓里。閣樓里不算太大,大約有樓下正廳一半的大小,屋里三面墻壁旁擺放著幾排木架,借著閣樓小窗透進來的光亮,能清楚看到木架上擺放著很多形狀各異的瓶瓶罐罐及一些畫卷。
“娘娘小心點!”劍寶刃邊說著邊用手扶著木架子上的瓷器。
“哦,這里就是萬歲私人的藏品嗎?”萬芊墨皺著眉頭懷疑的說。
“是啊!”劍寶刃回應(yīng)著。
“爺也太寒酸了吧!”萬芊墨說著推開閣樓的小門走了出來。
“萬妃為何這么說呢?”站在樓梯邊的朱見深對著正在向下走的萬芊墨說。
“爺回來了?”萬芊墨開心的說。
“是啊,我剛回來就聽到你背后說我的壞話了?!敝煲娚畎迤鹉樥f。
“萬歲爺怕是聽錯了吧!”萬芊墨吐了一下舌頭說“臣妾怎么敢說爺?shù)膲脑捘???br/>
“你不是說朕的藏品寒酸嗎?朕倒是要看看你能說說為什么會有那樣感覺呢?”朱見深反問道“如何做才能不覺得寒酸呢?”
“萬歲爺這是要考校我?。 比f芊墨笑著說。
朱見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萬歲爺是一國之君,天下的人都是您的子民。為什么您的收藏室偏偏如此之小呢?臣妾以為,萬歲爺應(yīng)該找一處閑置的大殿,將您的所有收藏品全都陳列在大殿里,那樣您看著它們心情也會很好的,”
“你是覺得朕將藏品放在小閣樓里小氣寒酸了是不是呢?”朱見深釋然的說。
萬芊墨點了點頭。
“收藏本就是一種自娛自樂的事情,要那么多排場也是做給別人看的,有那些投入排場的銀兩,倒不如多采購些值得收藏的好東西才是收藏本身的樂趣啊?!敝煲娚钜馕渡铋L的說。
“萬歲爺真是一個雅人呀!”萬芊墨贊美著說。
“剛才我下旨把汪直放出來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回府了?!敝煲娚钚πD(zhuǎn)過話題說。
“哦,萬歲爺打算啟用汪直嗎?”萬芊墨謹(jǐn)慎的問道“其實您做什么不用都和我說吧!”
“他不是你舉薦的人才嗎?”朱見深揶揄的說“朕聽說他對于兵法甚是精通,而且西廠在他的構(gòu)建下發(fā)展的也還是不錯的,所以朕打算讓他到遼東去做監(jiān)軍?!?br/>
“監(jiān)軍?”萬芊墨從一旁拿起茶壺倒了一杯遞給朱見深“遼東天寒地凍的,又沒有什么資源,爺排他前去,恐怕汪直不會有什么作為吧。”
“萬妃這就不懂了,遼東游牧族人很是能征善戰(zhàn),經(jīng)常有奏折匯報他們騷擾我大明子民,朕一直想派軍隊去清理,但是遼東地區(qū)很是復(fù)雜。明軍行走出征歸大將軍和宰相調(diào)度,因此朕打算派一個宮里的人為朕做個眼線?!敝煲娚罱忉尩?。
“爺真是運籌帷幄?。 比f芊墨稱贊的說。
“你也別恭維朕了,朕也不知道汪直行不行。不過朕也不打算下旨給他了,具體的事項還是交給萬妃你了?!敝煲娚钚χf“只要讓他明白去遼東該干什么就好了,其他你想做什么我就不管了?!?br/>
“爺真好!賣了這么大的人情給臣妾,不過萬歲爺若是不下旨給他,臣妾又怎么能說動汪直去遼東做監(jiān)軍呢?”萬芊墨行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