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還是不跳?這是一個問題。
童潔雖然早已經(jīng)下定決定要離開這里,但看著下面那一段不低的高度,她的心里還是止不住的發(fā)怵。
畢竟上一次跳下高處,至少也是小學(xué)時候的一時沖動了,過了這么多年相對安逸的生活,她很難想象到自己要從這么高的地方一躍而下。
身上雖然綁好了所謂的“安全繩”,但在這“安全繩”真正派上用場之前,也很難從它上面得到足夠的安全感。
要不……就這么算了?
不!要是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我接下來豈不是更會受到古云軒的脅迫嗎???
對!再怎么樣也不能便宜了古云軒那個家伙!就算是摔一個半身不遂,我也能好好地惡心一下他,再替自己出一口氣!
一想到古云軒,童潔突然就有了勇氣。眼一閉,腳一跺,二話不說就要往外面竄出去。
啪嚓!
一個不小心,她居然倒在了窗臺的邊沿。雖然明明可以掉落下去,但由于她下意識的害怕,緊緊地抓住床單上邊而停了下來。
童潔啊童潔,你怎么可以如此地不爭氣呢???
思考再三,又確認(rèn)了這“安全繩”確實穩(wěn)固,她終于狠下心來,一瞬間從原地跳了下去。
刷!
眼前景物一晃,她便墜到了“安全繩”的末端。果不其然,這“安全繩”組合之后的長度還是不夠。
她本來是打算解開身上的繩結(jié),在最后一段的高度上面憑空落下??涩F(xiàn)在看來,這最后一段的距離倒還是超出了她的預(yù)期,要是直接跳落而下,可能會受到不小的損傷!
而這一回和之前跳樓的決定更是不同,因為完全沒有任何的保障措施,根本就是在賭這一下會受到的損傷能有多大,會不會傷到無法安全離開這里?甚至是直接在那下面失去性命!
“喂!是誰在那下面待著呢???”熟悉的聲音從上面?zhèn)鱽?,直接把還在猶豫中的童潔驚醒。
古管家?古玉龍?他不是離開了嗎?
童潔震驚無比,身體都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就生怕古玉龍把自己給認(rèn)出來。
可這里的燈光條件雖然不足,但月光已然能照出一個大概的輪廓,再加上童潔的行為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更不可能是那一些女傭有可能會做的,古玉龍直接就能斷定下面的人影就是童潔!
“童小姐,你怎么還沒有離開?你在那下面干什么呢?”
完了!他發(fā)現(xiàn)我了!
不過,他剛剛是在問我怎么還沒有離開?
看來他也覺得我應(yīng)該從這里離開,也許他能夠幫我這個忙呢!
如此想著,再加上早已經(jīng)受夠了被橫吊在半空,童潔干脆開口,道:“古管家,你能夠把我拉上去嗎?”
“好嘞,你小心一點!”他即刻答應(yīng),雙手使勁把童潔給往上拉。
沒過多久,童潔就被他拉到了窗臺上面,再小心翼翼地牽進了屋子里面。
嘴里喘著粗氣,他卻還是不忘記向童潔問道:“童小姐,你怎么會被掛到那外面,你不是應(yīng)該離開了嗎?”
“被掛到那外面?我是自己跳下去的!古管家你先別驚訝,你想知道是為什么嗎?”
古玉龍立刻就嚴(yán)肅起來,靜靜地看著她道:“童小姐你說吧,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那古云軒,他把我的父母給趕走,卻又強行逼我留在這里,我必須離開,所以就發(fā)生了剛才的事情。古管家,你能幫我嗎?”
“幫你離開這里?”
童潔一臉希冀地望著他,道:“對!拜托了!”
“這……”他沉吟一身,再低聲地念叨著:“如果是古先生他下定決心要留住你,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不過,你們不是都要談婚論嫁了嗎?有必要一時沖動地跳樓離開嗎?童小姐,我還是勸你冷靜一點,先在這里休息一個晚上再說?!?br/>
“談婚論嫁?你根本就不懂!我和他古云軒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情,一切都是他逼迫我的啊!”
“這,這怎么可能???”古玉龍大驚,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
再仔細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童潔,他嘆了口氣,才繼續(xù)說道:“童小姐,你真的沒有騙我嗎?古先生他雖然是有一點任性,但也不會這么離譜的?。∥摇?br/>
童潔揮手示意他別再繼續(xù),鼓起了勇氣說道:“我絕對沒有騙你!古管家,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李平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是不是古云軒的父親?”
“果然!你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br/>
“告訴我,我求求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只能依靠你了!”
猶豫再三,他終于開口,道“好,我告訴你,不過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雖然,雖然我確實是云軒的親生父親,但我在他生下來的時候就把他給丟了,不是因為沒錢,就只是因為我還不想養(yǎng)一個孩子,還不想放棄自己瀟灑快意的生活,于是就把他丟到了孤兒院去?!?br/>
“怎,怎么會這樣?”童潔有一些難以置信。在她看來,面前的古玉龍可不像是那一種冷酷無情的人。
“別驚訝,年輕時候的我就是那樣?;蛟S是上天給我的報應(yīng)吧,我很快就破產(chǎn)了,很快就淪落到了四處去討生活的地步。而他古云軒,那個被我丟棄的孩子居然變得有錢有勢,變得名聲大顯!你說這是不是天意?是不是諷刺?”
“所以你就來認(rèn)他,他不相信?還是他相信了之后不想認(rèn)你,就給了你這個管家的身份?”童潔猜測起來,自以為是八九不離十的。
古玉龍卻苦笑一聲,接著道:“要是一切都像你說的這樣,那可就簡單多了??上疫@個兒子實在是太像我,太自負(fù)了!他親自找到我后,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一方面對外承認(rèn)我的身份,一方面又逼我為他做一個管家,我雖然待在了他的身邊,卻永遠走不進他的心里!”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他可真是……”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古云軒竟站在門邊望著他們。