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宛國位于西北邊塞,控五郡咽喉,是胡漢文化交融,經(jīng)濟來往的繁盛之地。
木宛國是漢人組成的王室,因地形所限,偏安一隅,是亂世里難得的安樂窩。現(xiàn)任木宛王百里瑜軟弱無能,自竊位成功后就縱情享樂,迷信佛道。
這夜,百里瑜半夜又做噩夢,滿頭大汗的驚醒。
“來人啊,給我拿水來?”百里瑜摸見頭還長在脖子上,沒被造反的百里溪砍了,暗松一口氣,便感覺有些口干舌燥,坐起來看著燈燭昏暗,空蕩蕩地寢宮,不悅地喊道。
百里瑜等了許久,不見宮女前來,惱恨地翻開被子,低罵道:“狗奴才,我遲早要殺了你們的頭?!?br/>
百里瑜正打算,親自下床時,聽見外室有倒水的聲音,而后地板上傳來鎮(zhèn)定地腳步聲。
那腳步聲似貓般漸行漸近,來人手上托著水,低著頭把水奉上。
百里瑜接過水舒爽喝下,低頭看見那熟悉的身影,心里立刻慌了,大聲命令道: “你把頭抬起來!”
那人不說話,頭依舊低著,只是嘴角詭異地笑了。
百里瑜心慌越加厲害,手指抓緊被子,怒罵道:“你不抬頭,我就讓人殺了你?!?br/>
“陛下,息怒啊,既然你讓我抬頭,我便答應你罷。”那人見這么快就暴露身份,幽幽地嘆息一口氣,尾音帶著愉快地笑意。
那人緩緩抬起,一張白皙柔和,清冷俊秀的臉龐。
他修長的眉毛如連綿的遠山,黑眸總是流轉(zhuǎn)著笑意盈盈的波光,不笑時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那個玉鼻筆挺,嘴唇不厚不薄,紅潤有氣色,總是含著輕佻的笑容,帶出兩個討喜的酒窩。這五官組成的很和諧,看起來雅正俊氣。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想奪回皇位,來人啊,快來人!”百里瑜看著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俊臉,立刻害怕地把手里地杯子砸向那人,慌亂地叫著援兵。
“呵呵!我的侄兒,我可從來想過奪你皇位,你如此害怕我做什么?”
百里溪伸手牢牢地接住襲來的杯子,抬起那張修眉長目的臉,定定地看著驚慌失措的侄兒,輕抿著唇角愉悅地笑道。
“少裝蒜了!你早就恨不得殺了我,因為我派人刺殺你,收買你身邊親信在風青軍那謀害你,沒料到你命大,竟然被你活著回來。”
百里瑜死死地瞪著百里溪,迸射出惡意悔恨道。
“呵呵,我早知道是你做的,只是懶得跟你計較而已。若我想取你首級,在我當初回來時,你早就死了?!?br/>
百里溪越發(fā)的氣定神閑,仿佛在逛動物園,背著手微笑道。
“那你回來干什么!”百里瑜覺得自己仿佛被人愚弄,腦怒地瞪著他。
“我回來,只是因為答應別人,攻下這木宛城而已,想讓你投降開城門?!卑倮锵⑿χ塘空f道。
百里溪的語氣好比,回家讓人開個門,給別人拿幾棵白菜一樣。
“百里溪,你口口聲聲說不要皇位,那你現(xiàn)在幫北寒攻打木宛,算什么?”百里瑜氣絕,站起來指著百里溪質(zhì)問道。
“我是不要皇位啊,你還可以當你的皇帝,有什么疑問嗎?”百里溪見這位侄兒還是聽不懂,苦惱地皺了皺眉頭。
“你讓我投降,就是要了我的命,我還當個屁皇上,你休想哄騙我?!卑倮镨ざ⒅倮锵澈笾由?,掛著的長劍,眼睛暗暗地亮了,惱恨地罵道。
“唉,怎么我無論怎么說,你都不相信,我對你皇位不感興趣,我不想謀害你命呢?我前來,只是讓你下旨,開門投降一下而已,木宛國的皇帝還是你?!?br/>
百里溪對這位有被迫害妄想癥的侄兒,似乎有些無力。
“你退后,我就信你?!卑倮镨は袷桥仑埖暮淖?,激動地指著他說道。
百里溪挑了挑眉,無奈地笑著,聽話退后了好幾步。
百里瑜見他退開,立刻跑到柱子前,拔出長劍指著百里溪,得逞地笑罵道:“你這個瘋子,我信你的話就是傻子 ”
“唉,如果你實在不肯的話,我也不勉強你,反正你宮里的三萬御林軍,全部被我控制了,明天早上姑臧城就會被二十五萬大軍給圍住?!?br/>
百里溪輕而易舉地就夾住面的前的長劍,輕輕地扭轉(zhuǎn)掰碎道。
百里瑜最后的救命稻草就這樣掰碎,臉立刻蒼白失血。
百里瑜見木已成舟,無力挽回,捏著殘劍退后幾步,苦笑著說道:“你個瘋子,木宛國百年基業(yè),全部毀在你手上了,若是祖宗泉下有知,絕對饒不了你。
我知道你為何要攻打木宛,是因為你想討好韓卿,哄他原諒你?!?br/>
說到這里,百里瑜的神色有些古怪,轉(zhuǎn)動著眼珠子,像是神經(jīng)病一樣嬉笑。
百里溪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嘴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侄兒。
“他們大概都不知道,當初,你被我的人追殺流亡在外,遲遲不回的原因。
因為,你流連在風青軍中,舍不得與你小情人分別,哈哈哈哈。要不是,老皇帝病重,你傳消息回來,我還不知道你活著。
可惜,你的親信早被我買通,前來找你時,故意偷了兵防布陣圖,藏在你枕頭下,想借風青士兵的刀殺了你。
沒想到,你為保護自己,誣陷是你小情人偷了兵防布陣圖,為了脫罪還親自把他打了個半死不活。于是,你的小情人跟和你絕交了,哈哈哈哈?!?br/>
百里瑜想到,看見飛鴿傳書時上面講的事情就樂不可支,百里溪那傻子竟然為了一個叫韓卿的美貌少年,呆在風青軍中三年,不想回木宛。
百里溪冷冷地盯著瘋笑的侄兒,手指漸漸地捏起拳頭。
“你千里迢迢投誠北寒,想哄他原諒,可惜他不但不理你,還非常厭惡你,哈哈哈哈。
韓卿就算原諒你也沒用,因為你身上的狂躁癥越來越嚴重,你最終會變成只會殺人的瘋子,最后被別人殺了,這是你的宿命,哈哈哈哈。
你注定不能和愛的人,長相廝守在一起,因為你是百里溪,你身上流著的血液,是種詛咒,任何人都逃不了。”
百里溪被他說住痛處,面色變得非常難看,眼睛漸漸的發(fā)紅,正要控制不住時。
百里瑜猛的把殘劍,狠狠地戳穿自己腹部,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液,惡毒地笑著說道:
“百里溪你前來找我,就是不想落下個弒親的罪名,可惜你打錯算盤了,我就是死,也要你背負千千萬萬地罵名,哈哈哈! ”
“你——”百里溪沉默地盯著,自殺倒在地板上的侄兒,心情復雜地穿過那對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看見自己將來的結(jié)局。
百里家族的男人,生來帶有狂躁癥,在十幾歲時,病癥就會漸漸的顯露,一般在三十多歲時,就會徹底變成愛殺人的瘋子。結(jié)局,大多是被別人殺了,或者自殺。
木宛昭和354年,北寒帶兵二十五萬攻打姑臧克城,木宛王百里瑜開七座連城降投,消息猛然傳出,各國震驚無比……
避暑山莊,韓卿每日早晨都會早起練劍,忽然天空由遠而外飛來一只老鷹,在天空上頭盤旋。
韓卿抬頭望向天上飛來的老鷹,瞇了瞇眼睛,抓起地上的石頭,快速地砸去,老鷹慘叫一聲,從空中快速墜落。
韓卿信步過去,拎起老鷹的翅膀進了屋,抽出腿上的信箋,展開來看見上面用小字寫道:“木宛被北寒攻破,皇子危險速回!”
韓卿微笑著撕碎信箋,丟進香爐里,看著燒成灰燼的煙氣,細眼里的野心暴露無遺。
韓卿伏在桌子上,模仿哈路的筆跡,寫道:“山下正常,皇子安心?!?br/>
韓卿慢條斯理地把信紙,重新塞回到老鷹腿上的竹筒里,抓起那只臭老鷹又丟到窗戶外面去。
那只老鷹逃命般飛離韓卿,飛向耶律征的窗口,停在那顆棗樹上害怕地叫著。
“哪來的臭鳥,吵本大爺睡覺”一只黑布靴猛的從窗戶里砸中老鷹,一聲悲催的鷹叫之后,從樹枝上跌落在地上,趴服在瑟瑟地發(fā)抖,悲鳴著。
過了會兒,屋子里的主人似乎覺得,老鷹的叫聲有些耳熟,立刻從床上躥跳起來,跑到窗口尋鳥。
“哎,真不好意思,差點沒認出你,啊福!”耶律征伸出手臂,抱歉地對地上的愛寵說道。
啊福委屈地飛上主人的手臂,耶律征抽出紙條看見上面篡改內(nèi)容,提筆在新紙上寫道:已閱。
韓卿看見耶律征,把老鷹重新放出窗口,嘴角的笑意越發(fā)地深了。
耶律征偏頭看見,遠處遙望他的韓卿,立刻興奮地打招呼,韓卿卻輕笑一聲,收起長劍進屋了。
耶律征這兩天心情非常的好,他從早到晚刻苦練功,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近韓卿的身,有好幾次差點成功,把韓卿制服給就地辦了。
他本身的底子就不錯,因為之前不熟悉韓卿的武功招式吃了點虧。
他經(jīng)過幾次三番的交手,發(fā)現(xiàn)韓卿的武功特點是,快、準、狠,招式依賴速度,利索非常,另外韓卿的輕功十分的厲害。
耶律征想過了,自己的武功優(yōu)勢是,爆發(fā)力很強,只要能抑制住韓卿的攻勢,拖延他發(fā)招,就有機會贏。
韓卿練了一早上的劍,薄汗已經(jīng)貼上衣服,打了盆水回到房間,剛解下腰帶準備擦身。
忽然,長劍夾著一陣烈風襲來,韓卿轉(zhuǎn)瞬扭腰躲避,那長劍意不在上盤,急轉(zhuǎn)攻勢往他腰帶割去。
韓卿狼狽躲避已遲,褲腰帶被人給挑碎,捏著褲腰惱怒地閃退到床邊,抓起配劍,不料長劍看破他的意圖,先他一步挑起床上的劍。
配劍在空中轉(zhuǎn)了個身,強先被一只長手抓在手里,韓卿抓了空,惱怒地瞪向偷襲地耶律征。
耶律征雙劍在手,不敢輕視,挑了挑眉輕浮地微笑說道:“卿卿,你這次敗了,該如何?”
“廢話少說,你贏得了我先?!表n卿憤恨地抓起枕頭丟向耶律征,被他微微一偏頭躲過了。
韓卿趁機貼身襲向耶律征,搶奪配劍,耶律征卻猛然出手把他抱在懷里,順著勁腰,掐了一把韓卿的臀肉。
“你!”韓卿沒料到他如此下流,氣的結(jié)舌。
韓卿被他抱著,腳立刻踢向耶律征下盤,雙腳卻被他緊緊夾在腿間,動彈不得。
耶律征想過了,只要惹怒韓卿,讓他失去理智就越能掌控局勢。
韓卿腿被他夾住,雙手立刻向他門面襲去,企圖逼退耶律征。
耶律征卻出人意料,突然扛起他往床上丟去。韓卿頭被床磕到,昏頭昏腦間,雙手被人快速地束縛住,被人翻滾了一面。
韓卿在床上打了幾個挺,被身上的重物狠狠地壓制著,不一會兒,感覺到有只賊手開始不老實,襲擊他的脆弱。
“放開!”韓卿扭動著身軀,羞惱地罵道。
“不放!”耶律征得了機會,哪里肯放開他,掏出懷中早已經(jīng)備好的膏藥,在韓卿的掙扎中,繼續(xù)胡作非為。
“出去!” 韓卿的正面被牢牢按在床上,翻身不了,忽然渾身一震,這個家伙竟然就著膏藥的潤滑進門了,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卿卿,你別亂動,不然會受傷?!币烧髟谛〉乐邪l(fā)起艱難地攻擊,在他耳邊得意洋洋地勸說道。
“過分……”韓卿疼得面色發(fā)白,像是一只被人剪去銳爪的貓,在老虎的口中,虛弱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